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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焰戟爭鋒

2025-11-24 作者:州雨煙煙

牧淵幾乎是滾進那道冰縫的,主要靠著左肩和左腿發力,那條煞氣凝聚的右臂軟軟地垂著,其上的暗紅紋路因力量透支而略顯黯淡。

身後赤麟衛搜尋的腳步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經能映亮他剛爬過的冰壁了。他咬緊牙關,忍著渾身散架般的劇痛(主要集中在左半身和軀幹),拼命往裡挪。

這冰縫後面果然別有洞天,是一個不大的天然冰室,寒氣比外面更重,但奇異的是,這股寒氣吸入體內,竟然讓他火辣辣的經脈稍微舒服了一點,連那條煞氣龍臂都傳來一絲細微的、如同渴求般的悸動。

冰室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卻散發著最精純的陰寒能量。水潭邊上,竟然零星長著幾株通體漆黑、葉片卻像是冰晶的小草。

“這是…‘幽潭寒獄草’?”敖燼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好東西!專治各種火毒內傷,還能穩固你剛突破的肉身根基,甚至能滋養你這條破胳膊!快,用左手嚼兩棵!”

牧淵現在聽見“草”字都覺得嗓子眼冒煙,但 trusted 敖燼的判斷。他用左手撲過去,薅起兩株草就往嘴裡塞,胡亂嚼了幾下就硬嚥下去。

草汁冰涼,入口即化,一股精純的寒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瘋狂撲滅著體內殘留的皇道龍火的灼燒感,修復著破損的經脈。更有一部分能量主動匯向他空蕩的右肩處,被那條煞氣龍臂如同海綿吸水般貪婪地吸收,臂上黯淡的紋路都微微亮了一絲。那感覺,就像是快渴死的人灌下了一大碗冰水,爽得他差點呻吟出來。

就這麼幾秒鐘,他感覺傷勢居然穩定了不少,至少左臂和身體能再多動用一部分力量了。

就在這時,冰縫入口光線一暗!

兩名赤麟衛發現了這裡,堵在了門口,眼神冰冷地鎖定了他:“逆賊!出來受死!”

沒時間恢復了!

牧淵眼中兇光一閃,不是逃跑,而是主動進攻!

他猛地用左手抓起靠在一邊的天淵戟,將剛剛恢復的那點力量,連同對赤霄皇朝的怒火,全部灌入左臂和那條煞氣龍臂,再透過龍臂將力量瘋狂注入戟中!

“殺!”

他低吼一聲,拖著瘸腿,卻如同撲食的餓狼,主要依靠左臂揮動,煞氣龍臂輔助穩定方向,一戟直刺門口的一名赤麟衛!

那赤麟衛沒想到他重傷之下還敢主動反擊,倉促間揮拳格擋,拳頭上赤焰燃燒。

鐺!

戟尖撞上赤焰拳頭,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次,牧淵左臂劇震,但身體晃了晃,竟半步未退!反倒是那赤麟衛,感覺一股冰冷兇戾的煞氣順著手臂鑽來,讓他氣血翻騰,驚駭地後退了半步!

另一名赤麟衛見狀,立刻從牧淵沒有右臂防禦的左側空檔攻來,赤焰掌刀狠切向他的脖頸!

牧淵左手回戟已來不及,只得猛地抬起那條煞氣龍臂格擋!臂上暗紅紋路瘋狂閃爍!

那攻來的赤麟衛掌刀狠狠切在龍臂之上!

預想中骨骼碎裂的聲音沒有出現,反而發出了“嗤”的怪異聲響!他掌上的赤焰像是遇到了剋星,瞬間被侵蝕熄滅!一股鑽心的陰寒刺痛順著手掌急速蔓延,整條胳膊都彷彿要被凍僵、撕裂!

“呃啊!”這赤麟衛慘叫一聲,如同觸電般猛地收手後退,看著自己瞬間覆蓋上寒霜、不斷顫抖的手掌,臉上全是驚駭恐懼!

他們的赤麟功,竟然被這古怪的殘缺手臂給破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名赤麟衛的動作都是一頓,合圍出現了瞬間的缺口!他們看向那條詭異龍臂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嘿!有點意思!”敖燼怪笑一聲,“陰煞蝕炎!雖然弱得很,但對付這些玩火的雜魚,夠用了!小子,別慫!跟他們幹!”

