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跨步而入,順著石階往下。
地下空間並不大。
約莫一個房間大小。
正中央圓臺上,擺著一口長約一尺,寬高各約半尺的潔白石盒。
石盒晶瑩剔透,表面光滑,陽光透過甬道照下,石盒反射出熠熠光芒,如鑽石打造而成。
“好大的手筆!”
江楓拿起空間石盒。
空間石資源上古之時便已開發殆盡。
以至於空間戒指的價格貴的嚇人!
如今流落世面的空間石,皆是一代代傳下來的。
這隻盒子的材料,足以打造幾百枚戒指。
不知萬三千從何處得來。
江楓神念深入。
其內空間巨大無比,長寬約莫萬米以上,宛如一座被封印的城池。
當先看到的是一套套亮著寒光的制式盔甲與長刀,大致一數,足足八十萬套。
“這是為鐵膽神侯準備的?”
江楓眉頭一凝,取出一把長刀,刀刃上冒著寒光,用手輕輕一彈,長刀長鳴,嗡嗡作響。
“材質不錯!”
單套刀甲價值不高,乘以八十萬,便是一筆極為驚人的財富!
萬三千將寶物分門別類歸攏好了!
金銀區、丹藥區、功法區、地契區、字畫古董區 ….
數量太大,價值一時不好估算!
空間石盒無法存入空間戒指,他拿出布包,把空間石盒包好,打包背在背上,大步離去。
“莊主,您要走了?”
老僕腳步匆匆。
“嗯,過段時間,會有人持我手令前來接收庭院 ….”
萬三千暗中留下的房產不少,他準備讓暗衛接收。
“是,莊主!”
江楓悠哉悠哉騎在馬上。
萬三千已死。
朱無視的仇人是曹正淳和八大門派,和江家有甚麼關係。
此行前來大明,功德圓滿。
行至一片山谷。
只聽一聲破空響,眼前忽現一位美麗到無法形容的女子。
她身上如有利劍般的鋒芒,眾生俯首,高高在上,令人不可仰視!
絕頂美麗的臉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像兩個旋渦,將人心神吸入其中。
氣質出塵,風華絕代!
江楓看著眼前美人,心臟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動。
美!
太美了!!!
她,也看到了江楓。
只一眼,似是冥冥中的相遇。
那顆宛若寒冰的心,隨之砰砰而跳。
此女眼神忽而迷亂,臉上帶有一絲紅暈。
“不好,毒素壓制不住了!”
她心中一驚!
見到眼前男子,不知何故,心神亂了。
壓制已久的毒素如海浪一般,狂湧而來。
“姑娘,你狀態似有不對,可需要幫助?”
江楓眉頭一皺,開口詢問。
此女一身修為顯露無疑,已至雙花宗師巔峰。
看狀態,似是中了藥力極強的媚藥。
藥力反噬,明顯壓制不住了!
她臉色一紅,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寒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離開!”
話一落,一道聲音急速傳來:“邀月,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江楓放眼望去, 一位外貌醜陋,形同侏儒的男子,破空而來。
形同鼠眼的雙眸,露出一絲狡詐殘忍的光芒。
他望著江楓,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之色。
江楓訝然,原來是邀月,怪不得美的驚天動地!
“魏無牙,待本宮毒素盡去,必將你碎屍萬段!”
邀月縹緲不可捉磨的聲音響起,語調冷漠,輕柔嬌媚,如可攝人魂魄。
江楓眉頭一皺,此人便是十二星相之首的魏無牙?
長得這麼醜?
“哈哈哈哈,今日過後,你我也算夫妻,謀殺親夫,這世道可不容你!”
魏無牙的臉龐歪曲而猙獰,像一隻擇人而噬的餓狼。
偏偏看向邀月的眼神,又露出一絲甜蜜的微笑。
“你休想!我邀月就算死,也不會便宜了你這鼠輩!”
邀月臉色一紅,嬌斥中如一顆熟透的水蜜桃,看的魏無牙口水流了下來。
“待我殺了這小白臉,你我再共赴巫山!”
魏無牙死灰色的眼珠望向江楓。
“他一個路人,與他何干?”邀月心有不忍。
魏無牙心中憤懣。
邀月何時關心過他人死活?
憑甚麼關心一個剛見面的小白臉?
不就是長的好看了一點點嗎?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邀月看他的眼神只有厭惡。
越是如此,魏無牙越想殺了江楓。
江楓一臉嗤笑:“長成一副癩蛤蟆樣,你還想吃天鵝肉?”
“小子,你說甚麼?”
魏無牙平生最恨別人談論外貌,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他自小武道天賦超絕,文采亦是一流。
唯獨長相一言難盡。
連去青樓,都要多花幾十兩銀子,才有姑娘相陪。
以至於魏無牙心裡扭曲,恨天地不公。
自見到邀月, 一顆心被勾走,他發誓,此生必娶之為妻,醜又如何,誰說醜逼不能娶美嬌娘。
誰敢擋之,他便殺誰。
邀月噗嗤一笑,如那三月裡的桃花盛開,萬花失色。
魏無牙怒火中燒。
腳步一蹬,飛天而起,又俯衝一落,如尋食的禿鷲一般,鼠眼突出,眼中冒出絲絲殘忍的兇光,化作黑影撲向江楓。
“不好!”
