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龍爪巖山谷,牧淵按照金屬片上那個模糊座標指示的大致方向,一路向北而行。父親留下的線索太過縹緲,只有一個大致方位,沒有具體地點,尋找起來如同大海撈針。
他並不急躁,一邊趕路,一邊熟悉著元嬰境界的力量,同時也在沿途的城鎮稍作停留,打探訊息,看看是否有關於古老遺蹟、異常之地或者與龍族相關的傳聞。
這一日,他來到了一個名為“北風鎮”的地方。這裡已經接近大陸北部邊緣,氣候寒冷,鎮上居民多以狩獵和採集為生,民風彪悍。
牧淵走進鎮上唯一的一家酒館,要了壺烈酒,坐在角落,聽著周圍獵戶和傭兵們的交談。
“……聽說了嗎?黑風峽那邊最近不太平,好幾個經驗豐富的獵隊進去後都沒出來!”
“可不是嘛,有人說在裡面聽到了奇怪的吼聲,不像尋常妖獸!”
“還有人說看到了金色的閃光,懷疑有甚麼寶貝出世了……”
“得了吧,寶貝?別把命搭進去!那地方邪門得很!”
黑風峽?牧淵心中一動,拿出那塊金屬片,仔細感應。座標指向的方位,似乎正好涵蓋了黑風峽所在的區域。而且“金色閃光”的描述,讓他聯想到了龍族能量。
他起身,走到那幾名談論的獵戶桌前,放下一枚銀幣:“幾位大哥,剛才你們說的黑風峽,具體在甚麼位置?最近還有甚麼異常嗎?”
幾名獵戶看到牧淵氣度不凡(雖然收斂了氣息,但那份沉穩非同一般),又出手闊綽,連忙客氣地回答。
“這位兄弟,黑風峽就在鎮子往北大概五十里的山裡,那地方是個大裂縫,深不見底,常年颳著黑風,所以叫這名兒。”
“異常嘛……除了人失蹤和怪聲,前幾天還有個怪事,峽口附近突然長出了一片紅色的草,摸上去滾燙,我們都沒見過……”
“對!那草邪門,有兄弟不小心被劃傷,傷口跟火燒似的!”
紅色滾燙的草?牧淵眼神微凝,這聽起來很像龍族氣息影響下變異產生的“赤炎草”。
線索似乎對上了。
他沒有耽擱,問清楚具體路線後,便立刻離開北風鎮,朝著黑風峽方向趕去。
五十里路程,對於如今的牧淵來說,不過片刻功夫。很快,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天神用巨斧劈開的大地裂縫出現在眼前。裂縫中不斷湧出黑色的罡風,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令人心悸。峽口處的岩石呈現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果然生長著一片片赤紅色的奇異草叢,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牧淵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裡的天地能量異常狂暴,並且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與他同源的龍氣!雖然很淡,但確實存在!
“就是這裡了。”他心中篤定。
他沒有貿然深入峽谷,而是繞著峽口仔細探查。金屬片上的座標只是一個範圍,具體入口還需要尋找。
當他走到峽口東側一片相對背風的石壁時,懷中的金屬片突然微微發熱,上面的那個光點閃爍了一下。
有反應!
牧淵精神一振,仔細檢查這片石壁。石壁看起來平平無奇,佈滿了風化的痕跡。他伸出手,觸控著冰冷的岩石,同時將一絲龍元注入金屬片。
嗡!
金屬片上的符文驟然亮起,投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束,照在石壁的某處。那處的岩石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緩緩浮現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幽深的洞口!洞口邊緣閃爍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果然內有乾坤!
牧淵沒有絲毫猶豫,收起金屬片,身形一閃,便踏入了洞口。
就在他進入後不到三息,那洞口便如同幻影般迅速模糊、消失,石壁恢復了原狀,彷彿一切都未發生過。
洞內並非想象中漆黑一片,兩側的巖壁上鑲嵌著一些會發出柔和白光的奇異石頭,照亮了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通道。通道一路向下,空氣乾燥,瀰漫著古老塵埃的氣息。
牧淵小心翼翼地向內探索,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危險。
通道很長,蜿蜒曲折,彷彿通往地心。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並非甚麼寶藏,而是……一片廢墟!
殘破的、風格古老的石制建築倒塌在地,斷裂的石柱上雕刻著模糊的龍形圖案,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早已失去靈光的兵器碎片和腐朽的骸骨。這裡似乎曾經是一個小型的龍族前哨或者祭祀之地,但早已在歲月的長河中破敗、毀滅。
牧淵的目光掃過廢墟,最終定格在洞窟最深處。那裡有一座相對儲存完好的祭壇,祭壇之上,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佈滿了裂痕、光芒極其黯淡的……水晶球?
他走近祭壇,能感覺到那水晶球中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靈魂波動和熟悉的龍族氣息。
就在這時,那水晶球彷彿感應到了他的到來,微微震動了一下,一道極其虛幻、彷彿隨時會消散的老者虛影,從水晶球中浮現出來。
虛影看著牧淵,尤其是看著他右臂的龍鱗和背後的天淵戟,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和釋然。
“皇血……傳承者……你終於……來了……”虛影的聲音斷斷續續,如同風中殘燭。
“你是誰?這裡是甚麼地方?”牧淵沉聲問道。
“吾乃……此地守墓之靈……龍族……隕星前哨……”虛影艱難地說道,“等待……皇血……已久……主人……牧雲天……曾於此……留下……資訊……”
父親!牧淵心神劇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