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甩了甩龍臂上沾著的血珠子,感覺渾身充滿了勁兒。龍血洗禮真不是蓋的,雖然疼得差點過去,但現在這感覺,爽!經脈比以前寬了,靈力更足了,尤其是這條右臂,感覺一拳頭能砸塌半座山。
他不敢多耽擱,這偏殿鬧出這麼大動靜,很快就會引來更多人。他快速把那倆倒黴蛋和之前那些屍體搜刮了一遍,撈到不少丹藥和零碎元靈石,也算小發一筆橫財。
收拾完,他目光投向偏殿深處。那裡黑黢黢的,好像還有路,而且龍臂對那邊傳來的某種氣息,又有點蠢蠢欲動。
“裡面好像還有貨?”牧淵在心裡問敖燼。
“嗯,有點特別的感應…像是…某種很堅硬的、帶著怨念的龍族材料…”敖燼琢磨著,“去看看,小心點。”
牧淵握緊戟,小心翼翼往裡摸。這偏殿不大,裡面是個更小的耳室,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擺著個石臺。
石臺上,沒有想象中的寶貝箱子,只散落著幾片磨盤大小、黯淡無光、邊緣碎裂的黑色厚片,看上去像是某種巨獸身上脫落的老舊鱗片。這些鱗片毫無能量波動,死氣沉沉,上面甚至還有乾涸發黑的血跡和深刻的爪痕,彷彿訴說著主人生前慘烈的戰鬥。
“就這?”牧淵有點失望,走上前,用龍臂碰了碰其中最大最厚的那片鱗甲。
觸手冰涼堅硬,但確實感應不到任何能量。
“嘖…好像是條老龍的逆鱗,死前被打碎脫落下來的…”敖燼語氣有些唏噓,“逆鱗是龍身上最硬最韌的地方,也是禁忌。不過這片…靈性盡失,精華流失殆盡了,跟廢鐵差不多…白高興一場。”
牧淵也覺得可惜,正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他那條新生的、剛剛經過龍血洗禮的煞氣龍臂,在接觸那片最大的逆鱗碎片時,突然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臂膀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猛地亮起,散發出強烈的吸力!
不是吸收能量,那鱗片根本沒能量可吸。
而是在吸收…那鱗片本身!以及附著在上面的…萬古不散的怨念和執念!
“嗯?怎麼回事?!”牧淵一驚,想甩開,卻發現龍臂像焊在了鱗片上一樣!
那片巨大的、死寂的逆鱗碎片,在龍臂的吸力下,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分解!化作無數極其細微的、閃爍著幽光的黑色微粒,如同被磁鐵吸引的鐵屑,瘋狂地湧向牧淵的龍臂!
同時,一股冰冷、暴虐、充滿了不甘和憤怒的殘留意念,順著龍臂猛地衝入牧淵的腦海!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一頭蒼老的黑色巨龍,在無邊戰場上浴血搏殺,龍鱗破碎,鮮血淋漓,最終被數倍於己的敵人撕碎逆鱗,悲鳴隕落…
“吼——!”牧淵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眼睛瞬間佈滿血絲,被那股龍族的怨念衝擊得頭痛欲裂!
“小子!守住心神!這是逆鱗原主的殘念!”敖燼急喝,“你這胳膊…居然能分解吸收龍族材料強化自身?!老子都沒聽說過這種能力!快運轉功法,試著引導這些微粒!”
牧淵咬牙穩住心神,瘋狂運轉《黑龍帝經》,竭力壓制那股外來怨念,同時嘗試引導那些湧入龍臂的黑色微粒。
那些微粒並未融入血肉,而是覆蓋在龍臂表面,並迅速向著他的肩膀、胸膛、後背蔓延!
咔嚓…咔嚓…
細微的、令人牙酸的聲響中,那些黑色微粒竟然在他體表快速凝聚、拼接、塑形!
也就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那股殘念衝擊緩緩消退,牧淵喘著粗氣回過神來,低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只見他的右臂(龍臂)、右肩、以及大半個胸膛和後心處,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如同貼身軟甲般的漆黑鱗甲!
這鱗甲並非死物,它們彷彿與他龍臂的煞氣融為一體,表面流淌著暗沉的光澤,邊緣處帶著一種天然的、令人心悸的鋒利弧度,尤其是肩肘等關節處,更是形成了猙獰的微小撞刺。心口位置,那片最大的逆鱗正好覆蓋在此,形成最堅固的防護。
整套“鱗甲”覆蓋面積不算很大,只保護了要害,但卻給人一種無比堅固、不可摧毀的感覺,而且輕盈得彷彿沒有重量,絲毫不會影響活動。
牧淵下意識用左手指節敲了敲胸口的逆鱗。
鐺!
