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聽到敵襲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轟隆”一聲,書房被夷為平地,十幾道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中。
有六位宗師守護,沈恬暫時無礙,只是稍顯狼狽。
江楓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戰場。
六人要保護沈恬,打起來束手束腳。
而風影等七人沒有任何顧慮。
“好大的手筆!”
江楓戴上面具,收斂了氣息。
他出手了!
長時間沒和宗師交戰, 一時有些心癢癢。
“刷!”
長劍刺出。
風影臉色一變,
這總督府是龍潭虎穴不成?
有沒有搞錯!
有了江楓的加入,其他六人放開了手腳,每人找準一個對手。
幸好總督府面積夠大。
短短几息,眾人便將方圓百米夷為平地。
江震乾出現在了沈恬身邊,防止調戶離山。
風影一顆心沉了下去,總督府到底有多少宗師。
怎麼一個又一個,看不到盡頭。
大宋皇帝身邊的護衛力量怕也就如此吧!
他感覺不是闖進了總督府,而是闖進了皇宮。
江楓的修為經過幾個月的修煉,離填滿丹田只差一步之遙。
風影一身修為宗師巔峰。
實力極強,刀法精湛,正面戰鬥力還在千面毒魔之上。
他越打越心驚,對面之人的實力絲毫不在他之下。
對於此行,他已不抱太多希望,準備退而求其次。
他就不信,天牢裡還有這麼多宗師。
“撤!”
風影大喝一聲。
“留下他們!”江震乾發話了。
一群宗師藏在暗處危害太大,既然來了,就全部吃下。
江震乾話音剛落,又有三道戴著面具的身影加入戰場。
青衣樓一共十位宗師,加上沈恬身邊兩位,再算上江楓,相當於十三位宗師。
除了留下兩人保護江影母女,其他人全部加入了戰場。
總督府的動靜驚動了軍營中的劉江。
此時,他已聞訊趕到。
當看到十幾位宗師戰在一起,不由頭皮發麻。
也對沈恬掌控的力量感到一絲敬畏。
心中默默打定主意, 一定要抱住這條粗壯的大腿。
劉江加入了戰場。
除了江楓和第二樓主的對手。
王黼派來的宗師,全部陷入了圍攻。
風影有些絕望。
恐怕不是退而求其次那麼簡單。
搞不好他們全部留在這了。
“不行,不能再打下去了!”
風影邊打邊退。
其他人他管不上了,必須回去將此事告知首輔大人。
江楓看出了風影的意圖。
風影退出府外,是他有意放縱,他怕一不小心,波及到了江影母女。
其他人也儘量把戰場放在總督府外。
驗證了一番近來增長的實力,江楓對自己眼下的實力有了個大概的評估。
火力全開之下。
正面戰勝實力強大的一花宗師巔峰問題不大。
至於雙花宗師巔峰,沒打過,無法評估。
唯一和雙花宗師巔峰交手的那次,便是偷襲霍休。
那次沒試出霍休的具體實力。
風影出了總督府,不再留手。
長刀揮動的速度竟快了數倍。
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叮叮噹噹!”
刀劍相交, 一道道火星在空中碰撞。
“風之意境!”
風影的長刀上蘊含了一絲意境。
融入風中,甚至有了風力的加持。
難怪叫風影。
任意一套武技領悟圓滿,再往後便有可能領悟出意境。
級別越高的武技,可能性越大,領悟出的意境越強。
風影從小修行了一套宗師級別的地級武技《風影刀》,上百年如一 日,將風影刀修煉圓滿,最終領悟出了風之意境。
憑著地級圓滿的刀法,加上風之意境。
風影自信,雙花宗師下罕有敵手。
稍弱些的雙花宗師也不是不可一戰,勝負還在兩可之間。
…………
風影的爆發,讓江楓一喜。
“混元意境!”
長劍周圍,忽然生出一道道濛濛霧氣。
霧氣中,皆是長劍的身影。
風影面色一變,“這是甚麼意境!”
他的風之意境,如同陷入了泥沼中。
江楓劍意籠罩的區域。
地火水風皆不存,如一個朦朦的混沌空間。
又似乎包容萬物。
風兒回到了江楓劍意的懷抱,受他掌控。
風影無法再借助任何一絲風之力。
混元意境,包容萬物。
萬物皆在混元之中。
儘管此時的混元劍意只有一個雛形。
也不是單一的風之意境可撼動的。
“這到底是甚麼意境,太恐怖了!”
