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門口,墨長老、秦長老,還有那兩個氣息嚇人的內院老者,四雙眼睛像鉤子一樣釘在牧淵身上。
“說!剛才那沖天的血光煞氣,是怎麼回事?!”墨長老聲音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牧淵癱在牆角,渾身疼得像散了架,心裡更是亂成一團麻。天淵戟被洛青鸞拿走了!這女人到底想幹甚麼?他現在拿甚麼交代?
“媽的…那冰丫頭手真快…”敖燼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但還是不忘罵罵咧咧,“小子…咬死了就說不知道…暈過去了…他們沒證據…”
對!沒證據!
牧淵心一橫,剛要硬著頭皮裝傻充愣,說自個兒剛才被鐘聲震暈了啥也沒看見——
突然!
嗚嗡——嗚嗡——嗚嗡——
一陣急促、尖銳、完全不同於鎮皇鐘的警報聲,從遠方的天際滾滾傳來!聲音極其刺耳,帶著一種明確的、最高等級的警示意味!
這聲音…不是古院的!
幾乎是同時,墨長老、秦長老幾人臉色猛地一變,霍然抬頭望向古院之外、遙遠的天際方向!甚至連那兩位一直面無表情的內院老者,眼中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這個聲音…是王朝最高等級的烽火傳訊?!”秦長老失聲驚呼。
“方向…是皇城!!”墨長老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下一刻,一道燃燒著血色火焰的流光,如同墜落的流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撕裂長空,精準地落入太蒼古院深處!
緊接著,一股浩瀚威嚴、卻帶著明顯急促和震怒的意念,如同風暴般從古院深處沖天而起,瞬間掃過全場!
所有弟子,包括牧淵,都清晰地“聽”到了一個充滿焦灼和不容抗拒的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炸響:
“所有輪值長老、內院執事!即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務!速至議事大殿集合!緊急軍情!!”
“皇城遇襲!火起蒼穹!疑似…遠古遺族作亂!!”
皇城遇襲?!
遠古遺族?!
這幾個字像驚雷一樣,把所有人都劈懵了!
皇城!那可是王朝的心臟!高手如雲,守衛森嚴!怎麼可能遇襲?還火起蒼穹?!
甚麼樣的敵人,敢襲擊皇城?!遠古遺族?那是甚麼?
巨大的震驚和恐慌,瞬間取代了剛才對鎮皇鍾和那血色戟光的疑惑!
門口,墨長老、秦長老幾人臉色劇變,再也顧不得盤問牧淵這點“小事”了。皇城遇襲,這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走!”那兩位內院老者最先反應過來,低喝一聲,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墨長老和秦長老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駭然。墨長老狠狠瞪了牧淵一眼,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此事稍後再論!”
說完,兩人也化作流光,急匆匆地朝著古院深處議事大殿的方向趕去。
轉眼間,剛才還劍拔弩張、興師問罪的場面,就變得空無一人。
只留下牧淵一個人癱在破屋裡,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就…走了?
皇城大火…把他從天淵戟暴露的危機裡…救了?
他長長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徹底癱軟下來,感覺像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雖然全身無處不痛,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嘿…嘿嘿…”腦子裡的敖燼發出虛弱的怪笑,“皇城大火…燒得好啊…燒得真是時候…小子,你他孃的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牧淵沒力氣跟他鬥嘴,掙扎著坐起來,趕緊運轉功法療傷。不管外面天翻地覆,恢復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外面,整個太蒼古院已經徹底亂了套。
鎮皇鐘的餘波還未平息,皇城遇襲的驚天訊息又砸了下來。弟子們人心惶惶,各種猜測和謠言飛速傳播。
“皇城怎麼會遇襲?”
“遠古遺族?是甚麼東西?很厲害嗎?”
“會不會打到這裡來啊?”
沒人再關心剛才那一道血光是怎麼回事了,跟皇城大火相比,那點事實在太小了。
牧淵在屋裡,都能聽到外面紛亂的腳步聲和議論聲。他屏息凝神,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恢復。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感覺傷勢穩定了一些,至少能行動自如了。
他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向外看去。
只見一隊隊穿著內院服飾、氣息精悍的弟子,在幾位長老的帶領下,正神色匆匆地集結,然後透過古院的傳送陣,一批批地消失。顯然是奉命趕往皇城支援了。
整個古院都瀰漫著一股緊張壓抑的氣氛。
“遠古遺族…”牧淵低聲重複著這個詞,感覺很陌生。
“哼…一群被時代淘汰、躲在角落裡不敢見光的臭蟲罷了…”敖燼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屑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沒想到居然還敢跳出來搞事…真是找死…”
“你知道他們?”牧淵心中一動。
“知道一點…傳聞是上古某個失敗族群的殘餘,血脈有點古怪,擅長玩火和搞些陰損伎倆…跟咱們龍族…嗯,反正不太對付。”敖燼說得有些含糊其辭。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又傳來一陣騷動,還夾雜著幾聲驚呼。
牧淵透過窗戶縫隙看去,只見幾個剛從傳送陣方向跑回來的外院弟子,正臉色發白、驚魂未定地對周圍的人說著甚麼。
“……真的!皇城那邊的天空都映紅了!黑煙滾滾!”
“聽說燒了好幾座宮殿!死了好多人!”
“我還聽到帶隊長老說…說襲擊者留下了一個標記…好像是甚麼…黑色的火焰裡…纏著一條龍?!”
黑色的火焰?纏著一條龍?!
牧淵猛地一愣。
幾乎同時,他腦子裡的敖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尖叫起來,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憤怒!
“放他孃的狗屁!!”
“黑龍焚世紋?!那是老子當年…不對!是敖洸那個混蛋的專屬戰紋!!”
“那群見不得光的遺族臭蟲!竟敢栽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