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在皇城小巷裡宰了一隊內衛,捅破了天,身後是嗷嗷叫追來的大批皇城衛隊。腳步聲、甲冑聲、吆喝聲震天響,火把的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抓刺客!”
“別讓他跑了!”
“封鎖所有街道!”
牧淵把速度提到了極限,像一道黑煙在複雜的民居屋頂上玩命飛竄。下面街上全是兵,根本沒法走。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要是被堵住,成千上萬人圍上來,耗也能把他耗死,更別說皇城裡肯定還藏著更厲害的老怪物。
得趕緊甩掉他們!
他一邊跑,一邊眼睛飛快地掃視,尋找能藏身或者突破的地方。突然,他注意到右前方有一片佔地極大的建築群,修得那叫一個氣派,硃紅高牆,琉璃瓦在月光下反著光,但裡面卻黑燈瞎火,靜悄悄的,跟周圍亂糟糟的環境一比,顯得特別突兀。
“這是…哪個被抄家或者廢棄的王府?”牧淵心裡一動。這種地方通常守衛鬆懈,而且院子大房子多,容易躲藏。
就這兒了!
他看準方向,猛地幾個起落,朝著那高牆就衝了過去。身後箭矢“嗖嗖”地飛,全都釘在他剛踩過的瓦片上。
衝到高牆下,他根本不用借力,龍腿一蹬,身子旱地拔蔥,“噌”一下就躍起了三四丈高,輕飄飄地落進了大院子裡。
一落地,他就地一個翻滾,躲到一座假山後面,屏住呼吸。
牆外追兵的聲音很快就到了。
“人呢?”
“好像翻進這廢王府裡去了!”
“媽的!這鬼地方…快!分一隊人進去搜!其他人給我把院子圍死了!一隻耗子也別放出來!”
一隊大約十幾人的衛兵罵罵咧咧地推開吱呀作響的破舊府門,小心翼翼地摸了進來。他們顯然也不太願意進這種晦氣的地方。
牧淵躲在暗處,眼神冰冷。得儘快解決掉摸進來的這隊人,然後趁大部隊合圍之前,從另一個方向突破出去。
他像狸貓一樣在陰影裡移動,藉助荒廢的亭臺樓閣和半人高的雜草隱藏身形。那隊衛兵分散開搜尋,慢慢走進了王府的深處。
一個落單的衛兵正探頭探腦地檢視一個破敗的大殿門口。
突然,一隻手從他背後的陰影裡閃電般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覆蓋著龍鱗的手在他脖子上一擰!
“咔嚓!”
細微的聲響後,那衛兵身體一軟,就被拖進了黑暗裡。
很快,第二個,第三個落單的衛兵也悄無聲息地消失了。搜尋的隊伍人數一點點減少。
帶隊的小隊長終於發現不對勁了,怎麼身邊弟兄越來越少了?他頭皮發麻,聲音發顫地喊:“人呢?都死哪去了?靠攏!都向我靠攏!”
剩下的七八個衛兵嚇得趕緊背靠背圍成一圈,驚恐地拿著刀槍對著周圍的黑暗。
“鬼…一定有鬼…”
“是這王府裡的冤魂吧!”
牧淵蹲在一根高大的廊柱頂上,冷冷地看著下面嚇破膽計程車兵。他沒時間玩捉迷藏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了院子中央的一座高高的瞭望樓,樓頂上掛著一口生滿了銅鏽的大鐘,看樣子是以前用來示警或者報時的。
就是現在!
牧淵從廊柱上一躍而下,但不是撲向那些士兵,而是像一顆炮彈般直衝那座瞭望樓!
“他在上面!”有士兵發現了,驚叫起來。
但已經太晚了。牧淵幾下就竄到了樓頂,站在那口大鐘旁邊。
下面所有的衛兵,包括剛剛衝進院子裡的更多援兵,都看到了他。無數弓箭手立刻瞄準了他。
“放箭!把他射下來!”帶隊軍官怒吼道。
箭雨騰空而起!
就在這瞬間,牧淵眼中厲色一閃,全身力量,尤其是龍臂那狂暴的力量,轟然爆發!他腰身一擰,掄起那巨大的、佈滿暗金龍鱗的拳頭,對著那口巨大的銅鐘,狠狠砸了過去!
“咚!!!!!!!!!!!”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鐘聲,那聲音裡彷彿夾雜著龍吼和萬千冤魂的嘶鳴!肉眼可見的恐怖音波如同實質的浪潮,以銅鐘為中心,瘋狂地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首當其衝的就是那些射上來的箭矢,直接被這恐怖的音波震得東倒西歪,紛紛無力墜落。
下面計程車兵們可就倒了大黴了!
音浪過處,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狠狠砸中!
“噗——!”
“呃啊!”
“我的耳朵!”
靠得最近的幾十個士兵當場七竅流血,眼睛一翻就直接被震死了過去!稍遠一點的,也抱著腦袋滿地打滾,慘叫不止,耳朵裡流出鮮血,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就連院子外圍計程車兵也被這巨響震得頭暈眼花,陣型大亂,馬匹驚得嘶鳴亂竄!
一口鐘,一拳之下,幾乎廢掉了衝進王府的所有追兵!
但這還沒完!
那口飽經風霜的銅鐘,根本承受不住牧淵龍拳這霸道無比的力量,在發出了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後,鐘身上“咔嚓”一聲,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緊接著!
“轟隆!!!”
整口大鐘,徹底炸裂開來!化成無數青銅碎片,向著四周激射!那場面,就像是下了一場致命的金屬暴雨!
那些還沒被音波震死計程車兵,又被這飛射的碎片打得千瘡百孔,死傷慘重!
鍾碎!人亡!
瞭望樓頂,牧淵喘著粗氣,龍臂上黑氣繚繞,微微顫抖。這一下威力巨大,但對他的消耗和反噬也不小。
他看著下方一片狼藉、哀鴻遍野的景象,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動搖。這些都是想要他命的人,死不足惜。
巨大的鐘聲和爆炸聲,無疑會驚動整個皇城。不能再耽擱了!
他看準了王府後方的一處偏僻圍牆,那裡因為爆炸和混亂,守衛明顯出現了空缺。
他身形一躍而下,如同蒼鷹掠地,幾個起落就衝到牆邊,輕而易舉地翻越而出,迅速消失在更深的黑暗街巷之中。
只留下那座廢棄的王府裡,滿地的屍體、破碎的銅鐘碎片,以及那些還沒死透計程車兵發出的痛苦呻吟。
皇城今夜流的血,更多了。而牧淵的逃亡之路,還遠未結束。這口鐘碎了,卻像是敲響了某個更龐大事件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