風影的身上多出了一條條猙獰的傷口。
他好像被劍意包圍,憑著本能在抵擋一道道劍意。
“天級武技領悟出的意境也沒這麼強悍吧!”
“ 叮 ! ”
風影一個失神,長刀被江楓挑落。
隨即,江楓一道封脈指點在他身上。
風影渾身真氣血脈被封鎖,四肢變得麻木,跌倒在地。
霍休有一套極為強悍的點穴之術,可封鎖全身真氣血脈流動。
被江楓笑納了。
風影好歹宗師巔峰,留下來有用。
江家族人中,不乏資質不太好的人。
江楓打算從族人中,挑選對家族忠誠之人,修行北冥神功。
接下來,江楓不時穿梭在諸位宗師之間。
將來襲的七位宗師全部活捉。
江震乾眼神熱切的看著這幾位宗師,大概知道江楓想幹嘛。
這些宗師相當於人形資源啊。
江家往後怕是要成為真 ·敲骨吸髓家族。
將七位俘虜暫時關進了地牢中。
沈恬眼神驚歎!
七位宗師來襲,竟一個沒跑掉。
他對江家的實力,感到一陣高深莫測之感。
大宋,垂拱殿,早朝之地!
殿內的氣壓很低, 一股風雨欲來的感覺。
大宋皇帝趙禎身穿龍袍,垂坐高位,臉上看不出與平日裡有何不同。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殿前太監趙公公尖銳的嗓音響起。
大殿內瞬間一靜,呼吸聲清晰可聞。
眾人低著頭,一雙雙眼睛卻在用餘光打量四周。
“臣有事啟奏!”
左都御史李廉手持笏板,走出佇列。
“李卿有何要事?”趙禎傾了傾身子。
“臣彈劾江南總督沈恬肆意妄為,擅自調兵,排除異己,有謀反之嫌。”
李廉眼神憤怒,一臉正氣,與罪惡不共戴天。
“哦?”
“是嗎?”
趙禎一臉詫異:“此事會不會有甚麼誤會?”
“官家,沈恬抓捕了江南鹽運使林正東,甚至整個鹽運衙門的官員十不存一,他們全部被抓入大牢,嚴刑逼供,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簡直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
“江南駐軍只有遇到重大事件,總督才有臨時轄制的權利,沈恬這是要幹嗎?把江南駐軍當成他個人的私兵嗎?要是人人效仿,豈不是天下大亂?江南兩州現在只知沈恬,不知朝廷,不知官家。”
李廉字字誅心,將此事上升了一個高度。
直指沈恬擅自弄權,心有反意。
“稟官家,臣也有事啟奏!”
這時,右都御史秦雲躬身而立。
李廉臉色一變,右都御史秦雲和他一直不對付,處處和他作對。
左都御史和右都御史同為正二品官員,都是朝堂大佬。
然大宋以左為尊,李廉以左都御史的身份入了內閣,隱隱壓了秦雲一頭。
不待李廉說話,秦雲開口道:“據我所知,這件事和李大人說的不一樣,沈恬不僅無過,反而有大功於社稷。”
“秦大人這般為沈恬說話,難不成你們兩個有勾結?”李廉駁斥道。
“事兒都沒搞清,李大人就急著扣帽子,莫不是李大人心虛不成?”秦雲直接開懟。
他的位置雖穩穩低了李廉一籌,也不是任由他拿捏的貨色。
對李廉沒太多忌憚。
加之,此事說不定是扳倒李廉,入駐入閣的機會。
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面前,不衝一把,乾脆回家賣紅薯算了。
“血口噴人,有辱斯文!”李廉臉色一黑。
他知道想阻止秦雲開口基本不可能,倆人壓根尿不到一個壺裡。
“好了,有事說事,不要人身攻擊!”老好人趙禎制止了兩人的爭論。
“是,官家!”
秦雲拱了拱手,繼續說道:“前幾天稅銀被奪,沈恬當日便展開調查,最終查明,林正東勾結漕幫金陵舵主,共同策劃了這一起稅銀劫案。”
“林正東還暗中給沈恬下毒,目的便是將此事推到沈恬頭上,造成沈恬畏罪自殺的假象,林正東此人行事,簡直如同土匪!”