信心大增!牧淵長嘯一聲,雖然依舊傷痕累累,但氣勢截然不同!他主動揮戟攻向兩名赤麟衛,戟風呼嘯,那條煞氣龍臂上的紋路明滅不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侵蝕效能量!

兩名赤麟衛投鼠忌器,他們的赤麟功被這古怪手臂和黑戟剋制,打得束手束腳,竟然被一個重傷的殘廢逼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廢物!”

一聲冰冷的嬌叱從冰縫外傳來。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直接將冰縫入口的冰壁震裂!赤霄皇女面罩寒霜,一步步走了進來。她看到手下竟然拿不下一個窮途末路的賊子,美眸中怒火更盛。

她目光掃過牧淵那條詭異的煞氣龍臂和戟上縈繞的絲絲黑氣,又看了看冰室中央的水潭和寒獄草,冷笑道:“螻蟻倒是會找地方!不僅竊戟,還練就這般邪魔手段!真是該死!”

她不再廢話,玉手一翻,一柄完全由赤金色皇道龍氣凝聚而成的華麗長槍出現在手中,槍尖直指牧淵:“本宮親自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龍氣長槍已然刺出!速度快到極致,槍尖一點金芒璀璨,蘊含著焚滅一切的恐怖力量!軌跡刁鑽,直取牧淵心臟,避開了他格擋的龍臂!

牧淵頭皮炸開,全力揮戟格擋!戟身和龍臂上的能量瘋狂跳動!

鐺——!!!

震耳欲聾的爆響幾乎掀翻整個冰室!

牧淵左臂瞬間失去知覺,天淵戟差點脫手,整個人如同被高速奔跑的巨獸撞上,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後面的冰壁上,冰壁瞬間佈滿裂紋!他一口鮮血噴出,眼前陣陣發黑。那條煞氣龍臂也劇烈震盪,變得虛幻了幾分。

皇女隨手一擊,威力遠超赤麟衛!

但這一次,天淵戟和龍臂並未被完全壓制。戟刃和龍臂上縈繞的黑氣雖然黯淡了許多,卻頑強地附著在龍氣長槍上,發出“滋滋”的侵蝕聲,竟然真的消耗掉了長槍的一小部分能量!

赤霄皇女微微一怔,看向龍氣長槍上那絲頑固的黑色能量,秀眉蹙起:“竟真能侵蝕本宮的皇道龍氣?”

這讓她對牧淵的殺意更濃!此子絕不能留!神戟也必須收回!

她手腕一抖,震散那絲黑氣,龍氣長槍再次爆發出耀眼金芒,準備發動絕殺!

牧淵用左臂拄著戟,艱難地站起來,那條煞氣龍臂低垂著,微微顫抖,顯得有些不穩定。他抹去嘴角的血,眼神兇狠如狼,沒有絲毫屈服。他知道擋不住,但就算死,也要崩掉她一顆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殿下!小心身後!”冰縫外突然傳來赤麟衛驚恐的喊聲!

只見冰室中央那個黑色小水潭,因為兩人剛才巨大的能量碰撞,竟然劇烈沸騰起來!緊接著,一道漆黑如墨、散發著極致寒氣的冰焰,如同噴發的火山,猛地從潭底沖天而起,無差別地轟向皇女和牧淵!

這變故來得太突然!威力更是大得嚇人!

赤霄皇女臉色劇變,再也顧不得殺牧淵,全力回身,龍氣長槍化為一面巨盾擋在身前!

“轟隆!!”

漆黑冰焰狠狠撞在龍氣巨盾上,發出恐怖的爆炸!整個冰室劇烈搖晃,大量冰稜坍塌下來!

