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靠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敲著扶手打拍子。
這已經是他穿越到這綜武世界的第五年了。
剛穿來時還以為就是個普通武俠世界,結果好傢伙 —— 上次親眼見個老道踏劍飛掠三千里,他才後知後覺:這地方水太深,移山倒海都算家常便飯!
幸好他帶了個功法融合系統,開局直接開掛。
生在蘇州富商江家,別人還在苦修十年剛入門時,他已經靠系統把《基礎拳法》和《鐵布衫》融成了《金剛破》,一拳能砸穿青石牆。
更離譜的是這系統還能融生意經。
原本只是個本地綢緞商,現在倒好 —— 北到漠北的皮毛,南到嶺南的香料,只要有人煙的地方,就有江家商行的夥計吆喝。
王家那夥人在暗處磨爪子的動靜,明眼人都能瞧出幾分 —— 誰讓江家這幾年富得流油,連運河裡的水都像是摻了金粉?可他們沒料到,江家這棵大樹看著枝繁葉茂,樹心早就爬了蛀蟲。
“哐當” 一聲,江家書房的茶盞被指節叩得輕響。
江楓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手裡把玩著塊玉佩,窗紙外的天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長。剛過弱冠的年紀,掌家主印卻已有三年,袖口繡著的江家徽記在光下泛著冷光。
“人都查到了?” 他沒回頭,聲音淡得像結了層薄冰。
門口的江炎剛從暗衛營趕來,甲冑上還沾著晨露,聞言立馬單膝跪地:“回稟家主,十二個頭目都揪出來了!這幫孫子敢跟太湖幫勾連,想偷咱們香水的方子 —— 幸虧暗衛盯得緊,現在一個個都跟甕裡的鱉似的。”
他說著就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最可氣的是旁系那兩個!吃著江家的米,住著江家的房,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江楓這才轉過身,玉佩在指間轉得更快了。他眉峰挑了挑,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產業分佈圖,指尖在 “蘇州香水工坊” 幾個字上頓了頓:“旁系?是江有為還是江有道?”
“都有!” 江炎恨得牙癢癢,“江有為在工坊管萃取,江有道負責鮮花采購,倆人為了點銀子就敢把祖宗基業往外送!”
書房裡靜了片刻,只有玉佩撞擊桌面的輕響。
江楓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沒半分暖意:“看來這日子是太舒坦了。有些人忘了當年老祖宗帶著弟兄們從鳳陽一路殺到江南,是靠刀片子拼出來的家業;也忘了江家的規矩 —— 不是誰都能端這碗飯的。”
他俯身拿起茶盞,熱茶潑在地上濺起水花:“去,把人都給我鎖到刑堂。告訴底下的,審仔細點,看看太湖幫背後,是不是還有人在搖扇子。”
江炎抬頭時眼裡已經冒了光:“家主是說…… 周家?”
“不然呢?” 江楓把空茶盞往桌上一墩,“太湖幫那點能耐,給他們個膽子也不敢動江家的廠子。周世豪以為躲在後面放黑槍就沒事了?”
他走到江炎面前,拍了拍這比自己小几個月的堂弟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小炎,記住了 —— 這世道,拳頭硬的才配講道理。周家有個宗師又如何?真要動起手來,江家的刀,還沒鈍到砍不動人。”
江炎猛地起身抱拳,甲冑碰撞聲在書房裡格外清亮:“屬下這就去辦!保證讓他們知道,江家的東西,不是誰都能碰的!”
腳步聲剛消失在迴廊,江楓重新轉向窗外。蘇州城的輪廓在晨霧裡若隱若現,他指尖在窗欞上輕輕敲擊,像是在算著甚麼。
王家在北邊蠢蠢欲動,周家在本地就敢伸手,看來這江南的水,是時候攪一攪了。
他忽然想起老祖宗臨終前說的話 ——“守業比創業難?不對,守業要比創業更狠才行。”
如今看來,確實是這個理。
王家謀劃江家之時,江家內部正醞釀一場風暴。
“江炎,此事有多少人參與?”
