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寶物交出來!”
白褊大王如金屬交鳴的聲音響起,如鐵錘敲擊在眾人心頭。
聖使眼神狂閃,五階妖獸親自找尋的寶物,就這麼交出,實在心有不甘。
何況交出寶物後,妖獸不一定會放過他們,與其如此,不如賭一把!
貪婪的心佔據了上風,聖使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冷酷,急速朝在場所有人傳音,語帶蠱惑:“寶物事關聖教大業,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此刻正是我等為聖教獻身之時,諸位於聖教有功,死後可入真空家鄉,侍奉在老母身側,得享永生…”
不少村民眼中閃過虔誠與狂熱!
部分宗師強者臉色一白,聖教教義欺騙下層教眾便罷了,修煉到宗師之人,有幾個是傻子。
不過事已至此,由不得他們選擇,當眾人都跑的時候,留在原地死路一條!
江楓隱藏好身形,停留在十里外的一棵大樹頂上,居高臨下看著遠方村落的場景!。
白鶴大王巨大的身軀懸浮在一群人頭上,這群人行跡鬼祟,不像普通村民。
緊接著,讓他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
毫無徵兆的,村頭數百人忽然像接到指示一般,四散而逃,不少人嘴裡狂熱的呼喊:“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聖使,快走!”
“果然是憐生教!”
江楓目光沉凝!
憐生教太可怕了, 一般人遇到五階妖獸,腿都軟了,哪敢逃,這些逃亡的大多數人,除了狂熱,沒有一絲恐懼,視生死於無物。
有其他身影出現在江楓不遠處,有心之人腦子一轉,便猜測到了原因,今日過後,憐生教引起獸潮的訊息將會轟傳各國!
白鶴大王眼神忽的一愣,沒想到這群人竟然敢逃跑。
鳥臉上露出人性化的詫異與不解:這群人不知道五階妖獸代表了甚麼嗎?誰給他們的自信覺得可以逃脫!
“唳!”
白褊大王當空一聲啼叫,逃跑之人彷彿陷入了特殊的重力場,又如陷入泥沼中,腳步竟動彈不得!
“天人領域!”
江楓目光一縮!
天人與大宗師的區別,在於掌控領域!
大宗師可調動天地之力,天人則是形成領域,削弱對手,加持自身。
宗師與大宗師間有一道天塹,大宗師與天人間的差距更大。
大宗師陷入天人領域中,幾無還手之力。
宗師巔峰挑戰大宗師,還偶有聽聞,大宗師挑戰天人鳳毛麟角。
修煉成天人者本就是天賦妖孽之輩,在妖孽的基礎上越階而戰,難度可想而知!
眾人四散而逃,仿似無從追擊,實則於天人而言,領域一開,便如甕中捉鱉一般!
觀戰的眾人皆是心神一凜,原本打著火中取粟的想法,直到看到五階妖獸出手,大宗師陷在領域中,幾無還手之力,心中那點小九九迅速退卻。
“嘭!”
上百朵血花原地炸起,轉眼間,人就死了一大半!
眾人毛骨悚然,正以為這是一場無差別的屠殺時,忽見聖使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張符篆。
陡然,符篆發出一道金光,加持在了他身上。
陷入泥沼中的身體如有神助,‘咻’的一下,化為一道金光,急速朝遠方遁去!
“這是符篆!”
江楓眼神驚訝!
煉丹、煉器、陣法、符篆被譽為修行百藝中最實用的四門技藝。
符篆之術不如煉丹和煉器這般常見,極為神秘。
掌握符篆傳承的勢力,甚至比掌握陣法的勢力更少。
連江楓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動用符篆,在江湖上行走, 一般情況下,根本見不到!
“咦?”
白鶴大王頗為驚奇,此人身上的符篆,不僅破開了領域的限制,速度亦是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它轉頭朝黃金獅王道:“這些人全部擊殺,搜尋寶物!”
自己則是雙翅一張,朝聖使的身影追去!
黃金獅王眼中閃過殘忍之色,忽的喉嚨鼓起,血口大張!
“吼!”
金黃色的弧形音波從血口吼出,音波所過之處,憐生教之人不論修為, 一個個眼珠瞪起,渾身血跡蔓延,最後,化 為一地碎末,除了儲物戒外,身體盡皆崩碎!
“嘶!”
觀望的眾人心頭一寒,這隻獅子太可怕了, 一聲大吼,堪稱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獅子吼!”
江楓心中慶幸,幸好憐生教的寶物暴露的及時,不然,這隻獅子使出獅子吼,天寶鎮絕對損失慘重!
黃金獅子將地上的儲物戒吞入口中,朝白鳩大王的身影追去。
不少準備打秋風之人眼見白鶴大王和黃金獅王的強悍,心頭一轉,打道回府迅速離去。
也有人咬了咬牙,繼續跟著前方異獸而去。
江楓自然是繼續跟著,憑他的隱匿本事,只要不站在天人面前,安全有保障。
聖使亡命而逃,他之所以下定決心逃跑,便是仗著身上的符篆。
其他人的死活,完全不在考慮之中,幾百條人命換一件寶物,太值了!