皇女被震得連連後退,鳳輦釵環都有些散亂,雖然擋下了,但顯然頗為吃力,臉色發白。

牧淵更慘,直接被爆炸的餘波再次掀飛,這次直接撞塌了一片冰壁,被埋在了碎冰裡,不知死活。那條煞氣龍臂在冰焰掃過的瞬間,本能地爆發出最後的力量護住他核心,變得更加虛幻。

那噴發的冰焰持續了幾息才緩緩平息,冰室內溫度驟降,到處都覆蓋上了一層黑色的薄冰,連靈力運轉都變得極其困難。

赤霄皇女揮袖震開身邊的黑冰,氣息微亂,她看了一眼被冰堆掩埋的牧淵,又感受了一下此地變得極其惡劣的環境和那潭水中依舊蠢蠢欲動的恐怖能量,臉色陰晴不定。

“殿下!您沒事吧?”赤麟衛衝了進來,警惕地看著黑潭。

皇女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冷聲道:“無妨。那逆賊受了這一擊,必死無疑。此地能量狂暴,不宜久留,先撤出去,守住出口!”

她不相信有人能在那種攻擊下存活。更何況是一個重傷垂死、手段詭異的小賊。

赤麟衛領命,護著皇女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冰縫。

冰室內,再次恢復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那堆掩埋牧淵的碎冰突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隻覆蓋著淡淡黑色龍鱗紋路(幽潭寒獄草和連續激戰下的肉身應激反應)的左手猛地伸了出來!

牧淵艱難地從冰堆裡爬出,渾身都是黑冰渣,狼狽到了極點,但眼睛卻亮得嚇人!他左臂的傷勢在寒獄草作用下穩定了些,但那條煞氣龍臂此刻變得近乎透明,若隱若現,顯然消耗巨大。

他沒死!關鍵時刻,又是天淵戟和龍臂的本能防護,加上《黑龍帝經》和剛剛強化的肉身,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衝擊!

雖然傷上加傷,龍臂暫時近乎報廢,但他還活著!

而且,經過這次極致冰焰的洗禮,他感覺左臂的力量、體內的靈力,甚至天淵戟本身,都變得更加凝練了一絲!

他看向那再次恢復平靜的黑潭,心有餘悸,又充滿渴望。

這地方,是絕地,也是寶地!

他喘著粗氣,靠坐在冰壁下,抓緊每分秒療傷和恢復龍臂。外面的赤霄皇女肯定還沒走,他必須儘快恢復一點力量。

就在他運轉功法時,懷裡那塊燼龍冰髓,似乎因為吸收了剛才冰焰逸散的能量,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表面浮現出比之前清晰了不少的龍形紋路,指向冰室更深處的某個方向。

那裡,似乎還有路?

牧淵看向那黑漆漆的深處,又看了看自己近乎透明的右臂虛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媽的,這鬼地方到底有多深?

冰室內,死寂無聲,只有黑潭表面偶爾泛起一絲漣漪,證明著下方潛藏的危險。

牧淵靠坐在冰壁下,左臂的傷勢在幽潭寒獄草的效力下緩慢恢復,但那條煞氣龍臂依舊虛幻透明,短時間內是指望不上了。他抓緊每一秒時間運轉《黑龍帝經》,吸收此地精純的陰寒能量療傷,同時竭力溝通右肩處那團沉寂的煞氣,試圖重新凝聚龍臂。

懷裡的雪貂冰蓮縮成一團,小眼睛警惕地盯著冰縫入口,兩隻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監聽著外面的動靜。

“小子,別光顧著喘氣。”敖燼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的興奮,“剛才那一下,雖然差點把你我都報銷了,但那口極致冰焰裡,似乎夾雜著一絲非常非常古老的龍煞…對你我這殘破身子,是大補!抓緊時間吸!”

牧淵聞言,立刻集中精神,果然感覺到瀰漫在空氣中的,除了精純寒氣,還有一絲極其微弱、卻位階極高的狂暴能量,正被他的功法和近乎潰散的龍臂本能地汲取著。

就在這時,冰縫外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以及赤霄皇女那冰冷而充滿命令意味的聲音:

“進去看看!那逆賊若已成冰雕,便將神戟和燼龍冰髓取出。若還有氣…便送他一程!”

“是!殿下!”

