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樓突然認輸跑路,留下全場懵逼的觀眾和一堆爛攤子。
裁判愣了半天,才宣佈牧淵獲勝。牧淵名字在小天榜上又往前蹦了幾位,但他根本沒心思看這個。
他盯著迦樓消失的方向,心裡警鈴大作。這禿驢秘密被戳穿,肯定懷恨在心,指不定在哪兒憋著壞呢。而且他不朽議會的身份暴露,會不會引來議會更厲害的殺手?
壓力山大。
果然,還沒等他下臺喘口氣,新的挑戰就來了。
這次上臺的,是個看起來更老的和尚。這老和尚乾乾瘦瘦,披著件半新不舊的袈裟,臉上皺紋跟老樹皮似的,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看牧淵的眼神就像看一塊需要狠狠打磨的頑石。
“老衲金光寺戒律堂首座,苦竹。”老和尚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迦樓佛子之事,自有我佛門內部清查。但施主身負大凶煞器,戾氣深重,於擂臺之上公然汙衊我佛門清譽,更是打傷佛子,此事卻不能就此作罷。”
牧淵一聽就火了,這老禿驢上來就扣帽子?
“放屁!是他先動的手!他身上那臭味你們聞不到?眼瞎嗎?”
苦竹和尚面無表情:“執迷不悟。既如此,老衲便親自出手,掂量掂量施主的斤兩,也好讓你知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老和尚修為深不可測,遠在迦樓之上,顯然是佛門派來找回場子的高手!
臺下頓時議論紛紛。
“是苦竹大師!金光寺戒律堂的狠人啊!”
“聽說他早就神藏境圓滿了,半隻腳踩進了下一個大境界!”
“這瘸子麻煩了,苦竹大師可是出了名的手硬!”
牧淵心裡罵娘,但面上絲毫不慫,握緊了天淵戟:“要打就打,少廢話!”
比賽開始!
苦竹和尚根本不廢話,低喝一聲:“金剛伏魔!”
他乾瘦的身軀猛地膨脹了一圈,面板瞬間變成了淡金色,整個人如同黃金澆鑄而成!一股沉重、堅固、萬邪不侵的磅礴氣勢爆發開來!他直接就是佛門赫赫有名的煉體絕學——丈六金身!
他一步踏出,擂臺都震了三震,直接一拳轟向牧淵!拳風剛猛無儔,帶著嗡嗡的梵音,空氣都被打爆了!
牧淵不敢怠慢,龍臂力量爆發,揮戟硬接!
鐺!!!
如同撞鐘般的巨響炸開!
牧淵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天淵戟上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氣血翻騰,蹬蹬蹬連退七八步,差點一屁股坐地上!虎口都已經裂開,滲出血絲!
“好硬!”牧淵心頭駭然。這老和尚的金身,比那石煌的土石疙瘩硬了不知多少倍!力量更是大得離譜!
苦竹和尚紋絲不動,再次邁步,又是一拳!簡單,直接,霸道!
牧淵瘸腿不便,躲閃困難,只能再次硬抗!
砰!
又被震飛!嘴角溢血!
完全不是對手!這老和尚的境界和功法全面壓制他!
“邪魔外道,不堪一擊。”苦竹和尚聲音冰冷,步步緊逼,雙拳如同打鐵的重錘,不斷轟擊而來!
牧淵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一次次被震退,一次次受傷,狼狽不堪。天淵戟砍在對方金身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根本破不了防!
臺下有人搖頭:“完了,境界差太多,功法還被克,沒得打。”
“苦竹大師的丈六金身,據說同階無人能破,這瘸子輸定了。”
赤霄皇女嘴角再次露出冷笑,彷彿已經看到了牧淵被廢掉的下場。
牧淵咬緊牙關,腦子飛快轉動。硬拼絕對不行,這老烏龜殼太硬了!必須找破綻!
他想起了敖玄傳承碎片裡的一些模糊記憶,關於龍族撕裂強大防禦的本能戰法!也想起了之前對抗迦樓時,那種將不同力量強行融合的感覺!
賭一把!
他再次格擋住苦竹一拳,借力後退的同時,瘋狂催動龍臂!不再是簡單的煞氣,而是將敖玄的龍魂之力、敖燼的魔龍本源、自己的殺意、《黑龍帝經》的靈力,以及…右肩契約印記裡殘留的那一絲與敖玄共鳴的破碎意境,全部不顧後果地強行擠壓、融合在一起!
“吼!”
他的龍臂劇烈顫抖,鱗甲縫隙中迸射出暗紅近黑的毀滅效能量,整條手臂彷彿要炸開一般!劇痛鑽心!
他將所有力量,不再分散,而是極度壓縮,凝聚於天淵戟的戟尖一點!
那戟尖處的空間都微微扭曲起來,發出令人心悸的嘶鳴!
苦竹和尚也感受到了這一擊的不同尋常,金色眉頭微蹙,不敢大意,雙掌合十,周身佛光大聲,金身光芒更加璀璨:“金剛不壞!”
牧淵眼中兇光爆閃,拖著瘸腿,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人戟合一,如同撲火的飛蛾,一戟刺出!
“破!!”
這一戟,沒有任何花巧,只有極致的穿透和毀滅!
嗤——!
戟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苦竹和尚交叉格擋的雙臂正中!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緊接著,一聲極其細微卻清晰的“咔嚓”聲響起!
苦竹和尚那號稱金剛不壞的丈六金身,被戟尖點中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絲細密的裂紋!
佛光劇烈波動!
“甚麼?!”苦竹和尚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裂紋,但金身…被破了!
牧淵這一戟的力量也徹底耗盡,被反震之力狠狠彈飛出去,摔在地上,噴出一大口血,龍臂軟軟垂下,暫時廢了。
但他卻咧開嘴,笑了。
苦竹和尚站在原地,看著手臂上那絲迅速被佛光修復的裂紋,再看向倒地卻仍在笑的牧淵,眼神極其複雜。有震驚,有惱怒,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他收斂金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確有過人之處。此戰,便算平手吧。”
說完,竟也不再糾纏,轉身下了擂臺。
他終究是長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金身被一個小輩打出裂痕哪怕一絲,已經算是輸了,再打下去,就算贏了也臉上無光。
全場再次譁然!
平手?!
苦竹大師的金身被那瘸子打破了?!
雖然只是一絲,但那也是破了啊!
所有人看牧淵的眼神都變了。這瘸子,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他們的認知!
牧淵掙扎著坐起來,吞下丹藥療傷,看著苦竹離去的背影,心裡卻沒有絲毫輕鬆。
丈六金身…果然厲害。自己拼盡全力,也才勉強破開一絲。
而不朽議會的水,顯然比這金身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