書房內,江楓揹負雙手,臉上表情淡漠。
江炎是四爺爺的孫子,年齡比江楓小几個月,在暗衛中歷練,秘密監察香水和香皂的配方不外洩。。
“家主,牽涉此事的各條線負責人有12名,他們暗中和太湖幫勾結,所幸發現的及時,這些人皆處在暗衛監視下。” 江炎臉色凝重,將調查到的訊息一五一十的彙報。
“參與的人不少啊!江家沒有人參與吧?”江楓淡淡開口。
“嫡系中人沒人幹這事,旁系之人,有兩人牽扯其中。”
江炎面色難看,憤怒道:“他們吃江家的,喝江家的,卻還幹出損害家族利益之事,該殺!”
老祖宗江凡當年有三兄弟。
江凡發達後,提攜了自家兄弟。
將那兩脈納入江家之中,是為家族的旁系。
家族大權由嫡系掌控。
江家嫡系待旁系之人並不刻薄, 一應修行資源不缺。
堪比蘇州其他家族的嫡系053待遇。
並將之安排到了各個產業,負責相應的事物。
江楓作為江家最大受益者,屁股決定腦袋。
一個家族要發展壯大,必須有核心利益團體。
江家的家業是老祖宗江凡打下來的。
嫡系和旁系不可能完全一樣。
江楓當初作為家族繼承人,其他兄弟和他之間,待遇也有差距。
一個家族不能吃大鍋飯,想要家族傾斜資源培養。
要麼對家族的貢獻足夠大。
要麼天賦非凡。
家族成員,根據修為、天賦、年齡等,每個月皆有一筆不菲的保障金自由支配、保證修行資源充足且過上不錯的生 活。
江楓眼中露出一絲寒意,“江家這些年發展的太順了,讓一些人忘記了家規。也讓一些人忘了江家是怎麼發展起來 的,心中失去了敬畏心。”
“家主,此事不僅旁系和太湖幫參與,區區一個太湖幫還不敢捋我江家的虎鬚,暫時沒找到其他勢力參與的證據。” 江炎根據情報分析道。
“我記得太湖幫是周家暗中扶持的吧?”
江楓若有所思,周家是宗師家族,家族內有一位宗師強者坐鎮。
“證據?”
“小炎啊,你辦事還是太保守了。”
江楓呵呵一笑,當即下令道:“先把工廠裡參與此事的人全部抓起來,嚴加審問,太湖幫敢伸手,就把他爪子剁 了。”
“至於周家,以為有了個宗師就高枕無憂了嗎?天真!要甚麼證據,懷疑就夠了。”
雙方實力相當,講究名正言順, 一切按規則辦事。
實力不對等,誰強,誰就是規則。
周家以為不出面,安排黑手套出來辦事,江家就抓不到把柄。
真要對付周家,何須甚麼把柄,懷疑就足夠了。
真當江家做到今天這個地步,是隻會吃草的小白兔嗎?
江家成為江南乃至大宋最富有的家族,是鮮血鋪就起來的。
很多事情放在了暗處罷了。
周家自己把刀伸過來,就別怪江家砍了他。
江家需要一場血腥告訴其他人,不要隨便亂伸爪子,會死人的!
“是,家主,我馬上行動!”江炎面色脹紅。
到底是年輕人。
一想到開戰,熱血爆棚!
恨不得提起大刀,立馬衝上去。
“周家主,江家工廠那些人聯絡不上了!”
周家家主書房內。
一 位臉上帶傷疤的中年男子,神色慌張。
此人正是太湖幫幫主萬鵬程。
從太湖幫一個普通幫眾起家,敢打敢拼,加之天賦不俗。
被太湖幫老幫主看(ccbd)中,將獨女嫁給了他。
太湖幫老幫主去世後,萬鵬程順利繼承幫主之位。
沒多少人知道,太湖幫背後的靠山是周家。
“被抓了?”
周家家主周世豪一身錦袍,不急不慢的飲了口茶,“江家現在甚麼狀況?”
周世豪的做派,讓萬鵬程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我派出去與江家接觸的人全部失蹤了,十有八九被江家抓了!”
太湖幫沒有宗師撐門面,面對江家這種宗師家族,終究做不到周家主這般淡定,萬鵬程臉上有一絲憂色:“此事不 會牽扯到我們吧?”
周世豪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安慰道:“放寬心吧!江家做事也得講規矩,這樣,你先回去等訊息,我安排人打探打 探 ! ”
萬鵬程大喜:“勞煩周家主了!”