秦雲一臉氣憤,倒不是裝出來的。
官場有官場的規矩,給一個堂堂二品大員暗中下毒,明顯壞了規矩。
其他官員聽到秦雲的敘述,也是臉色鐵青。
秦雲沒有證據,不會言之鑿鑿,胡言亂語。
林正東破壞了規則,今天可以對總督下毒,明天是不是可以對官家下毒。
這種破壞規則的行為,上不得檯面。
朝堂爭鬥,在規則範圍內,輸了就罷官回家,至少性命無憂。
一旦有人破壞規則,行這種鬼蜮之事,必然導致人人自危。
一旦暴露,會成為官場所有人的敵人。
李廉當然不會坐以待斃,辯解道:“誰知道那些銀子是不是林正東劫走的,沈恬在江南一手遮天,莫不是嚴刑逼供,將此事推到林正東頭上。”
李廉的話讓一些人點了點頭。
官場上,這種事並非沒出現過。
加之沈恬在江南勢大,可能性很大。
秦雲冷笑一聲,沒有和李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繼續說道:“林正東在位期間,肆無忌憚,貪汙腐敗,數額巨大。”
“據我所知,光從他府邸內搜出的銀子,就超過了兩百萬兩,其他珠寶玉器,古董字畫,地產田畝還在清查中,初步估計,不會低於兩百萬兩。”
秦雲一臉痛心疾首:“這都是民脂民膏啊,這是碩鼠,挖我大宋根基的碩鼠,林正東此人,萬死不足以贖其罪,實在該殺!”
“ 嘶 ! ”
這個數字,讓朝堂中的官員一臉驚詫。
他們知道江南鹽運使是一個肥差,卻沒想到肥到這個地步。
趙禎一臉黑色。
一個三品大員撈這麼多,是不是有些肆無忌憚了。
“這只是其一,林正東不止一個人撈錢,他將整個江南鹽運司拉到了一條船上。
江南鹽運司抄沒的金銀超過了一千萬兩,加上其他物品,總價值在兩千萬兩以上。”
“難怪江南膏腴之地,鹽稅卻一直收不上,感情,這些人自己把江南食鹽的收入合夥撈光了!”
“李大人,莫不是沈恬大公無私,自己掏出了價值兩千萬兩,就為了將林正東拉下馬 …… ”
“沈恬此人還真是所謀甚大啊!”
秦雲陰陽怪氣道。
其他人一臉古怪之色,心裡暗自驚歎江南的富裕。
這還只是報上來的數,實際上只會比這更多。
趙禎哪怕早已知道此事,再次從秦雲嘴裡聽到還是有些憤怒。
你說,撈一點就撈一點。
你不能撈的肆無忌憚啊。
撈的錢都到了你手裡,朝廷怎麼運轉。
朝廷運轉不了,這不就天下大亂了嗎?
趙禎緊緊握住拳頭。
這林正東,是該死!
數字擺在眼前,李廉知道此事沒有了迴旋餘地,當務之急,要把自己從此事中剝離。
他一臉痛心疾首,淚流滿面:“林賊,你安敢騙我!”
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我誤信賊子一面之詞,以至於與賊為伍,身為左都御史,本應明察秋毫,卻聽了賊子的花言巧語,還有何臉面擔此重任,我自請辭去左都御史之職,還請官家允許。”
“不可!”
話音剛落,一位手持笏板臉色剛毅的官員走出列。
“李大人是朝中棟樑,賊子狡猾,不能全怪在大人身上,還請大人留待有用之身,報效朝廷。”
“這…”
李廉一臉為難,似是在做天人掙扎。
“我看李大人莫不是想金蟬脫殼,逃避責任吧!”
秦雲痛打落水狗,再次稟告道:“官家,臣還有事要奏!”
李廉臉色一變,一直站在首位沒說話的王黼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秦大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同朝為官,何必咄咄逼人!”
王黼話裡有話,暗示此事到此為止,這件事該畫個句號了。
若是平時,李廉肯定見好就好,多少要給首輔大人一個面子。
可此次,是他大好的機會。
況且,此事過後,首輔大人能不能繼續做下去還是未知數。
他又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
“首輔大人何不讓秦大人將事兒說完,事無不可對人言嘛!”
次輔楊立出列,一臉大公無私。
王黼心中一冷,楊立和李廉這是勾搭上了。
朝堂之上,他還沒強到不讓人說話的地步,只能見招拆招了。
楊立出列後,秦雲信心更足了。
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官家,林正東貪汙的錢並沒自己全部吞下,大部分的錢落在了王黼和李廉兩位大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