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寸頭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把百鍛刀,已穩穩架在他的下巴上。
鋒利的刀刃死死壓住他的喉結,壓出了一道白色的凹痕。
再進一分,就能切斷他的氣管。
與此同時。
一股恐怖的殺氣從明一身上轟然散開,壓在四人頭頂。
原本還在鬨笑的另外兩人,表情瞬間凝固。
“我問,你答。”
“懂?”
寸頭男人的臉色從漲紅變成慘白,額頭上滲出大顆的冷汗。
他用餘光瞥見自己脖子上的刀,心臟猛地一抽。
百鍛刀!
和自己腰間別著的一模一樣!
但是,對方出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連對方從哪出來的都沒看清。
更可怕的是,那隻握刀的手,穩如磐石,沒有一絲顫抖。
這絕對不是普通倖存者。
這是一個能隨時碾死他的頂級強者!
酒意和囂張,瞬間被死亡的恐懼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不敢動,甚至不敢咽口水,生怕喉結會主動撞上刀刃。
只能僵硬地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
“兄……兄弟……”
“有……有話好好說……別……別衝動……”
明一冷哼一聲,刀鋒紋絲不動。
伴著輕微的腳步聲,明道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雙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神色平靜地來到寸頭男人的面前。
“劉澤在哪?”
聽到“劉澤”這個名字,寸頭男人瞳孔一縮,眼神閃過一絲掙扎。
但脖子上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放棄了所有忠誠。
“老……老大不在這裡……”寸頭男人哆嗦著回答,“他……他去圖書館那邊了。今天晚上,趙校長召集了所有核心層,老大在趙校長那……開會……”
說到這裡,寸頭男人似乎突然反應過來了甚麼。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敢直呼劉澤大名的陌生人。
再聯想到對方那鬼神莫測的身手。
在整個海科大,敢如此不把劉澤放在眼裡,又有這等武力……
除了校委會那幫人,還能有誰?
難道是趙文祥那個老狐狸,終於忍不住,要對他們安保隊動手了?!
“你……你們是趙校長派來的人……”
寸頭男的瞳孔驟然一縮,話語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
“啪!”
一聲脆響,利落得嚇人。
明一甚至懶得用手,腕部一振,刀背反抽,精準地砸在寸頭男的右臉上。
Lv5分身的力量何其剛猛!
巨力之下,寸頭男的腦袋猛地一甩。
“噗!”
一口血沫混著碎牙噴濺而出。
他右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嘴角撕裂,鮮血順著下巴淌下。
“嘶——”
周圍幾人看得頭皮發麻,齊齊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明一的刀鋒再次壓回寸頭男的脖頸。
“規矩。”
明一冷冷地重複了一遍。
“我問,你答。”
“沒問你,就閉嘴。聽懂了嗎?”
寸頭男被打得七葷八素,腦子裡嗡嗡作響,臉上肌肉痙攣。
屈辱與怒火在他眼中交織,攥緊的拳頭青筋畢露。
但在冰冷刀鋒的威懾下,那拳頭終究無力地鬆開。
他憋屈地垂下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懂……懂了……”
明道丟擲第二個問題:
“實驗樓的化學物資,那些酸液,是你們安保隊收的?”
寸頭男聞言一懵。
甚麼實驗室?甚麼酸液?
他強忍劇痛,連忙搖頭:“不……不清楚。大哥,我真不知道。我只負責帶隊清理教學樓。”
“收集物資,特別是那種專業試劑……這種細活,都歸阿睿管。”
“阿睿?”
明道眉頭一挑。
範文博的情報裡,沒有這個名字。
“阿睿是誰?人在哪?”明道追問。
寸頭男嚥下一口血水,老實交代:
“阿睿……全名叫李睿。她……她原本是我們學院的一個輔導員,但現在……她是劉澤老大的女人。”
“安保隊所有物資的調配、倉庫鑰匙,全在她手裡。老大很信她。”
“她人在哪?”明道語氣加重了一分。
“也……也去開會了。今晚關乎怎麼處理海灘上那些蟲卵,所有能說得上話的,都被趙校長叫去圖書館了。”
輔導員?
劉澤老大的女人?
明道在心裡咀嚼著這兩個身份,嘴角勾起一絲譏誚。
“玩得真花。”
一個體育生學長,末世後靠著拳頭,把曾經管教自己的輔導員變成禁臠,還讓她掌管核心物資。
這劇情,真是粗俗又合理。
“年輕人,精力就是旺盛。”
明道低聲嘲諷了一句,很快收斂神情。
既然這個阿睿不在,事情反而更簡單。
他盯著寸頭男人,問出核心:
“既然你們把搜刮出來的東西都交給了她保管。那麼多物資,總不可能憑空消失。”
明道掃了一眼被改造過的二樓大廳。
“我看你們這二樓,除了休息區就是健身房和這些隔斷,根本沒有地方存放那種按桶計算的大量化學試劑。”
“說,倉庫在哪?”
聽到“倉庫”,寸頭男人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倉庫是安保隊的根本,有食物、武器和各種物資,要是供出來……
他下意識閉上了嘴。
但下一秒,明一握刀的手腕微微一轉。
“我說!我說!別殺我!”
寸頭男的防線徹底垮了,冷汗與眼淚齊下。
“東西……所有的物資,都存在負一樓!”
“負一樓?”明道微微皺眉,這棟女寢哪來的負一樓?
“是……是地下室!這棟女寢下面原本就有個用來堆放雜物的廢棄地下室!”
寸頭男人急忙解釋。
“現在下面經過擴充套件,空間大得離譜,簡直像個地下防空洞。我們這段時間搜刮來的所有東西,包括您說的那些瓶瓶罐罐,肯定都在下面!”
明道眼底終於亮起一道精光。
找到了!
耗費了這麼多周折,那能救五千人的酸液,終於有了下落!
“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