血刀門在青嵐宗山門前碰了一鼻子灰,門主親傳大弟子血屠更是被嚇得倉皇逃竄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萬山域。
一時間,各方勢力震動!
青嵐宗請來了一位神秘強援的訊息不脛而走,關於牧淵揮手間秒殺煉虛巔峰、一言逼退合道初期的種種細節被傳得神乎其神。有人猜測他是合道後期,甚至有人大膽猜測他可能是大乘期老怪偽裝!
青嵐宗的聲望因此水漲船高,原本一些搖擺不定的中小勢力紛紛前來示好,連一直與青嵐宗摩擦不斷的玄冥教也暫時收斂了爪牙,變得異常安靜。
血刀門更是顏面掃地,門主血煞老祖暴怒不已,卻礙於牧淵展現出的恐怖實力,暫時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暗中蟄伏,伺機報復。
對於外界的紛紛擾擾,牧淵並未在意。他依舊待在天樞峰,潛心修煉,消化從邪魔巢穴和血刀門長老身上吞噬的本源,同時翻閱青嵐宗收集的各類典籍,尤其是關於九天十地、域外邪魔以及上古秘辛的記載。
隨著閱讀的深入,他對此界的瞭解越發深刻,混沌龍元也越發精純凝練,距離合道中期只有一步之遙。
這一日,宗主雲清子再次來到天樞峰,神色比上次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憂懼。
“牧長老,出大事了。”雲清子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剛接到三大不朽皇朝聯合發出的‘萬山會盟’令!”
“萬山會盟?”牧淵放下手中一枚記載著某種上古陣法的玉簡。
“是。”雲清子解釋道,“由統治東玄地的三大皇朝發起,召集東玄地所有排得上號的宗門、世家,共同商議應對域外邪魔之事。據說……情況已經非常嚴峻,超出了各勢力的掌控範圍。”
他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玉符,遞給牧淵:“這是會盟令,持有者可帶少數隨從,前往‘天樞皇城’參與會盟。時間就在半月之後。”
牧淵接過玉符,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絲皇道龍氣和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問道:“以往可有先例?”
雲清子搖頭:“極為罕見。上一次萬山會盟,還是三千年前,為了應對一場席捲小半個東玄地的魔災。此次再次召開,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此次邪魔之患,恐怕比三千年前的魔災更加可怕!
牧淵目光微閃。三大不朽皇朝,皆有真仙坐鎮。連他們都覺得事態嚴重,需要聯合整個東玄地的力量,看來這些域外邪魔的威脅,遠非幾個巢穴那麼簡單。
他正好也想借此機會,接觸一下此界的頂尖勢力,瞭解更多關於域外邪魔,乃至九天之上的資訊。
“何時出發?”牧淵問道。
雲清子見牧淵有意前往,心中稍安,連忙道:“三日後出發即可。此次會盟,由老夫親自帶隊,厲長老以及幾位核心弟子隨行。牧長老您看……”
“可。”牧淵點頭應下。
三日後,一艘造型華麗、通體由青玉打造、烙印著無數符文的大型靈舟,從青嵐宗主峰升起,破開雲層,朝著遙遠的天樞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靈舟之上,除了宗主雲清子、厲滄海以及牧淵三位合道期,還有林風、蘇婉等十名錶現優異的年輕弟子。他們既是去見世面,也是一種歷練。
靈舟速度極快,日行百萬裡。沿途經過諸多大域,牧淵站在舟首,俯瞰下方山河。只見有的地域繁華鼎盛,仙城林立;有的則荒涼破敗,邪氣瀰漫,顯然已被域外邪魔荼毒不淺。
越靠近天樞皇朝的核心疆域,靈氣越發濃郁,遇到的修士也越強,偶爾甚至能感應到合道期,乃至更加隱晦強大的氣息一閃而過。
十日後,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浩瀚與雄偉的景象,出現在視野盡頭。
那是一座懸浮在九天之上的巨大城池!