邀月極力壓制毒素,身形慢了半拍。
魏無牙是宗師修為,眼前這位年輕公子雖隱藏了修為,以他的年齡,最多先天之境,如何是宗師對手。
魏無牙急速掠過,兩人距離不過七尺之間,眼神帶著殘忍嗜血的光芒。
如同親手打碎一件藝術品,這種破壞慾讓他心中沉迷。
江楓拔劍出鞘,只聽“噌”的一聲響,急促快捷的金屬摩擦聲在風中響起。
長劍已出,看似動作極緩。
魏無牙臉上露出嘲弄的笑容,眼見手掌就要拍在頭上。
“小子,你給我去…”
他心中滿懷快意:邀月,你對這小白臉刮目相看,我便當著你的面親手毀掉!
那種變態的狂笑,讓江楓一個變態都覺得變態。
下一瞬,他雙眼忽然鼓起,表情凝固,心中生起驚惶之感,渾身汗毛豎立!
一股驚天的危機瀰漫心頭!
那看似慢慢拔出的一劍,不是太慢,而是快到看不清影子。
那不是拔劍,而是收劍。
只因速度太快,他分不清何時拔的劍。
魏無牙如放了氣的皮球,急急跌落。
他額頭青筋暴起,喉嚨蠕動,卻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嘴中嗚嗚擠出了幾個字:“好快的劍!” 一身力氣迅速從身上抽離。
緊接著,五短的脖頸上猝然閃現一道肉眼難見的血線,滴滴殷紅的血跡從血線邊上溢位。
突然如開啟了閥門, 一蓬血霧從血線處噴湧而出,灑落四周。
魏武牙手掌微抬,拼盡全身力氣似想將這閥門堵住。
手指剛觸控到脖頸, 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徑直從脖頸上掉落。
殷紅色的血柱沖天而起 邀月腳步定住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宗師境的魏無牙被一招秒殺。
她怔怔的看著一襲白衣,面如冠玉,若謫仙下凡的江楓,眼神迷離。
輕嚀一聲,身體軟到他懷裡。
江楓雙手扶住。
邀月的肌膚比最柔軟的綢緞還要絲滑。
白如羊脂,發出微微的白光。
潔白的宮裙,衣袂飄飄!
紅色的綢帶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處。
迷離的雙眼,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無人可抵擋的魅惑。
江楓深深吸了口氣。
差點忍不住摘了這朵帶刺的玫瑰。
混元真氣直入邀月體內,粉紅色的毒藥在混元真氣衝擊下,如積雪遇到烈陽,緩緩消融!
邀月眼神閃過一絲清明,無瑕的臉上露出紅暈。
她被媚藥控制了,精神依然清醒,剛剛的一切歷歷在目。
此時,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約莫一盞茶後,江楓將最後的媚藥去除,笑道:“邀月姑娘,好了!”
邀月驚從懷中而起,不自禁低下了頭。
而後,頭又抬起,聲音依舊清冷:“本宮多謝公子施救之恩!”
一顆心撲通撲通,心中並未如臉色一般平靜。
此時才想起,真氣進入體內,那如頑石一般的媚藥,竟就這麼化解了?
明玉功是天級功法,天下罕有能敵。
這位公子修行的又是何功法?
魏無牙的毒藥名為“春光乍洩!”,由霧隱山脈沉積數千年的桃瘴提煉而來,便是大宗師一時不察,也會中招。
邀月的性格如此,江楓沒太在意,爽朗一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邀月宮主客氣了!”
“還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邀月的聲音如珠玉落地,清脆婉轉。
“在下江楓,大宋蘇州江家家主!”他報出姓名。
“江楓?”
邀月心中如一道電流激過,聽到這個名字,竟生出一絲不可抵擋的欣喜。
心情不由自主的雀躍,似陌生又熟悉:“可是生產香水的江家?”
移花宮皆是女子,對江家香水不陌生。
“不錯!”
他點頭,邀月身上有江家香乃爾五號的味道。
邀月恍然,以為是因香水,偶然聽說過江楓的名字。
想到馬上要分別,竟生出一絲不捨之感。
情不自禁開口相邀:“移花宮就在前方不遠處,江公子可願前去一坐?”
此地竟是移花宮地界,江楓訝然,而後爽快點頭:“恭敬不如從命!”
據聞移花宮從不允許男子進入。
是為禁地。
他自然不會掃興問這個問題。
只當不知道。
邀月臉上浮現一絲欣喜,路途上,她忽而聲若蚊蠅,低聲問道:“江公子剛剛為何沒趁人之危?”
她臉色一紅,問出了心中恥於出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