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財富不少,區區一個太守的資產,不值得江楓親自搜刮。
他朝一旁打了個手勢,便有暗衛現身。
江楓到了皖縣,鬧出的動靜不小,早就被暗衛負責人發現了。
家主難得在一個小縣城停留,簡直是天降機緣。
暗衛負責人化身吃瓜群眾, 一直在旁邊看熱鬧。
江楓交代了幾句,決定了劉家之人的命運,便離開了。
劉家之人,他不準備趕盡殺絕。
殺人是最沒收益之事。
非劉家血脈,能用上的,就收為外圍勢力。
用不上的,種田也好,挖礦也行。
烏州大開發缺大量人手。
劉家全體流放到烏州,是個不錯的選擇。
回到喬家,揪出了毒害喬玄的下人。
處理完家務事,兩姐妹一身白色孝服在堂前守靈,江楓幾人暫時住在了喬家。
傍晚,小喬走了過來,輕聲道:“江大哥,家父留下的產業如何處置?”
“我安排人接手吧!”
皖縣人手不夠,隨時可從廬江郡調人。
暗衛以縣為基礎單位,上面還有郡、州、國三級,層級分明。
小喬眼珠一轉,又道:“當年父親謙讓,不和喬山爭奪產業。他不仁,別怪我們不義,喬家主脈留下的財富,也一併接收了吧!”
“我讓暗衛配合你們,你自己看著辦就行!”。
喬山一死,喬家沒人主持大局,留下的基業只會淪為他人覬覦之物。
江楓是在做好事,財產沒了,好歹保證了生命安全不是!
接下來兩日,小喬帶隊,將喬家主脈的財富一併接收,連同自家產業及劉家產業,皖縣一半財富落入了江家手裡。
一個縣城積累多年的財富不可小覷,田產商鋪之類的產業都留下來了。
皖縣有錢人太少,根本賣不起價,不如留著。
江楓粗略檢查了一下,沒有看的上之物。
最貴重之物是兩家留下的功法,聊勝於無。
頭七過後,喬玄下葬。
次日一早,三架馬車駛出了皖縣。
廬江郡靠近大明,進入大明,秩序明顯好多了, 一路頗為順利,又是二十天過去,進入了大宋境內!
這日,馬車放緩了速度。
窗外,連綿起伏的高山聳入雲端,如一條巨龍匍匐在大地,不寬的山道上,一側是綿延的峭壁,另一側是深不可測的懸崖,驚險至極!
貂蟬望著雄壯的山脈,問道:“這是哪兒?”
江楓問了暗衛,而後道:“這是秦州境內的秦嶺山脈,離蘇州還有半個月路程。”
從大漢,穿過大明,再回到大宋,看似簡單,換做其他人,不可能這麼快。
沒有導航,很難找到合適的路。
只有深耕七國的大勢力,才有詳細的路線。
山道顛簸,馬車行走了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個小鎮。
諸多騎馬持劍的江湖人,越過馬車,往小鎮上聚集,見到華麗的馬車,稍稍打量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一路上,五六批江湖人超過了馬車,蔡琰笑道:“大宋的江湖人比大明還多誒!”
從大漢進入大明境內,眾女就發現大明的江湖人比大漢多的多。但也不如剛剛見到的那麼頻繁。
“平常山脈裡應該沒這麼多江湖人,估計是有事發生。”
江楓決定湊湊熱鬧,馬車轆轆的駛入了前方小鎮。
小鎮面積不大,馬路兩側露天的茶館內,坐著眾多閒聊的江湖人士。
馬車停到一家看上去比較乾淨的茶館門前。
茶館內喝茶的江湖人士下意識看了過來。
只見一位位面戴白紗的女子,從馬車上走下,儘管看不清具體容貌,光露出的半張臉便知幾女皆是國色天香。
一眾江湖人眼神驚豔不已。
暗衛首領甩出一錠銀子,張羅道:“店家,把最好的茶奉上!”
掌櫃的接過銀子,輕咬了一口,面露喜色道:“幾位貴客稍等!”
小鎮的茶樓平時哪見過這樣的豪客,出手就是二十兩銀錠,差不多抵得上平常半月的營業額。
“這幾位姑娘的茶錢,小王付了!”
一位扎著長辮,容貌不俗,傲狠中帶了幾分狡詐之氣的男子,朝江楓這桌走了過來,目光直條條盯在了幾女身上。
髮飾裝扮,不像大宋之人,更像大元皇朝之人。
他臉上帶著笑意,正欲拱手與幾女見禮!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響起,旋即聽到怒斥的聲音:“瞎了你的狗眼!”
出手的是鎬京暗衛首領無畏, 一身實力宗師巔峰。
江楓的馬車便是他親自駕駛。
此人盯著幾位家主夫人,目光淫邪,已有取死之道!
若非家主沒開口,他已是一具屍體。
“你,你敢打我?”
那人暈暈乎乎從地上爬起,捂住如饅頭般腫起的半邊臉蛋,氣的胸口不停起伏。
他同為宗師境界,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完全沒防備。
“嘶,狠人碰到了狠人啊!”
