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寶閣出現事故,最高興的就是他們。
恐怕出去後,第一時間就會傳播此事。
一道聲音響起:“四位大師聯合都沒看出此物(王趙趙),可見此物之罕見,不能怪你們!”
只見江武走來,身邊跟著一位白髮蒼蒼,身著灰白色長袍的老者。
老者從容走上臺前,身姿挺拔如松, 一身簡單的長袍包裹著精瘦修長的身軀。
氣質淡雅平和,滿身書卷之氣,眼神悠遠而深邃,偶爾掃過的目光蘊含著沉穩,內斂又睿智的風華。
江武對老者很是恭敬,拱手一禮:“文昌先生,有勞了!”
劉光抬起頭來,望著眼前的老者, 一臉不可置信之色,躬身行禮:“學生見過文昌先生!”
其他三位拍賣師聞言紛紛一驚,齊齊行禮:“學生見過文昌先生!”
眾人目含好奇之色。
劉光作為曾經嘉寶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
在鑑定行業,已是位列頂端的人物,讓他以學生之禮待之的這位老者又是何人餘?
大多數人對拍賣行業不瞭解,故而不清楚文昌先生代表了甚麼!
此時,輪到包打聽出場了,他侃侃而談:“武當張三丰前輩大家都知道吧?文昌先生在鑑定行業,便相當於張三丰前輩!”
“嘶!”
張三丰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不止聞名大明,其他各國皆有其傳說。
包打聽這一比喻,眾人迅速直觀的瞭解了文昌先生在拍賣行業的地位。
恐怖如斯!
文昌先生聞言,擺了擺手苦笑道:“圈內給了些薄名,老朽豈敢和張真人相提並論!” 他出生於蘇州!
之前未在任何一個拍賣行任職。
而是遊歷於中原大地。
一些大型拍賣行拿不準之物,首先想到的是請他出馬。
不止拍賣行,各國皇室,無數頂尖勢力,皆有邀請過他掌眼的經歷。
可謂鑑定行業的泰山北斗。
此次,本是回家鄉養老。
聚寶閣橫空出世。
江武誠心相邀,加之文昌先生熱愛鑑寶行業,於是被聚寶閣邀請擔任首席客卿。
只見他走到展示臺前,望向玉盒中之物,眼神中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劉喜眼神一閃,笑道:“文昌先生應該認出了此物吧!”
“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真能見到傳說之物!”
文昌先生撫須感嘆:“若我所料不差,此物是火靈樹的種子!”
“先生好眼力!”
劉喜撫掌而笑:“正是火靈樹種子!”
他之所以要求鑑定,便是怕拍賣之人不知道此物的價值。
火靈樹是傳說之物。
上古之時,便已消失。
在書冊上見過之人,亦是寥寥無幾。
他偶然得到此物,在皇家書冊裡,找到了此物的資訊, 一直被他視為至寶,貼身收藏。
若非急於突破大宗師,斷然不會拿出此寶來交易。
此物的價值,對一個勢力而言,遠遠超出梅花破障丹。
“還請文昌先生細細說來!”
包打聽誠心請教。
絡腮鬍子大大咧咧:“還有你包打聽不知道之事?”
包打聽一臉敬畏:“在下不知道的事兒多了,這等神物, 一看就知不凡,常人豈有機會見到?”
文昌先生似是在回憶,他緩緩開口:
“據傳聞記載,火靈樹乃天地異寶,所結果實名為火靈果,常人服之體133質蛻變,修煉火屬性或陽屬性功法一日千里,修煉其他功法無加成,當然,不影響修煉其他屬性功法。”
“嘶!”
眾人紛紛大驚,天下竟還有這等神奇之物。
對於傳承陽火屬性功法的勢力,堪稱無價之寶!
論及價值,遠在玉髓血參之上。
包打聽提出疑問:“盒中只有一粒種子,不知成長需要甚麼條件,長成大樹要多久,多久結一次果, 一次結果又有多少?”
他一次性把所有問題全部問了出來。
眾人反應了過來。
剛才說的是完整的火靈樹,而不是種子。
如果長成大樹的時間太長,生長條件太苛刻,價值就要大打折扣了!
“這位道友問的好!”
文昌先生撫須,娓娓道來:“火靈樹最佳的生長環境是陽火旺盛之地,比如火山口,條件適宜的情況下,五十年長成,又五十年結一次果,每次結果大致百顆左右!”
包打聽沉吟道:“也就是說,等到火靈樹結果,至少需要一百年時間?”
“不錯!”文昌先生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很多人聽到訊息, 一臉失望!