兩名赤麟衛應聲,小心翼翼地從入口探入。他們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赤焰,抵禦著此地殘留的極致寒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狼藉的冰室。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靠坐在冰壁下,渾身覆蓋黑冰渣、氣息萎靡的牧淵。

“他還活著!”一名赤麟衛低呼,眼神一厲,立刻和同伴一左一右逼近,赤焰再次在掌心凝聚,“小子,命真硬!不過到此為止了!”

牧淵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冰冷的嘲諷。他用左手艱難地撐起身體,倚著天淵戟站穩。

“怎麼?”另一名赤麟衛見他這副模樣還敢逞強,嗤笑道,“還想憑你那半廢的身子骨和這條古怪胳膊垂死掙扎?”

牧淵啐出一口帶冰渣的血沫,聲音沙啞卻清晰:

“掙扎?對付你們兩條看門狗,還用不著掙扎。”

他目光越過兩名赤麟衛,看向冰縫入口處那道若隱若現的赤金色身影,朗聲道:

“喂!那個甚麼皇女!你的人口口聲聲說小爺我竊取你家的‘鎮國神戟’?”

外面的赤霄皇女聞言,鳳眉微蹙,冷聲道:“難道不是?事實俱在,還敢狡辯!”

“狡辯?”牧淵哈哈大笑,笑聲牽動傷口,讓他咳嗽起來,但笑聲中的譏諷之意卻愈發濃烈,“真是天大的笑話!我看你們赤霄皇朝不僅是眼睛瞎,連心都瞎了!”

他猛地舉起左手,重重一拍身旁的天淵戟!

嗡!

天淵戟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戟身那些暗紅的紋路似乎亮了一絲,一股古老、兇戾、絕非人間王朝所能擁有的蒼茫煞氣瀰漫開來,雖然微弱,卻讓兩名逼近的赤麟衛心頭猛地一悸,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鎮國神戟?”牧淵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不屑,“這戟名喚‘天淵’!乃屠龍戮神、鎮壓萬古之兵!它出世之時,你們赤霄皇朝的祖宗恐怕都還在穿開襠褲玩泥巴!它何時成了你家的東西?”

“不過是你們祖上走了狗屎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把它撿了回去,或者用了甚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強行封印佔有了它一段時間!就敢大言不慚地宣稱是‘鎮國神戟’?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是這麼貼的!”

“如今它物歸原主,何來竊取一說?真要論竊,也是你們赤霄皇朝,竊據神兵之名萬年之久!你們,才是最大的竊賊!”

這一番話,如同驚雷,炸得兩名赤麟衛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他們的皇女。

冰縫外的赤霄皇女,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牧淵的話像一根根毒刺,精準地扎向了她認知中最根深蒂固的東西。她絕美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胡說八道!逆賊!安敢辱我皇朝,褻瀆歷史!”她聲音尖利,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動搖,“史書典籍記載分明!此戟乃我朝太祖……”

“史書?典籍?”一個更加古老、更加傲慢、帶著濃濃譏誚的聲音,突然直接在場中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是敖燼!

熬燼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或者說,被赤霄皇朝的“無恥”給氣得精神了:

“小女娃!你們家那幾本破書編的故事,也就騙騙你們這些不肖子孫罷了!”

“還太祖?呸!老子被你們那個所謂的‘太祖’和他手下那幫蠢材,用陰謀詭計暗算,強行封印在皇朝寶庫最底層吸灰的時候,你小子還沒斷奶呢!”

“這破戟脾氣臭得很,除了老子,你們皇朝誰能使喚得動?啊?不過是當成個吉祥物,還是個鎮不住的吉祥物,放在那裡彰顯你們那可笑的武力罷了!還真當是自己家的了?”

“看倉庫的看守久了,就以為倉庫裡的東西都是自己的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老子活了萬古,都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敖燼的話比牧淵的更毒,更直接,更侮辱性極強!而且那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古老聲音,以及話語中透露出的、遠超皇朝歷史的秘辛,帶來了無比強烈的衝擊和說服力!

兩名赤麟衛臉色煞白,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信念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赤霄皇女更是如遭雷擊,踉蹌了一下,勉強扶住冰壁才站穩。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內心某種堅固的東西正在崩塌。敖燼的話,結合皇室內某些關於天淵戟無法真正動用、只能封印的模糊記載…讓她第一次產生了可怕的懷疑。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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