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一臉正氣:“曹督主贖罪,鐵膽神侯勢力不小,背後還站著朝廷,我要說出來,豈不是連累了朋友。”
我江楓豈是出賣朋友之人!
曹正淳眼神閃爍,能打探出這等機密的,恐怕只有天機閣了。
他自認為猜到了,故而沒繼續詢問。
“你準備拿甚麼與咱家合作?”
曹正淳眼神一眯,他對江楓的印象不錯。
但,這不是合作的理由。
想與他曹督主合作之人,從東廠可排到皇宮,不是甚麼人都有資格的。
“在下既然誠心合作,自然會讓曹督主滿意!”
江楓不做無把握之事,既然來了,後手便有九成九用不上。
“哦?”
一個年紀輕輕武功高強的家族之主,不像是信口開河之人。
他倒對江楓拿出的籌碼有了一絲興趣。
論及權勢,他執掌東廠錦衣衛,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可謂權勢滔天,就算大明首輔,也要看他幾分臉色。
論及武功,他精修天級功法天罡童子功,根本不缺功法。
論及錢財,更是無需多言。
他想不出還有甚麼是他需要的。
修復身體殘缺的至寶可以打動他。
但那是天方夜譚,皇宮裡都沒此物。
他利用手中的權勢在天下搜尋過, 一無所獲。
他不認為江楓能拿出此等寶物。
江楓當然沒有,有也不會拿出來。
拉攏一個人,不一定要寶物,他做的便是無本買賣。
江楓自信一笑:“我給督主帶來的,不是寶物,而是一個訊息。”
“訊息?”
曹正淳眉頭一皺,有甚麼訊息是他需要的?
東廠錦衣衛無孔不入,這天下勢力,他想知道的訊息,打探不到的不多。
不過,他想到江楓打探到了鐵膽神侯的秘密,說不定手裡還真有自己不知道的重要訊息。
曹正淳輕聲開口:“願聞其詳!”
“東廠有個大檔頭名為鐵爪飛鷹吧?”
“不錯!”
曹正淳點了點頭,鐵爪飛鷹是他親自培養的,對他忠心耿耿!
江楓眼神一眯:“如果我說鐵爪飛鷹是鐵膽神侯安排在曹督主身邊的臥底呢?”
“不可能!”
曹正淳長身而起,眼光凌厲,死死盯著江楓。
他懷疑此人是來搗亂的。
“曹督主不用這麼看著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以曹督主的本事,從鐵爪飛鷹嘴裡問出真相應該不難!”
江楓老神在在,以曹正淳的心性,只要產生了懷疑,必然會將其審訊一番。
曹正淳眼神眯著:“你可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鐵爪飛鷹是東廠大檔頭,東廠二號人物。
僅憑外人一句話就拿他審問。
一旦審問,不管事實如何,鐵爪飛鷹只有死路一條。
他不可能留一個心生恨意之人待在身邊。
故而,他想透過江楓的眼神,確認他說的是否屬實。
江楓淡淡一笑,目光直視道:“江家在大明有很多生意,曹督主不會認為在下會拿此事開玩笑吧?”
“來人!”
曹正淳捏著嗓子,招呼了一聲。
“參見督主!”
兩位身穿黑衣的小太監跪倒在地。
“抓捕鐵爪飛鷹,我想知道他的任何秘密。”
曹正淳聲音冷漠,如同吐出了一口冰渣子。
“是,督主!”
兩位小太監沒有任何質疑,領命而去。
曹正淳想知道真實資訊,故而,並未對兩個小太監提及鐵爪飛鷹臥底之事。
“江家主,請坐!”
曹正淳見江楓眼神坦然,對他的話已是信了大半,招呼了一聲:“上茶,上好茶!”
兩個美貌侍女端著茶和小吃,跪坐於一側,盡心服侍。
江楓端起茶杯,朝曹正淳笑道:“先提前恭喜曹督主清除身邊內奸!”
話說完,竟是一飲而盡。
曹正淳神色閃爍!
此人到底是真坦蕩還是有恃無恐。
身處東廠,來歷不明的茶水,竟敢一飲而盡。
真坦蕩便也罷了,若是有恃無恐,未免太可怕了!
江楓彷彿看出了曹正淳的疑慮,坦然開口:“我帶著誠意前來與曹督主合作,問心無愧,曹督主也沒有對付我的理由 ! ”
他拿起桌上的小吃,肆無忌憚吃了起來。
“江家主還真是一個妙人!”
曹正淳捏著蘭花指,捂嘴而笑:“以往本督主所見之人,要麼戰戰兢兢,要麼便是針鋒相對,要麼便是別有所圖,唉 ! ”
“哈哈,督主見過的人都不正常,今日見到我這正常之人,反倒不習慣了!”
江楓開口而笑,又嘆道:“督主掌握錦衣衛和東廠, 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高處不勝寒啊!”
曹正淳以往找不到一個可說話之人。
在江楓不留痕跡的拉攏下,曹督主竟發現,兩人頗有一副相見恨晚之意下.
