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青嵐宗首席客卿長老後,牧淵的日子過得頗為平靜。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天樞峰,藉助青嵐宗提供的海量資源和典籍,穩固合道初期的修為,並深入瞭解玄荒大世界的修煉體系。
此界的功法更加精妙,對天地法則的運用也更為深入,尤其是關於“道”的闡述,讓牧淵對自身混沌之道的理解又精深了一層。他的混沌龍元變得更加凝練,氣息也徹底穩固下來。
期間,宗主雲清子時常前來拜訪,態度愈發恭敬,不僅送來各種珍稀丹藥和天材地寶,也將宗門收集到的關於域外邪魔的最新情報與他共享。
這一日,雲清子神色凝重地來到天樞峰。
“牧長老,有緊急情況。”雲清子開門見山,“我們安插在‘黑風山脈’的暗哨傳回訊息,那裡疑似出現了一個域外邪魔的巢穴,而且規模不小!已經有幾支前往查探的小隊失去了聯絡,其中……包括兩位內門長老。”
牧淵放下手中一枚記載上古秘聞的玉簡,抬眸看向他:“具體位置?”
“在黑風山脈深處的‘葬龍谷’一帶。”雲清子取出一枚玉簡,裡面是詳細的地圖和一些零散情報,“根據殘留的能量波動判斷,巢穴內很可能存在合道期的邪魔頭領。宗門目前人手緊張,厲長老帶隊在邊境抵禦血刀門的騷擾,其他幾位長老也各有任務……”
他的意思很明顯,希望牧淵能出手。
牧淵正想親自會一會這些域外邪魔,便點了點頭:“我去一趟。”
雲清子大喜:“有勞牧長老!我已命人準備好最快的靈舟,並調派一隊精銳弟子隨行聽候調遣……”
“不必。”牧淵打斷了他,“我一人足矣。”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模糊,下一刻便直接消失在天樞峰頂。
雲清子看著空蕩蕩的座位,心中再次為牧淵這神鬼莫測的手段感到震撼,同時也鬆了口氣。有這位出手,黑風山脈的危機應當可以解除了。
……
黑風山脈,位於萬山域邊緣,地勢險惡,瘴氣瀰漫,平日裡便是妖獸盤踞之地,如今更是被一層若有若無的灰黑色邪氣籠罩,顯得死寂而壓抑。
牧淵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葬龍谷外圍。他收斂了所有氣息,如同融入環境,神識卻如同水銀瀉地般向谷內蔓延開去。
谷內的情況,讓他眉頭微皺。
只見原本的山谷地貌已被徹底改變,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的暗紅色菌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山谷巖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蜂巢般的孔洞,一些形態扭曲、類似於放大版昆蟲與爬行動物結合體的邪魔,正在其中鑽進鑽出。
這些邪魔的氣息大多在化神到煉虛之間,數量極多,如同工蟻般忙碌著,似乎在……擴建巢穴?
而在山谷的最深處,牧淵感應到了一股強大的能量源,以及三股達到了合道期的邪魔氣息!其中一股,赫然是合道中期!
果然有大傢伙!
更讓牧淵在意的是,這些邪魔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帶著一種熟悉的、令人厭惡的侵蝕和毀滅特性,與噬星族的力量同源,但又有些細微的不同,似乎更加……混亂和扭曲。
“看來,這些域外邪魔,即便不是噬星族,也必定與其有關聯。”牧淵心中暗道。
他不再隱藏,一步踏出,直接出現在了山谷中心的上空。
他這一現身,立刻引起了巢穴邪魔的騷動!
“嘶嘶——!”
“吼!”
無數邪魔從蜂巢孔洞中湧出,如同黑色的潮水,發出尖銳的嘶鳴,朝著空中的牧淵撲來!它們噴吐出腐蝕性的酸液,釋放出混亂的精神衝擊,揮舞著鋒利的節肢和尾刺!
霎時間,漫天都是攻擊!
“聒噪。”
牧淵眼神淡漠,甚至沒有動手,只是心念一動,周身混沌領域自然張開。
一個無形的、灰濛濛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所有衝入力場範圍內的邪魔,無論是化神還是煉虛,動作瞬間凝固,然後如同被投入無形熔爐的冰塊,從最細微的結構開始崩解、消融,化作精純的混亂能量,被混沌領域吞噬吸收!
不過眨眼之間,成百上千撲來的邪魔,全部灰飛煙滅!
整個山谷為之一靜!
剩下的邪魔似乎被這恐怖的一幕震懾住了,一時間不敢再上前。
“人類……強者……死!”
就在這時,山谷深處那三股合道氣息猛然爆發!
三道龐大的身影破開巖壁,沖天而起!
左邊一頭,形似放大了千百倍的蠍子,通體覆蓋著黑亮的甲殼,尾部是一根閃爍著幽藍毒芒的鉤刺,氣息合道初期。
右邊一頭,則像是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由無數眼球和觸手構成的肉團,散發著混亂的精神汙染,同樣是合道初期。
而居中的,則是一個身高近十米、類人形態、但面板如同熔岩般龜裂、流淌著暗紅色光芒的巨人!它手持一柄由不知名骨骼打磨而成的巨斧,氣息最為恐怖,達到了合道中期!正是這個巢穴的首領!
“人類,你的靈魂,將成為母巢最好的養料!”熔岩巨人發出轟隆隆的精神咆哮,手中骨斧帶著劈開山嶽的力量,朝著牧淵當頭斬下!斧刃所過之處,空間都留下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那蠍形邪魔尾刺如同閃電般刺向牧淵後心,毒芒吞吐!而那眼球肉團則釋放出更加狂暴的精神風暴,試圖攪亂牧淵的神智!
三大合道邪魔,聯手一擊,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面對這兇悍的圍攻,牧淵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斬來的骨斧,以及後方襲來的尾刺和精神風暴,輕輕一握。
“混沌……歸元。”
剎那間,以他掌心為中心,一個微型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渦驟然出現!
那氣勢洶洶的骨斧、那陰險毒辣的尾刺、那無形無質的精神風暴,在接觸到混沌漩渦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法則,都被強行剝離、分解、吞噬!
熔岩巨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它那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被扯向那個小小的漩渦,它拼命掙扎,怒吼連連,卻根本無法掙脫!
另外兩頭合道邪魔也同樣如此,如同撲火的飛蛾,被那混沌漩渦無情吞噬!
不過兩三息的時間,三大合道邪魔,連同它們的攻擊,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精純的本源能量,融入了牧淵的混沌龍元之中。
牧淵感覺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一絲。
他目光落下,看向山谷深處那個不斷搏動的能量源——一個被暗紅色血肉包裹的、如同心臟般跳動的巨大肉瘤。
那就是這個巢穴的核心,邪魔的“母巢”!
沒有絲毫猶豫,牧淵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混沌劍氣射出,瞬間貫穿了那個肉瘤!
“噗——!”
肉瘤猛地收縮,然後轟然炸裂!粘稠的暗紅色液體和混亂能量四處飛濺,但立刻被混沌領域淨化。
隨著母巢被毀,山谷內剩餘的邪魔如同失去了根基,發出了絕望的嘶鳴,紛紛倒地,身體迅速枯萎、崩解……
整個邪魔巢穴,被牧淵以一己之力,輕易蕩平!
然而,就在母巢徹底毀滅的剎那,一道極其隱晦、帶著暴怒和標記意味的邪惡意念,猛地從崩潰的母巢中射出,瞬間沒入了牧淵的體內,試圖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牧淵冷哼一聲,混沌龍元運轉,輕易便將那道意念碾碎。
但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已經被更強大的邪魔……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