發出的是清脆的金鐵交擊聲,火星四濺!手指震得發麻,鱗甲卻連個白印都沒有!
“我靠…”牧淵驚呆了。
他又嘗試調動靈力注入鱗甲。
嗡!
鱗甲表面那些幽光瞬間亮起,形成一層極其淡薄卻異常堅韌的能量防護層!
“逆鱗為甲…好傢伙!”敖燼也嘖嘖稱奇,“你這龍臂還真是個無底洞!連這廢料都能利用起來!這防禦力,恐怕能硬抗神藏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了!小子,你多了個保命的底牌!”
牧淵欣喜若狂,這簡直是白撿了一套極品護甲!他活動了一下身體,絲毫不覺得臃腫阻滯。
就在他熟悉新裝備時,耳室入口光線一暗,三個穿著統一宗門服飾、修為都在開元境巔峰的修士闖了進來。他們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一進來,他們就看到了石臺上消失的逆鱗碎片,以及身上覆蓋著詭異黑龍鱗甲的牧淵。
為首那人眼睛一亮,隨即露出貪婪之色:“小子!把你身上的鱗甲和儲物袋交出來!饒你不死!”
另外兩人也迅速散開,堵住了出口,眼神不善。
牧淵正愁沒地方試試新鎧甲的硬度呢,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想要?自己來拿啊。”
“找死!”為首那人大怒,長劍一抖,挽起三道凌厲劍花,直刺牧淵面門、咽喉、心口三大要害!速度極快!
另外兩人也同時出手,刀光掌風從左右兩側攻來!
若是之前,牧淵必然要手忙腳亂一番。但現在…
他根本不躲不閃,只是微微側身,用覆蓋著鱗甲的右臂和胸膛硬接正面刺向咽喉和心口的兩劍!同時左臂揮戟掃向左側的刀光,對右側的掌風乾脆不管不顧!
鐺!鐺!
兩聲脆響!刺向他咽喉和心口的長劍,如同撞上了神鐵,劍尖瞬間崩碎!那持劍的領頭弟子虎口裂開,鮮血長流,眼中滿是駭然和難以置信!
噗!
左側那人的刀也被天淵戟輕易盪開。
右側那人的掌風狠狠拍在牧淵沒有鱗甲覆蓋的左肋。
“嘭!”一聲悶響,牧淵身體晃了晃,左肋一陣氣血翻騰,有點疼,但…僅此而已!連骨頭都沒傷到!經過龍血洗禮的肉身強度,遠超對方想象!
“甚麼?!”三人全都傻眼了!這他媽是甚麼怪物防禦?!
“打完了?”牧淵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眼神變得危險起來,“該我了!”
他猛地踏步前衝,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覆蓋鱗甲的右臂五指成爪,直接抓向那領頭弟子驚恐的臉!
那弟子慌忙舉破碎的劍格擋!
咔嚓!
牧淵的龍爪直接捏碎了殘劍,去勢不減,一把扣住了他的面門!
“師兄!”另外兩人驚駭大叫,拼命來救。
牧淵看都不看,左臂回戟一掃,逼退一人。對另一人的攻擊,他直接抬起右臂格擋!
鐺!
那人的刀砍在龍臂鱗甲上,火星四濺,刀都捲刃了,鱗甲依舊完好無損!
“死!”牧淵冷喝,五指發力!
噗嗤!
領頭弟子的腦袋如同西瓜般被直接捏爆!
紅白之物濺射開來,嚇得另外兩人亡魂皆冒,轉身就想跑。
牧淵甩掉手上的汙穢,身形如電追上,龍臂一拳轟出!
砰!
一人後背鱗甲覆蓋處被擊中,恐怖的力道直接震碎了他的內臟,噴血撲倒。
最後一人剛跑到門口,被牧淵擲出的天淵戟直接釘死在了牆上!
瞬間解決三人!
牧淵走到牆邊,拔出天淵戟,看著戟身上滴落的鮮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覆蓋著猙獰鱗甲的右臂和胸膛,感受著那強大的防禦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龍墓,真是來對了!
他收起戰利品,正準備離開耳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和驚呼聲,似乎整個龍墓遺蹟都發生了新的變化。
“走!出去看看!”敖燼催促道。
牧淵眼神一凝,提戟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