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一直增加人手,相對於案件增加的數量,依然捉襟見肘。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楊大人,此事我已知曉,我會安排人員打探,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江楓同意了楊文遠的請求。
此人能捨下面皮,為了百姓前來求援。
倒是個不錯的官。
蘇州是江家大本營,有人來蘇州搞事。
那是不給江家面子啊!
“多謝江家主支援!”
兩人閒聊一陣後,楊文遠告退
“秋兒,暗衛有沒有人口失蹤的訊息?”江楓開口道。
失蹤的皆是童男童女,有兩個可能。
其一是人口販賣。
人口販賣利潤豐厚,背後有一條龐大的利益鏈,牽扯甚大。
每個城市都有藏汙納垢之地。
想徹底解決此事,基本不現實。
其二,江楓聽聞江湖上有一些邪功,需要童男童女修煉。
修煉這種功法之人, 一旦暴露,人人喊打。
這武功,比北冥神功還可恨。
是最不受待見的功夫。
只能藏在陰溝裡。
“少爺,暗衛從郡守衙門裡傳來過人員失蹤的訊息。”
暗衛的訊息先經過秋兒,不是特別重要的訊息,不會傳到江楓耳邊。
秋兒回憶了一番:“那些失蹤的人員皆是平民子弟,暗衛安插的人手多數在勢力中,所以,對具體詳情並不清楚。” 江楓點了點頭。
暗衛以潛入大大小小的勢力為主。
普通人家發生甚麼事兒,只要報了官,官府知道,暗衛就知道。
“吩咐下去,讓暗衛全力尋找兒童失蹤之事。”
“是,少爺!”
傍晚時分。
江楓陪著一家人正吃著飯。
侍衛來報,洪七公前來拜訪。
江楓將他迎了進來。
洪七公倒也不客氣,坐在桌上大口開吃。
“七公,你還在蘇州啊?我以為你離開了!”
洪七公到來,黃蓉頗為高興。
“哈哈,小蓉兒,你在江家過的不錯嘛!”
洪七公飲了一杯好酒,打趣道。
“七公,你說甚麼呢!”
黃蓉羞的低下頭。
“前輩在蘇州可是有事要辦?江家在蘇州還算說的上話,用的上的地方,前輩不妨直言!”
洪七公是大宋丐幫幫主,為人仗義,嫉惡如仇。
此次在蘇州待了一個多月,不同尋常。
“也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洪七公聞言,放下了手中酒杯,長嘆一聲:“不瞞江兄弟,我此次前來,是為了丐幫兒童失蹤事件而來。”
“丐幫兒童失蹤?”
江楓面有訝異,楊文遠只說了百姓子弟失蹤,並沒涉及丐幫。
“江兄弟好像對此事並不意外?”
洪七公見江楓似乎對此事知情,丐幫暗中調查,並未大張旗鼓,知道的人很少。
江楓將楊文遠前來求助之事一說。
“原來如此!”
洪七公恍然道:“不止平民百姓家的孩童,我丐幫不少孤兒也失蹤了,丐幫是江湖門派,出了事兒當然是自己解 決,朝廷不知道也正常。”
這世界乞丐太多,大都是孤兒。
失蹤了也沒人報案。
有丐幫存在,朝廷不會去多管閒事。
“前輩一個半月前就到了蘇州,蘇州孩童是一個月前才失蹤的,難道,除了蘇州,還有別的地方孩童失蹤了?”
洪七公來的時間點不對,除非他提前知道蘇州會發生此事。
或者其他地方有孩童失蹤,他追擊前來。
“想必,江兄弟你猜到了!”
洪七公緩緩開口:“孩童失蹤事件,已有三月了。”
“自三個月前金陵開始,緊接著蘭陵,新吳皆有孩童失蹤,因為牽扯到了大量丐幫弟子,所以,我一直在追查此事。”
“我按照兇徒的行駛軌跡, 一路向南,提前到了蘇州,果然蘇州也發現了孩童失蹤之事。”
“難怪,前輩提前到了蘇州!”江楓緩緩點頭。
“這兇徒甚是狡猾,我幾次偷偷跟蹤在我丐幫的小乞丐身邊,奈何兇徒不上鉤。”
“我又不敢做的太明顯,萬一被發現,兇徒遠遁,更難找到了!”
洪七公一臉無奈,喝了一口酒。
“前輩放心,此事我已經安排人在找了,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前輩!”江楓開言道。
“多謝江兄弟!”
“前輩不用如此,此人到了蘇州,便是我江家義不容辭之事。”
江楓一臉正氣。
江家是蘇州最強勢力,沒有更高個子的人頂著。
他必然要站出來。
蘇州,六扇門分部!
六扇門銀牌捕頭常通,恭敬的站在一位端坐於輪椅上的女子一側。
此女雙腳殘疾,他卻絲毫不敢小覷。
同為先天之境,常通有預感,在此女面前,怕是過不了三招。
“無情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常通弓著身子。
無情,大宋六扇門四大名捕之一。
由六扇門總捕頭諸葛正我撫養長大,是諸葛正我的大弟子。
諸葛正我久不理俗物。
無情被視為六扇門接班人。
在六扇門話語權極大。
“我從新吳一路而來,兒童失蹤案,你這兒可有線索?”