特別是散修,他們居無定所, 一百年時間太長了。
等到開花結果,他們說不定早死了,中間變故太大了。
於他們而言,這顆種子的價值遠遠不如玉髓血參。
玉髓血參常人直接吞服,資質便能一躍千里。
天高海闊任鳥飛。
火靈樹種子,有些雞肋。
在二樓勢力之人眼中,價值又對調了過來。
玉髓血參吃了就沒了,火靈果樹卻能源源不斷的誕生火靈果,價值天差地別。
聽到眾人的議論,劉喜心裡有些忐忑。
若委託丹藥拍賣之人是孤家寡人,他的寶物,沒任何優勢。
文昌先生鑑定完後,便退場了,將主場留給了紅鸞。
她掃視了一遍拍賣場,詢問道:“還有其他人競價嗎?”
場內鴉雀無聲。
她再次開口:“若無人競價,我便詢問寄拍人的選擇了。”
二樓包廂裡很多人皆搖了搖頭。
絡腮鬍嚷嚷道:“紅鸞姑娘,應該無人出價了,你去詢問吧?”
紅鸞見此,點了點頭:“還請諸位稍等,待我前去詢問!”
話說完,她走向了後臺。
“夫君,如何選擇?”
王語嫣覺得兩物皆是江家所需之物, 一時難以抉擇。
江楓咧嘴一笑:“小孩子才做選擇,當然是兩者皆要了!”
梅花破障丹一共十二顆,江家五老各用了一顆,黃藥師用了一顆,邀月用了一顆,江家還有五顆。
交換兩顆出去,還剩三顆,短期內夠用。
王語嫣面有憂色:“如此一來,其他人會不會認為江家手裡還有丹藥,引來覬覦。”
江楓拍了拍她的手:“你說的有理,此事不能放在明處!”
江家遠沒到無視一切的程度,還需低調些。
片刻後,紅鸞一臉笑意走上臺前。
眾人很好奇,那位未知的煉丹師作何選擇。
紅鸞先望向了劉喜,劉喜一顆心怦怦跳動。
結果只聽紅鸞一臉歉意:“抱歉了,劉督主,寄拍之人更需要玉髓血參!”
又轉頭望向六號包廂:“恭喜六號包廂的客人拍得梅花破障丹。”
“ 譁 ! ”
這結果,既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包廂裡各大勢力皆覺得可惜,同時心中思緒湧動。
一樓之人反倒更理解寄拍人的選擇。
武道修行,只爭朝夕。
誰還管百年以後的事兒。
六號包廂之人臉上戴著青銅色的面具,其中一人身形緩緩飄到臺上,拿出玉盒放在展示臺上,抬手道:“還請確認玉髓血參!”
劉光開啟了玉盒, 一支殷紅如血,根鬚鋪滿盒底的血參出現其中。
血參根鬚隱隱有流光閃動,如同鮮血在血管裡流動。
他仔細檢查了每根根鬚,整整一刻鐘後,朝紅鸞點了點頭:“超過千年,根鬚完好!”
紅鸞將展示臺上的玉瓶遞給來人,笑道:“客人也檢查一下吧!”
面具人開啟玉瓶, 一股丹藥的清香飄入鼻中,隱隱竟如回到了天地的懷抱,他操著一口沙啞的嗓音道:“聚寶閣的信用,我信的過!”
話音一落,如同一片樹葉,飄回了包廂。
劉喜一臉頹然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成為大宗師的機會從眼前飄過,他心中極為不甘,望向臺上順利交接的兩方,手中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若非聚寶閣有大宗師坐鎮,說不定他真忍不住動手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六號包廂,眼中意味難明。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敲響,劉喜眉頭一皺, 一旁的侍女躬身問道:“劉督主,是否開門?”
他揮了揮手:“開啟吧!”
“是!”
一位和包廂侍女身穿同樣服飾的女子走了進來,朝劉喜見禮道:“劉督主,我家家主有請?”
“江楓?”
劉喜一臉疑惑,江楓現在找他幹嘛?
忽然眼中精光一閃,聚寶閣是江家的產業。
莫非,梅花破障丹有第二粒?
他呼吸沉重,頗有寶山失而復得之感,大手一揮道:“前方帶路!”
侍女帶著劉喜一路來到一號包廂。
江楓起身相迎:“劉督主,有禮了!”
劉喜雙眼環視了一眼包廂,裡面的女子個個盡皆絕色,爭相鬥豔,他開言一笑:“江家主好福氣啊!”
他心中的執念是突破天人,成為真正的男人!
有了梅花破障丹,離天人又近一步,故而他才如此迫切。
江楓招呼劉喜坐下後,笑道:“在下找劉督主,想必督主猜出了原因吧?”
劉喜呼吸急促,兩隻腿如安上了彈簧,從椅子上站起,兩顆眼珠如餓狼一般,佈滿了血絲,沙啞著聲音:“江家主手上還有一粒梅花破障丹?”
江楓點了點頭:“不瞞劉督主,那位丹道大師有兩顆梅花破障丹,在下不好在拍賣行與其他人競爭,便提前花費了巨大代價,提前買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