茶樓中一陣竊竊私語之聲。
江楓一行人本就引人注目。
而那男子旁邊位置,空出了一圈,顯然也不簡單。
他起身朝江楓這桌來時,眾人就準備看熱鬧了。
沒想到,熱鬧來的這麼勁爆。
“那人自稱小王,莫非是哪個皇朝的王爺?”
“應該是,打了王爺,問題大了!”
“你看那位俊朗公子一句話都沒說,也沒阻止護衛,來頭也不小啊!”
“兩虎相爭,有好戲看了!”
茶客中不乏聰明人,透過蛛絲馬跡,就猜出了雙方來頭不小。
有驚歎眾女美貌,蠢蠢欲動的江湖人,如被潑了盆涼水。
幸好腳步抬的晚了些,有人趟雷。
敢帶著幾位國色天香的女子,堂而皇之行走江湖之人,果然不簡單。
爭鬥引起了被打男子的兩位同伴注意,他們放下手中茶杯, 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率先而來之人身披黃色僧袍,極高極瘦,身形猶似竹竿,腦門微陷,雙手各持一隻金色的輪子,齒鋒冒著寒光。
身後跟隨之人,袒胸露乳,如一座肉山,壓迫感十足。
一看便知修行了一門極為強悍的外家功夫。
“貧僧大元國師金輪法王,小徒霍都不知何故得罪了閣下?”
僧袍男子自報家門,眼神微眯盯著江楓,他看的出來,江楓是這一行人的主事人。
七大皇朝的強悍深入人心,國師又是一朝金字塔巔峰的人物,地位比王爺有過之而無不及。
眾茶客心中一顫。紛紛為江楓捏了把汗。
遇到大元國師,今日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金輪法王?”
江楓看此人手裡提著兩個金輪時,便有了猜測。
金輪法王明知故問,他不介意囂張點,輕笑一聲道:“因為他的眼睛看了不該看之人!”
眾人一臉無語:太直接了,大元國師不要面子的嗎?
“好一個看了不該看之人,閣下行事好生霸道,不知是何來歷?”
金輪法王還沒昏了頭。
大宗師的實力不足以在七大皇朝橫行,萬一對方來頭太大,貿然擊殺,恐怕走不出大宋。
江楓見他一身佛門打扮,問道:“你是密宗之人?”
佛教分為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
大乘佛教有禪宗、天台宗、華嚴宗、密宗、法相宗、律宗、三論宗、淨土宗之分。
小乘佛教又分為俱舍宗和成實宗。
每一個宗派下又有諸多派系。
每個宗派影響力有大有小,即便實力最弱的一宗,單獨拎出來,也是龐然大物。
十宗共同奠定了佛門的威勢。
“放肆,我師父問你話呢?”
霍都見有金輪法王撐腰,抖起來了, 一臉怒容指著江楓。
堂堂王爺,被人扇了一巴掌,傳出去,還有何顏面?
這場子,必須找回來!
“太聒噪,殺了吧!”
江楓不急不慢的飲了口茶!
“唰!”
一道白光閃過,霍都白皙的脖頸上,浮現一條血線。
“ 呃 ! 呃 ! ”
他捂住脖子,魂魄似要離體而去,眼中的光芒漸漸散去。
師尊,你為何不擋住!
“噗通!”
霍都身體跌倒在地,茶館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眾人見識到了‘囂張’二字怎麼寫。
當著一朝國師的面,公然擊殺王爺。
大宋王爺也沒這麼大膽子,這可是引起兩朝紛爭之事。
一個聰明人已抬起腳步,悄悄離去。
這熱鬧看不得!
一國王爺死在這兒,是天大的禍事。
萬一大元要個交代,今日看熱鬧之人,難保不被牽連。
也有頭鐵之人,坐在椅子上沒動,想看看今日之事如何了結。。
金輪法王扁平的額頭上,汗珠如泉湧。
他根本沒發現是何人出手,遑論擋住。
如果剛剛針對的是他,下場和霍都沒甚麼區別。
江楓笑容如沐春風,他卻覺得如惡鬼一般, 一身冷汗直流。
金輪法王腦子急速轉動,要如何才能保住一命?
無畏斥了一句:“問你話呢?”
“貧僧確實是密宗之人!”
金輪法王身形一顫,心裡忐忑不已。
他見識到了眼前之人喜怒無常。
皇朝王爺,說殺就殺,他不認為密宗身份就一定能保住性命。
跟著身後的壯碩男子名為達爾巴,是金輪法王的二徒弟。
達爾巴第一次見到師父如履薄冰的模樣,他雖憨,卻不傻,老實的站在身後, 一言不發!
江楓輕輕點頭,又道:“你來大宋做甚?”
金輪法王心頭如被壓了一座大山,不敢說假話,老老實實道:“大宋丐幫幫主洪七公準備退位專心修行。丐幫召開武林大會,選擇新幫主,我們準備去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