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牧淵關切又帶著責備的眼神,沐漓低下了頭,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沐芸婆婆嘆了口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解釋道:“孩子,你別怪漓兒,是我們放心不下你。”
她緩了口氣,繼續說道:“你離開後不久,我們偶然從一個前來龍爪巖附近採藥的老藥師那裡,得知了一個訊息。他說曾在隕星山脈外圍,見到過一夥行蹤詭秘的黑袍人,似乎在尋找甚麼,使用的力量陰冷詭異,不像正道。我們聯想到你父親留下的線索和議會的異常,擔心這些黑袍人可能與你要追查的事情有關,更擔心你孤身一人遭遇不測。”
沐漓抬起頭,眼圈微紅:“雲逍哥哥,我們不是故意不聽你的話……我們只是……只是不想你再一個人去冒險了。婆婆傷勢好轉後,我們就悄悄跟來了,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或者至少……知道你平安。”
牧淵看著她們,心中的那點責備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他知道,她們是真心擔憂他的安危。
“胡鬧!”他語氣依舊帶著一絲嚴厲,但眼神已經柔和下來,“這裡太危險了,剛才若不是我恰好趕到……”
他沒有說下去,但沐漓和沐芸婆婆都明白後果,心中也是一陣後怕。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還和暗星殿的人對上了?”牧淵問道。
沐芸婆婆道:“我們進入隕星山脈後,一路小心潛伏,循著那些黑袍人殘留的微弱氣息,找到了那個空間入口。剛進來沒多久,就撞見了剛才那三人,他們似乎認識我們隱龍谷的功法,直接動手,想要擒拿我們,抽取龍血。”
牧淵眼神一寒,這些噬星族的走狗,對龍族血脈果然有著極強的惡意和覬覦。
“對了,雲逍哥哥,你找到龍隕核心的線索了嗎?”沐漓關切地問道。
牧淵搖了搖頭,將自己在黑風峽前哨得到父親遺訊,以及關於噬星族、龍隕核心的資訊,簡要地告訴了她們。當然,關於母親的部分,他暫時隱去了,此事關乎重大,他需要理清頭緒。
沐芸婆婆和沐漓聽得心神震撼,她們雖然知道敵人強大,卻沒想到背後牽扯如此之廣,竟是關乎世界存亡的天外之敵!
“原來如此……難怪議會如此針對我們。”沐芸婆婆喃喃道,眼中露出了了然和更深的憂慮。
“既然來了,就一起行動吧。”牧淵看著她們,做出了決定。讓她們現在獨自返回,恐怕更加危險,“不過一切要聽我指揮,不可擅自行動。”
沐漓立刻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沐芸婆婆也點了點頭,有牧淵在,她們的安全無疑有了極大的保障。
三人稍作休整,沐芸婆婆服下丹藥調息傷勢。牧淵則將從暗星殿修士身上搜刮來的令牌和物品仔細檢查了一番,除了確認對方身份外,並沒有找到更多關於龍隕核心具體位置的線索。
休整完畢後,牧淵憑藉著對龍族氣息的感應,以及父親資訊中提到的“悲愴龍吟最清晰之處”,帶領著兩人繼續向荒原深處進發。
越往深處,環境越發惡劣。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密佈,需要時刻小心;能量亂流更加狂暴,有時甚至會形成小範圍的能量風暴;各種奇形怪狀、由負面能量和戰場殘念凝聚的怪物也越來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
不過有牧淵這個元嬰境的強者開路,加上沐芸婆婆經驗豐富,沐漓實力也今非昔比,三人配合默契,一路雖有驚險,但也算順利。
途中,他們又遭遇了幾波零散的暗星殿巡邏小隊,都被牧淵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沒有留下任何活口。從這些人口中,他們得知暗星殿在荒原深處建立了臨時據點,似乎正在大規模搜尋著甚麼。
這更加印證了牧淵的猜測,暗星殿的目標,也是龍隕核心!
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找到!
經過數日的艱難跋涉,穿過一片由巨大龍骨形成的、如同迷宮般的區域後,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前方不再是無盡的荒原和骸骨,而是一片巨大的、凹陷下去的盆地。盆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某種暗金色金屬鑄造的、佈滿玄奧紋路的古老祭壇!祭壇周圍,環繞著九根高達百丈、雕刻著不同形態巨龍的石柱,但大部分石柱都已經斷裂、倒塌。
而祭壇上空,懸浮著一顆約莫房屋大小、通體佈滿裂痕、散發著微弱卻無比純粹的金色光芒的——菱形晶體!
那晶體內部,彷彿有無數星河流轉,又似乎蘊含著一條沉睡的巨龍虛影。一股浩瀚、古老、悲愴而又帶著無盡威嚴的氣息,從晶體中瀰漫開來,籠罩著整個盆地!
正是龍隕核心!
然而,在祭壇周圍,以及盆地邊緣,赫然駐紮著數十名暗星殿修士!他們似乎正在忙碌地佈置著一個龐大的、散發著不祥紫黑色光芒的陣法,道道符文如同鎖鏈般纏繞向祭壇和那顆龍隕核心,試圖將其汙染、控制!
為首之人,是一個身穿深紫色長袍、面容籠罩在兜帽陰影下的身影,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元嬰中期!比牧淵之前斬殺的那個還要強上一大截!
“他們果然找到了!還在試圖汙染龍隕核心!”沐芸婆婆臉色劇變。
牧淵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龍隕核心,絕不能被這些天外邪魔的走狗玷汙!
他握緊了天淵戟,體內龍皇之血在感受到龍隕核心氣息和暗星殿邪力的刺激下,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