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擋不住!
瞬息間,他腦海裡想遍了應對之策,但不管如何應對,皆無可能完整的接下此招,極大可能,被此招直接斬殺。
踏入江湖以來,他第一次遇到如此致命又無解的危機。
時光彷彿在此刻變慢。
雄霸清晰的看到了劍光朝著頭顱襲來,他再無任何保留,大吼一聲:“三元合—!”
三分歸元氣出自他的師父三絕老人。
所謂三分歸元氣是將天霜拳、風神腿、排雲掌三門絕學緊湊配合,同時使出。
達到三元流轉,生生不息之境。
雄霸將三分歸元氣練到了圓滿,並推陳出新,走出了自己的道。
三元歸一,融三者優勢於一體,化為一招。
論及威力,還在三分歸元氣之上。
可攻、可守、亦可逃!
雄霸的身影如鬼魅般原地竄起。
獨孤劍的元神之劍,超出了肉體閃避的極限。
完全躲開不現實。
他要做的僅僅是避開要害。
雄霸看出來了,劍二十三非常規手段,獨孤劍用出此招很吃力,短時間絕對使不出第二次,只要保住性命,未必沒機會。
“噗呲!”
劍光仿如一道流光閃過,元神之劍的虛影,沒有任何阻擋,穿過了雄霸的身軀。
雄霸的腹部完全被洞穿,腹內空空如也,留下一個人頭大小的洞。
即便天人強者有再生之能,此等傷勢也絕非三五日能治好。
一擊之後,雄霸喪失了大半的戰鬥力。
獨孤劍並未乘勝追擊。
“有些勉強!”
江楓看出了獨孤劍的狀態,這一劍,凝聚了他的全部神魂。
不到相應境界,沒凝聚武道元神,神魂還比較脆弱,貿然出竅很危險。
雄霸血氣旺盛,獨孤劍的偽元神被精純的氣血衝擊,表面看似無恙,實則已是強弩之末。
劍二十三缺陷很大,近似於同歸於盡的打法。
但獨孤劍此時的狀態又比雄霸好的多,若無人插手,最終勝利必屬於他。
天道似乎不想雄霸死在獨孤劍手上。
“師尊!”
恰在此時,步驚雲衝入了戰場, 一臉擔憂的朝雄霸衝去,暗中麒麟臂蓄勢待發。
好巧不巧,獨孤劍神魂回歸,正好與步驚雲的身影撞上。
‘轟!’的一聲巨響,神魂碎片在虛空飛舞。
若全盛時期,獨孤劍的神魂與步驚雲相撞並無大礙。
但劍二十三,消耗了神魂中的絕大部分能量,此刻正是最虛弱的時期。
步驚雲身為天命之子,又是天人強者,肉身遠超同階,獨孤劍的元神根本承受不住衝擊。
“噗!”
獨孤劍搖搖晃晃,臉色煞白,軀體噴出一 口鮮血。
他拼盡全力,抬頭望著天空,似乎明白了原因,雙眼神光漸漸散去,喃喃苦笑道:“此非戰之罪!”
江楓一臉懵逼!
步驚雲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最關鍵的時候插一腳。
而且,獨孤劍的元神竟沒任何防備的撞上了他。
這就有些扯淡了。
要說天道沒插手,江楓絕對~不信。。
交戰死了也就罷了,獨孤劍死-的實在有些憋屈。
江楓眉頭微蹙,對此界天道暗暗多了些-提防。
天道插手太過,偏袒的太明顯了。
其他人如棋子般,任它操控。
阿青眼神不敢置信,論及對天道的瞭解,無人可與她相比。
便是江楓,也不如。
江楓能看出原因,她自然也看的出來。
阿青抬頭默默的望著天空,心裡不知在想些甚麼。
步驚雲被獨孤劍的神魂撞得一個趔趄,眼見獨孤劍氣息全無,屍體朝著地面墜落,他傻眼了。
此番是來擊殺雄霸,沒想到陰差陽錯下,反倒幫了他一把。
他心中殺意隱現,雄霸也別想逃脫。
待他抬頭看向雄霸所在的位置,哪還有他的影子。
剛剛兩人相撞之際,雄霸早已趁機離去!
步驚雲雙拳緊握,眼珠血紅,指甲嵌入了皮肉裡,緊咬嘴唇,身體微微顫抖。
絕佳的機會,竟被錯過了。
他心中自責不已:若稍稍注意些,何至如此,甚至自己不來,結局都比現在要好。
獨孤劍的狀態比雄霸好,兩人鬥下去,死的一定是雄霸。
步驚雲眼神茫然,彷彿行屍走肉一般,最好的機會,被自己親手打破,他一時間心如死灰。
一道白色的身影來到了步驚雲身邊,輕聲道:“雲師兄,還有機會,萬不可自暴自棄,被他人看出端倪!”
聶風將剛剛的一切看在眼裡,天不亡雄霸,徒之奈何!
步驚雲眼中恢復了些生機,深深吸了口氣,再次鬥志昂揚,冷冷道:“放心吧,風師弟,我沒那麼容易被打倒。”
“雄霸還真是雞賊,命不該絕!”