一追一逃,便是上百里之地。
聖使終究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白鶴大王的速度。
白鶴大王作為飛禽類妖獸, 一身速度堪稱同階無敵。
一個震翅,便是數里之地。
聖使加持以速度見長的金光符,非但沒有拉開與白褊大王的距離,反而越靠越近,他神色一狠,又是一張金光符拍在身上,速度再次一提,臉色陡然變得煞白,兩張金光符加持的速度,超出了身體承受極限。
周身宛如有風刀刮在身上,身體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響聲!
聖使身上的符篆堪稱層出不窮,見狀又是一道符文拍在身上,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過來!
剛剛他用金身符加持身體的強度,這才將幾乎要分裂的身體穩住!
一人一獸又重新恢復到了原本的距離!
江楓在後方亡命追蹤,仗著無與倫比的根基及神級身法,身體如一道閃電遁空,超過了黃金獅王等四階異獸,速度大致和小孔雀差不多,排在了第二梯隊。
離白鳩大王及聖使的速度依然有一絲差距。
他對自己的速度極限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大致相當於四階最巔峰的速度。
對比擅長速度的五階妖獸,差距依然不小。
江楓對憐生教的聖使生出一絲佩服,這跑路速度,換成其他天人,早就被他甩開了。
也就是以速度見長的五階妖獸能跟的上。
江楓對憐生教更是不敢小覷,聖使不是憐生教的最高層,尚且有此手段,換成教中高層,恐怕更難纏!
聖使一邊逃亡,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符篆不是大白菜,他儲物戒裡的符篆是多年靠著功勳積攢下來的,今日怕是要一朝用盡。
身後的巨鳥死死跟著,根本沒有放棄的打算。
全力遁逃之下,符篆上的能量消耗的特別快,一張金光符的能量剛消耗完,他又迅速朝身上拍上一張。
再這麼下去,儲物戒裡的符篆就要見底了!
一追一逃,便是半個時辰過去。
眼見聖使似乎符篆消耗完了,速度陡然慢了一截!
白鶴大王追擊的身影越來越近,幾息之後,身影已落在他頭上。
聖使逃遁的身影停了下來,目光凝重的看著頭上的巨鳥。
“逃啊,怎麼不逃了?”
白鶴大王冰冷的聲音響起,語氣中蘊含一絲惱怒。
堂堂五階妖獸,追一個人類大宗師,竟然追了半個時辰以上,說出去丟鳥啊!
“白鶴大王,我是憐生教聖使,莫非,你要因一物與我教做對?”
聖使似乎還有依仗,面對實力遠超他的白鶴大王,雖驚不懼!
白鶴大王鳥目一閃,人類憐生教的名頭,它自然聽說過。
剛剛在天寶鎮沒有下屠城的命令,無非是忌憚人類中的天人強者。
它此次是為了寶物而來,沒必要因為其他事與人類頂尖強者交惡,導致兩敗俱傷!
妖獸的思維與人類更接近,除了天性嗜血的妖獸,很少去做一些無謂的殺戮!
“交出寶物,饒你一命!”
白鶴大王銳利的眼神盯著地上的聖使。
它忌憚人類頂尖強者,不代表一個憐生教名頭,就能讓它放棄重要寶物。
聖使眼神閃爍,靠名頭是嚇退不了這隻五階巨鳥了。
他摸了摸心口的玉佩,劃破手指,一滴血滴在了玉佩上,語氣虔誠道:“屬下風使恭請教主!”
白鶴大王臉色一變,就欲抬手打斷!
但見玉佩閃過一道璀璨的光芒, 一道人影憑空從玉佩中出現。
此人頭戴血紅色的面具,渾身罩著黑袍,看不出面目,甚至看不出修為。
負手站立虛空,小小的身影與白鳩大王對峙,氣勢不落下風。
仿若主宰萬物的神只,世界都要圍著他轉。
“這是甚麼手段?”
江楓剛剛趕到,看著眼前一幕,悚然一驚!
玉簡傳功僅僅只是影像罷了!
眼前出現之人, 一身氣息堪稱深不可測,如汪洋的大海一般。
莫非那塊玉佩是一件容納活人的空間寶物?
眼前場景超出了他的-見識。
“水太深了!”
江楓心中慼慼然,幸好自己沒跳。
他一路跟隨聖使,此人手段堪稱層出不窮, 一件又一件壓箱底寶物往外掏,最後竟然還有一個BUG 級手段。
江楓小心翼翼離了十幾裡地,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白鶴大王,你追擊我的手下是為何故?”
血色面具人開口了,聲音如天邊的雲朵,飄忽不定,甚至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你是憐生教教主?”
白大王似是有些忌憚:“你的手下拿了我的寶物,交出寶物,此事就此作罷!”
面對玉佩中的身影,它雖忌憚,卻寸步不讓!
面具人轉頭看向聖使。
教主當前,聖使不再隱瞞,從儲物戒裡掏出了半截石碑。
憐生教主似乎知道石碑是何物,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冷聲道:“寶物能者居之,到了我屬下手中,便是他之物!”
“哈哈哈哈,笑話!”
白鶴大王臉上盡是怒意,冷聲道:“你當真要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