一個時辰後, 一位小太監走了進來,跪伏在地:“督主大人!”
他瞧了眼正在喝茶的江楓。
“講!”曹正淳開口。
“是,督主大人,鐵爪飛鷹招了,他是鐵膽神侯安排的臥底 ….”
來人事無鉅細將前因後果交代。
曹正淳一張臉越聽越青。。
心中暗道好險,身邊最信任之人,竟然是朱無視的暗子,相當於他的一舉一動,隨時被監控。
暗中還不知朱無視安排了多少人。
“你下去吧!”
曹正淳擺了擺手!
“是,大人!”
來人拱手而退。
“江家主的人情,本督主承了!”
待來人退下後,曹正淳給出承諾:“江家的誠意,本督主看到了!往後,本督主在一日,江家的生意在大明暢通無阻 ! ”
朋友交好了,合作就只是順帶之事。
曹正淳連細節都沒談,江家生意做這麼大,江楓做事坦蕩大氣,必然不是目光短淺之輩。
有些話說出來,反倒平白掉了身份。
“曹督主一定不會後悔與江家合作,不過鐵膽神侯那裡?”
和曹正淳合作,目標只算完成一半,鐵膽神侯在,事情就有變數。
曹正淳眉頭一皺,為難道:“光憑一則傳言,沒有真憑實據,可無法動一位皇室王爺!”
鐵膽神侯的生母只是一位宮女,起初並未直接封王。
直到後來功勳卓著,才被封為王爺。
鐵膽神侯叫習慣了,故而名字沒改。
“在下自然知曉!”
江楓侃侃而談:“一則傳言動不了一位王爺,可若這位王爺修行了吸功大法呢?”
“事關皇室顏面,鐵膽神侯不願意,無人可以檢查他的真氣。江湖之人也不好憑一則傳言逼迫,更不會擅自對一位實權王爺動手!”
曹正淳仔細想了江楓的話,覺得不可行。
朱無視有個王爺身份,與尋常江湖之人不同,他不想動手,無人可逼迫他。
“曹督主說的不錯,不過在下倒是有個人選!”
江楓笑了笑。
“哦?是何人?”
曹正淳略帶驚訝,而後道:“不管朱無視是不是幕後行那邪法之人,動手之人打了皇室的臉面,結局恐怕不妙。”
“想逼出朱無視的真本事,至少得是個實力極強的宗師,還得無視自己的性命。每一位宗師皆享盡人間富貴,難啊! ”
江楓聞言笑道:“曹公公覺得不敗頑童古三通如何?”
曹正淳沉吟半晌,倏然鼓掌:“妙啊!”
古三通含冤入獄20年。
以他的性格, 一旦得知真兇的訊息,必然不吝親自出手,以洗刷自己的冤屈。
絕對最佳人選。
江楓拱手而言:“古三通在天牢內,此事還得曹督主親自出手了!”
曹正淳捏著蘭花指,嬌媚一笑:“此事,便交給咱家吧!”
茶聚坊!
燕京最大的茶樓之一 ,江湖中人常來之地。
朱無視的訊息傳出,意識到好戲將要上演的江湖人,紛紛趕來燕京,目睹此事最終如何收場。
受此訊息影響,茶聚坊內,這幾天可謂人員爆滿。
江楓進了茶樓,就尷尬的發現,竟然沒位置。
正待他欲轉身離開, 一旁雅座一位身穿白衣,長相極為俊美的公子哥開口相邀:“這位兄臺,若不嫌棄,拼一桌如何 ? ”
公子哥手拿摺扇,拱手抱拳。
江楓一眼瞧出此人是個女子,易容了。
她的易容術很精妙,也逃不出江楓這位易容大師的眼睛。
“兄臺相邀,豈敢不從!”
江楓爽朗一笑,順勢坐到了這位公子哥對面。
招呼小二哥上了壺好茶,公子哥抬手相邀:“公子如何稱呼,聽你的口音,好像不是大明之人!”
江楓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在下江楓,確實不是大明之人,來自大宋,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見過江公子,在下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英氣十足,別有一番風韻。
“天下第一莊莊主上官海棠?”
江楓眼神驚訝,這麼巧的嗎?
“江公子聽聞過在下的名號?”
上官海棠笑起來兩個酒窩,很好看。
“天下第一莊名頭非同凡響,在下自然聽聞過。”
江楓聞言一笑。
茶客一多,五花八門的話題就出來了。
尤以鐵膽神侯引發的風波最為熱門。
“江湖傳言鐵膽神侯便是當年吸了108位高手內力之人,不知此事可信度有幾分?”
“我看傳言之人藏頭縮尾,面都不敢露,恐是往神侯身上潑髒水。”
“這位兄臺好沒道理,誰敢光明正大露出身份,引來鐵膽神侯的報復嗎?”
“傳言有鼻子有眼,此事怕不是空穴來風啊!”
這個訊息幾天時間傳遍了大明江湖....
說明傳播訊息之人,也不是泛泛之輩!
如果事情是假的,不難分辨,傳播之人花了這麼大力氣,總不至於做無用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