萬鵬程剛離開不久,周家主朝暗處吩咐道:“何老,將萬鵬程處理掉吧!”
暗中傳來一道聲音:“是,家主!”
太湖幫已暴露,這枚棋子必須捨棄。
周世豪心中思慮。
就算江家清楚太湖幫與周家的關係,也拿不出證據。
拋棄萬鵬程這枚棋子,足以表示周家的誠意,江家應該會到此為止吧!
兩個宗師家族開戰,對江家弊大於利。
周世豪哼著小曲,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江家,刑罰堂!
江楓下達抓捕命令,江炎雷厲風行將參與此事之人全部抓捕。
嚴刑逼供下,又牽扯出了數人。
高臺上,因涉及到江家之人。
爺爺江震天,三爺爺江震龍,父親江城,二叔江恆。
以及家族旁系幾位先天強者,各產業的負責人悉數被召集。
二爺爺江震宇,四爺爺江震乾,姑奶奶江震柔則在暗中關注。
江楓爺爺這一輩,江震天作為家主,吸引了外界大部分注意力。
江震龍負責家族衝鋒陷陣,很難隱瞞。
老二,老四和老五則隱藏在暗中,極為低調。
高臺下整整齊齊跪著一片人,面如死灰,神色驚惶!
“江有為,江家這些年可虧待你了?”
江恆痛斥:“你的修煉天賦不行,我把你安排在香水工廠負責,工作輕鬆,待遇豐厚,你卻把香精萃取的工藝外 洩,你還有甚麼臉面活著。”
“還有你,江有道,你負責鮮花的收購,暗中吃回扣不說,居然色慾燻心, 一個小小的花魁,就能讓你把採購資料 洩露,你就是這麼對待江家的信任的?”
江恆作為工廠負責人,出了這麼大紕漏,難辭其咎。
當初,看在同為江家之人的份上。
他對旁系之人多有照顧。
沒成想,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若非暗衛察覺,他就是江家的罪人.
“家主,看在為江家付出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我吧!”
江有為痛哭流涕,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哪成想這麼快就洩露了。
心中後悔不已。
不知是後悔出賣了江家利益,還是後悔被抓~。
“家主,我觸犯了家規,我認罪,還請家主不要牽連-其他人。”。
江有道滿臉苦澀。
鮮花采購是個肥差,被各路供應商-吹捧。
在一些人吹吹捧捧,曲意逢迎下,他迷失了方向,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直到現在,他才醒悟。
他一個先天沒到的武者,憑甚麼讓先天強者,甚至宗師強者折節下交。
不是因為自己厲害,而是他是江家鮮花的採購負責人。
沒有江家,屁都不是。
“家主,是江有為讓我提供香精配比的資料,我冤枉啊!”
“江有為用我的家人性命威脅,我不得不從啊 ….”
一個個被抓之人要麼大呼冤枉,要麼攀咬。
江家的幾個旁系先天臉色難看。
兩位旁系被抓,影響了整個旁系的形象。
大多數旁系之人,心裡是向著江家的。
沒有江凡老祖當年提攜,他們這兩脈說不定還在家裡種地。
也有一些人心不足蛇吞象之輩,覺得若不是嫡系佔據的資源更多,旁系用得著貪汙嗎? 這些人只敢將陰暗的心思藏在心裡。
高臺上其他人沒說話。
江楓是家主,此事還得由他來決策。
事實基本已調查清楚了,江楓緩緩開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虎叔,按照家族規矩,如何處理?”
江虎,是三爺爺江震龍的兒子,負責家族刑堂之事。
“家主,江有為主動洩露家族重要機密,本該處死。然而,手未沾族人血者不殺,當充入家族敢死隊,至死方休!” “江有道貪汙屬實,不經意洩露了族中機密,按族規,剝奪管事身份,貶入商行護衛隊。”
“李軍,洩露家族機密,處以極刑 … ”
“劉華,被江有為威脅,其情可憫,然他未將此事彙報給家族,知情不報,充入家族礦山挖礦20年 ….”
”
...
江虎根據江家家規,對犯事之人—一宣判。
江家的規則,江姓之人手上沒有沾惹自家人的血,不殺。
是為了給所有族人留一線生機,避免家族內亂。
其他人,就沒那麼寬容了。
主動洩露機密,就得死。
這些被抓的,除了江有為和江有道及兩個罪行最輕者,其他十幾人,盡皆處死。
“不公平,這不公平!為甚麼同罪不同命!”