無情長相絕美,卻又美的不可親近。
一雙狹長的眸子,眸中彷彿蘊有冷光,如三尺寒冬沁入心頭。
睫毛很長,帶了點彎,將眼神襯托的更加冷峻。
“這,無情大人,蘇州六扇門人手緊缺,暫時沒有派太多人員追蹤此事!” 常通低下頭,與其推諉,不如實話實說。
無情心中嘆了口氣,並未過多責罰。
她深知六扇門的情況。
眾多捕頭已是連軸轉,甚至沒太多時間用來修煉。
語氣緩和了很多,輕聲道:“加大查詢此案的力度!”
“是,大人,下官馬上安排時!”
時間又過去一週。
丐幫、江家和六扇門皆在暗中調查兒童失蹤之事。
作案之人彷彿有所察覺。
最近幾日,消停了!
沒有新的孩童消失。
這麼多人在找,難免出一些疏漏,被發覺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江楓皺了皺眉頭。
此人很謹慎。
若離開蘇州,再想找到就難了!。
“少爺,暗衛在城外亂葬崗,找到了那些孩童的屍體。”
秋兒匆匆進門,臉上帶著一絲不忍。
“那些孩童都死了?”
江楓心中一個咯噔。
“嗯!”
秋兒點了點頭,興致不高。
“走,帶我去看看!”
江楓沒有多言。
城外,亂葬崗。
時至秋雨滂沱。
城外某處, 一片亂糟糟的墳塋毫無章法的矗立,幾塊老舊的墓碑歪歪斜斜插在地上,雨滴掉落至墓碑上,發出滴答聲響。
更多的墳塋只有一個小土堆,連墓碑都沒留下,多是一些身世不明之人。
一群穿著蓑衣,頭戴斗笠之人圍在一個淺坑處。
任憑雨滴掉落斗笠之上,身形筆直, 一看便是經過訓練的江湖好手。
“家主!”
江楓已至,斗笠人齊齊行了一禮。
他點了點頭,看向那剛被挖出的淺坑。
淺坑裡,密密麻麻堆積著上百具身高約一米出頭的屍骨。
最下方的屍體,被蛆蟲啃食殆盡,留下一具新骨。
最上方擺放的屍體,明顯是近幾天剛剛埋下。
還可以看到一些破爛的細肉。
在大雨衝擊下, 一塊塊碎肉從骨上掉落,連帶其上的蛆蟲,被大雨衝至坑底。
江楓一臉寒霜。
江湖廝殺,他並不在意。
然而對平民出手,視平民為螻蟻,卻讓他無法容忍。
“ 咻 咻 ! ”
一道破空之聲傳來。
洪七公出現了,滂沱大雨滴500落在他身側,如遇到了壁障, 一尺外便掉落在地,砸出朵朵水花。
江楓收到訊息後,通知了他。
洪七公眼眶瀰漫血絲,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冰冷,咬牙切齒道:“王八蛋,老乞丐不抓到你,誓不為人!”
饒是他歷經半生風雨。
見到亂葬崗裡的屍坑,也忍不住怒火中燒。
何至於對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出手。
“ 咻 咻 ! ”
又有人來了!
一道輪椅在雨中出現,輪椅上坐著一位絕美的女子。
輪椅不知何材質打造,仿若有一個無形氣墊託在其下,離地三寸,行駛速度不亞於頂尖輕功高手。
在其身後,不遠不近跟著一群衣著六扇門服飾的捕頭。
輪椅凌空懸浮在雨中,仿若一艘遊船飄蕩在湖面上。
眨眼間,便到了淺坑處,身後捕快隨之跟來。
六扇門和江家多有交道。
常通和江楓見禮後,在無情耳邊低語了幾句。
“見過江家主,不知江家主可知此事的詳情?”
無情抬頭髮問,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又帶著一絲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冰冷的眸光因為淺坑的慘狀,而變得更加冰冷,生出絲絲寒意。
“我也剛到!”
江楓語氣低沉:“你們把發現此地的詳情——說來。”
“是,家主!”
暗衛首領娓娓道來:“家主,自從接到你調查的命令,我們根據失蹤孩童的年齡,進行了暗中布控。”
“然而,最近幾天,卻並無人失蹤!”
“我們又將大量人員,安排在城門處。”
“如果這些孩童身亡,必然產生大量屍體。”
“城中人多眼雜,不適合處理大量屍體 … ”
經過暗衛一番調查,果然發現有人利用每日去城外傾倒夜香之機,暗中將屍體藏入其中。
因為夜香車裡太髒,守衛避之不及。
按照慣例,不會過於仔細檢查。
這就給了那人可乘之機。
“倒夜香之人可有尋到?”江楓開言道。
“家主,那位倒夜香之人早已死亡,前幾日倒夜香者是兇手假扮而來。”
暗衛心有餘悸:“那人武功頗高,許是不想引起太大動靜,未與我等交手,我等也不敢前去追擊。” 江楓並未怪罪。
能在這麼多地方作案的人,確實不是普通暗衛可對付的。
“此人擅長易容,武功不低,難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