江楓搖頭一笑。
似雄霸這等梟雄,不會相信任何人。
即便,步驚雲是他最器重的手下之一。
剛才步驚雲到來之際,他沒有任何猶豫,趁著還能控制身體的傷勢,腳底抹油,直接跑路。
李滄海聽出了話中之意,驚訝道:“你的意思是,那人是去殺雄霸的?”
“這師徒倆的恩怨,大到不可化解。”
江楓道出了兩人的恩怨。
李滄海憐憫的望著步驚雲,搖了搖頭:“他不出現說不定仇就報了!”
“不然!他不去,雄霸也不會死!”
江楓轉頭望向百里外虛空中對峙的兩人。
一人臉戴如黃金打造的面具,身形若隱若現,似影子一般,縹緲而神秘。
面具人望著前方擋路的身影,話出如天音落下:“你是何人?”
擋路之人身穿紫衣,容貌和雄霸有三分相像,眉毛粗獷而濃密,揹負雙手,如一座山峰擋在了面具人身前。
兩人氣息交匯,餘波捲起萬丈風雲,卻又奇怪的沒幾人發現他們的身影。
相比雄霸與獨孤劍的氣勢,這兩人竟更勝一籌。
“帝釋天,你在暗處搞風搞雨,天下會不是你能動的!”
紫衣人道出了面具人的身份。
面具人眼神閃爍,凝視著紫衣人,似想起了對方的身份,恍然大悟:“你是追魔七雄之首的紫衣老大,你沒死?”
“你都沒死,我怎麼會死!”
紫衣人預設了身份。
帝釋天問道:“雄霸與你有三分相像,他是你兒子?”
紫衣老大點了點頭,道:“明人不說暗話,正是犬子。”
帝釋天陰惻惻的道:“你們父子倆隱藏的好深!”
紫衣老大一聲冷笑:“彼此彼此!”
相比帝釋天隱藏了幾千年,暗中不知滅了多少勢力,他們父子倆算得了甚麼。
幸好對方的武道天賦一般,但凡武道天賦稍好些,他也不敢正面相抗。
一隻豬活幾千年,也不簡單。
帝釋天天賦一般,只是相對於江湖上的頂尖天才而言,數千年修行,他修為早已是陸地神仙巔峰。
“既然是你的人,本座就不插手了!”
帝釋天為人謹慎至極,非必要,絕不與同階強者交手,即便紫衣老大的修為略低於他。
數千年下來,帝釋天深得苟道精髓。
遙想當年的故人,多少天資強橫者,最後都淪為了冢中枯骨。
唯有他,不僅活下來了,還活的越來越滋潤。
天賦妖孽又如何,人死了,就甚麼都沒了。
本來,他打算趁雄霸和獨孤劍兩敗俱傷之際,暗中下黑手。
帝釋天活了幾千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遊歷世間,操控天下大勢。
操控天下大勢是假,真正的原因是剪除未來對他有威脅之人。
對於江湖上的武道奇才,他打心眼裡厭惡。
憑甚麼這些天才修煉一兩百年,就能與修行了數千年的他正面一戰。
當年,武無敵橫空出世,修為不如他,竟然打的他狼狽不堪,倉皇逃命。
他心知天賦有限,不加以壓制,江湖上能與他比肩者,會越來越多。
只要剷除那些天資縱橫的妖孽,天下便再無可威脅他之人。
數千年,死在他手裡的武道天才,不知繁幾。
他以操控天下大勢引人耳目,明面上給人遊戲天下的錯覺,背地裡剪除對他有威脅之人,因為做的隱秘,無人知道他的真實意圖。
雄霸橫空出世,落在了他眼中。
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雄霸背後竟有這麼強大的靠山。
江楓眼神透過層層虛空,聽不到兩人在說些甚麼。
聯絡兩人的裝扮,大致猜出了他們的身份。
帝釋天如攪屎棍一般,到處搞事,他想做的事,江楓猜的出來。
他自以為做的隱秘,可惜此界的老陰比好像有點多。
比帝釋天藏得更深的,大有人在,未必就沒人在背後悄悄盯著他。
帝釋天以為剪除了諸多未來的對手,但獨孤劍殺雄霸尚且遇到了劇情殺,真正的天地主角,哪有那麼容易死。
除掉的,無非是次一級的天才,相當於做了無用功。
帝釋天沒有強者之心,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悠久的壽命,心裡難免對武道天才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如此行事,倒也能理解。
但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
帝釋天暗中擊殺天才,等於削弱了天地潛力。
畢竟天命之子需要磨練,成長路上少不了對手,難怪最後他自己成了主角的踏腳石。
時隔五年,蘇州城似乎變得更厚重了些。
古樸的建築鱗次櫛比,訴說著古老的過往。
江楓在天下會湊了番熱鬧,沒待多久,便帶著幾女回到了玄黃界。
回到家族,除了閉關之人,其他眾女齊聚後院,眼神滿是思念。
若非有暗衛往家族報平安,眾女快要忍不住前往尋夫了。
火麒麟縮小了身體,靠在江楓身邊,黃蓉摸了摸它的頭,一臉喜悅:“好可愛的小鹿!”。
“這可不是小鹿,是凌雲窟的火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