“我不服,江家判決不公!”
江虎說完後,那些被判處極刑之人,在死亡威脅下,紛紛喊冤叫屈。
江有為面如死灰。
江家敢死隊乾的是家族中最危險的事。
有些事總要有人幹。
一些犯了錯,卻不能處死之人,會被充入敢死隊,為江家發揮最後一絲餘熱。
江有道心中鬆了口氣。
他的罪名最小。
貪汙吃點回扣,罪不至死。
洩露機密之事,確實不是有心的。
色慾燻心,被人下了套而已。
加入江家護衛隊行商,雖說辛苦了點,至少比失去自由,活著等死好的多。
江有道磕頭道謝:“多謝家族寬容,我一定引以為戒,不再觸犯家族規矩。”
江楓擺了擺手,“就這麼判吧!”
刑堂之人一擁而上,將跪下之人拖了下去。
“家主,饒命啊,我錯了!”
“家主,我再也不敢了!”
旁系之人臉上帶著一絲感激之色。
其他人,洩露了機密死路一條。
旁系兩人,多了活命的機會。
特別是江有道,家族並未完全拋棄他。
江楓將旁系之人的表情看在眼裡。
原來的他,對家族中針對不同人不同處罰不太理解。
這是明顯的不公平。
融入這個世界越久,他漸漸理解了這些規則的含義。
簡而言之。
一個先天高手和一個普通人同等對待,哪個先天高手願意跟著你混?
嫡系和旁系沒區別,嫡系如何凝成一股繩?
旁系和外人沒區別,旁系如何會維護江家的利益?
說到底,江家嫡系是核心團隊,旁系是中層管理者,其他家生子及從小培養之人是江家的根基。 外面聘請的,妥妥的打工人。
本質上執行規則和前世沒甚麼區別。
若非坐到了家主的位置上,他還霧裡看花,看不透徹。
· ·…
真正這個位置才明白,這種規則不一定最好,卻相對最穩定。
江城一臉欣慰看著江楓處理家族事物。
他當初繼任家主,面對背叛家族利益者,不管是誰,恨不得全殺光。
經過江楓他爺爺教導,才慢慢明白。
一味的殺戮,不能解決問題。
家主之位,需要總覽全域性,站在整個家族的高度處理問題。
江楓做的比當年的他要好。
剛處理完洩密之事,暗衛進來彙報:“家主,太湖幫幫主萬鵬程被殺,被殺之前,去了一趟周家。”
“ 嗯 ! ”
江楓思慮了片刻,“萬鵬程是被周家當成了棄子啊,這是做給我江家看的!”
“行了,你下去吧!”
江楓揮了揮手。
“楓兒,你打算怎麼做,不管怎樣,三爺爺都支援你!”江震龍目光灼灼,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作為江家衝鋒陷陣的頭號人物,有戰鬥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
“三爺爺可以如願以償了!”江楓打趣道。
“咳咳!”江震龍不好意思乾咳了一聲。
我的目的這麼明顯嗎?
江楓正色道:“周家這次打錯主意了。”
“江家這些年過於低調,不免讓人覺得我江家是一隻肥羊,讓一些人覺得自己行了,可以試探江家的底線了!” “這次就拿周家開刀,給外界提個醒。”
“周家打我江家香水主意在先,我江家也算師出有名。”
“讓別人知道,我江家可以和氣生財做生意。觸碰了底線,也能瞬間變豺狼。”
兩家實力差的太遠了,江楓的話直接判了周家死刑。
江震天一聲冷笑:“是啊,我江家也要不時刷一下存在感,光做老好人可不行,讓人覺得好欺負!”
江震龍請戰:“周家交給我吧,周家那老小子我早看不順眼了,甚麼玩意兒,以為和我一個檔次。”
“嗯,我隨三爺爺一起,以免發生意外。”
儘管不怎麼瞧得上週家,可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怎麼重視都不為過。
輕敵導致損失慘重的例子不勝列舉。
“你小子比我實力還強,暗中壓陣也好,不過周家那老小子,你可不能和我搶。”
江震龍連忙開口。
“自然以三爺爺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