城池通體由某種白玉般的巨石砌成,綿延不知多少萬里,城牆高聳入雲,其上符文流轉,散發著鎮壓諸天的煌煌威嚴。無數宮殿樓閣、浮空山巒點綴其中,靈禽異獸盤旋飛舞。一道道強大的遁光如同流星般在城池內外穿梭。
更有一條巨大無比、散發著璀璨星輝的河流,如同玉帶般環繞著整座皇城,那是傳說中的“天河”!
而在皇城最中央,一座比周圍所有山峰都要高大、如同擎天巨柱般的宮殿巍然矗立,散發著君臨天下的無上皇威!
那裡,便是天樞皇朝的權力中心——天樞宮!
“那就是……天樞皇城!”林風、蘇婉等年輕弟子看著眼前的景象,激動得渾身顫抖,眼中充滿了嚮往和震撼。
就連雲清子和厲滄海,眼中也流露出敬畏之色。
牧淵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座雄城,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座皇城都被一個龐大無比的陣法籠罩,其威力,足以輕易絞殺合道,甚至可能威脅到大乘期!而那皇宮深處,更有幾股如同沉睡巨龍般的氣息,晦澀而恐怖,應該就是坐鎮此地的真仙老祖。
靈舟在皇城外圍指定的區域降落。早有皇朝禮官在此等候,查驗過會盟令後,便引著青嵐宗眾人前往安排的驛館休息。
驛館區域早已聚集了來自東玄地各方的勢力代表,形形色色,人族、妖族、甚至一些特殊的靈族都有。強大的氣息隨處可見,合道期修士比比皆是,彼此之間互相打量,暗流湧動。
青嵐宗眾人的到來,吸引了不少目光。顯然,牧淵的名聲已經傳到了這裡。不少勢力的代表看向牧淵的眼神都帶著好奇、審視,甚至是一絲忌憚。
雲清子一邊與相熟的勢力打招呼,一邊低聲對牧淵道:“牧長老,看來您之前在萬山域的事蹟,已經傳開了。”
牧淵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雲清子宗主嗎?怎麼,你們青嵐宗是沒人了?居然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當首席客卿?也不怕引狼入室?”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群身穿血色衣袍的修士走了過來,為首者是一個面容枯槁、眼神陰鷙如同毒蛇的老者,氣息赫然達到了合道中期!正是血刀門的門主——血煞老祖!
在他身後,血屠等人也赫然在列,看到牧淵,眼中都閃過一絲恐懼和怨毒。
血煞老祖顯然是聽說了山門前的事情,特意來找茬的。
雲清子臉色一沉:“血煞,你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血煞老祖冷笑一聲,目光如同刀子般刮向牧淵,“小子,別以為有點本事就能橫行無忌!這裡是天樞皇城,藏龍臥虎,可不是你那個窮鄉僻壤!識相的就……”
他話未說完,牧淵緩緩抬起了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這麼一眼。
血煞老祖的聲音戛然而止,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大恐怖瞬間降臨,彷彿整個天地都朝著他碾壓過來!他合道中期的修為在這股意志面前,如同狂風中的燭火,搖搖欲墜!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他身後的血刀門眾人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周圍其他勢力的代表看到這一幕,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眼神!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合道中期的血煞老祖如同見了鬼一樣!
這位青嵐宗的客卿長老,究竟是何方神聖?!
牧淵收回目光,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雲清子淡淡道:“走吧。”
雲清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連忙點頭:“是,牧長老請!”
青嵐宗眾人跟在牧淵身後,朝著驛館內走去,所過之處,其他勢力的代表紛紛下意識地讓開道路,看向牧淵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
血煞老祖僵在原地,直到牧淵走遠,才猛地喘過氣來,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渾身都被冷汗溼透。他望著牧淵離去的背影,眼中只剩下後怕和深深的忌憚。
他知道,這次血刀門,真的踢到一塊他們根本惹不起的鐵板了!
經此一事,牧淵在這萬山會盟之地,算是徹底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