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突然安靜。
明道瞬間明白了,剛才出門前,妲己那個想要靠近的眼神為甚麼那麼詭異。
也明白了自己剛才為甚麼覺得體內有一團火在燒。
這特麼是氣血上湧,補過頭了!
神話級的“魅惑”,哪怕是被動,對於一個血氣方剛、禁慾已久的處男來說,殺傷力也是王炸。
這副身體,終究還是太不爭氣了!
看著王褚那逐漸變得古怪、甚至帶著一絲猥瑣猜測的眼神。
明道臉色一黑。
域長的威嚴不能丟,這事兒必須圓回來。
“哼!”
明道隨手抹去鼻血,下巴微揚,硬是擺出一副高人風範:
“大驚小怪!”
“權柄融合的排異反應罷了,能量過剩,逼出些許廢血,並無大礙。”
他斜睨一眼胖子:“這說明體質正在蛻變,懂不懂?”
“哦——”
王褚拖長了調子,一臉“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嘴上卻從善如流:“懂,老大威武,排毒都排得這麼清新脫俗。”
明道懶得跟這胖子扯淡,越描越黑。
他神色一肅,為了杜絕後患,直接下達了死命令。
“胖子,聽著!”
明道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嚴厲口吻說道,眼神凌厲:
“從現在起,這棟別墅的二樓,列為絕對禁區!”
“除了我,不允許任何人上去!哪怕是一隻蒼蠅也不行!”
“你去通知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必須嚴格遵守!”
“誰要是敢擅闖,別怪我不講情面!”
王褚被明道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
“欸!是!”
雖然覺得怪怪的——又是紅光,又是鼻血,又是封鎖二樓。
怎麼看都像做賊心虛。
但接觸到明道那要吃人的目光,王褚脖子一縮,識趣地立正敬禮:
“明白!我這就去通知!保證連只蚊子都飛不上去!”
“嗯。”
明道點點頭,也不再多解釋,捂著鼻子,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院子。
他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解釋,而是趕緊搞定衣服!
不然這鼻血,怕是一時半會兒止不住了!
……
夜風微涼,輕輕拂過明道滾燙的臉頰。
卻擦不去那股子燥熱。
褲子倒是平整。
但腦海中那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面,卻揮之不去。
“系統,害慘我了啊!!!”
明道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隔壁。
003號別墅。
燈火半明半暗。
他依稀記得,張婉兒的閨房是在二樓。
直接敲門?
不行。
堂堂一域之長,半夜三更去敲女下屬的門借女裝,雖說事出有因,但弄得人盡皆知也不太好。
“只能……借用一下了。”
明道眼神一凜,做出了決定。
不走正門,不打招呼,速戰速決。
他腳尖輕碾地面,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線,融入濃稠夜色之中。
兩棟別墅之間隔著一小片景觀園。(前後錯落排布,001的隔壁就是003)
怪石嶙峋,正好作為借力的踏板。
明道身形未停。
腳掌在一塊太湖石上輕輕一點。
“蹭——”
LV5那恐怖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刻爆發。
像一隻輕盈的雨燕,原地拔高數米。
他單手扣住二樓陽臺邊緣的大理石護欄。
指尖發力,臂力輕吐。
無聲無息地翻入陽臺。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若是被那些潛行大師看見,怕是得當場跪下磕頭拜師。
誰能想到,這般驚世駭俗的身法,竟是用在一場半夜偷香竊玉的勾當上。
明道直起腰,剛準備推門潛入。
耳朵忽然一動。
“呵哧……呵哧……”
有人?
這喘息聲聽著不對勁啊……
明道眉頭微蹙,屏住呼吸,身子貼著牆根滑到落地窗邊。
目光穿透玻璃,掃向室內。
只一眼。
明道的表情就僵在了臉上。
寬敞的客廳裡沒開大燈。
只有角落裡一盞落地燈亮著,昏黃的光暈灑在地板中央。
那裡鋪著一張被汗水浸透的瑜伽墊。
一個赤膊青年正趴在上面。
一頭紅髮溼漉漉地貼在額前,正是張羨仙。
這貨此刻的造型,屬實有些駭人。
他背上疊羅漢似的壓著槓鈴片。
黑漆漆的鐵餅,每塊二十公斤,足足疊了四五層。
近百公斤的負重。
就在這令人牙酸的重量下,他在做俯臥撐。
動作標準,節奏極慢。
每一次起伏,渾身肌肉都在劇烈震顫,汗水順著下巴匯聚成線,在地板上積出一灘水漬。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張原本帶著幾分陰柔妖異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只惡鬼。
他在自虐。
或者說,他在用這種近乎瘋狂的方式,發洩著內心的不甘。
經歷了這麼多大事。
這昔日的紈絝大少爺彷彿換了個人。
他想要力量。
想要權勢。
更想要那個站在雲端的男人,能正眼看他一次!
“一千!!!”
張羨仙發出一聲低吼。
雙臂猛地繃直,那是壓榨盡最後一絲體能的爆發。
就在這時。
或許是進化者覺醒後的第六感,又或許是窗外那道視線太過灼熱。
處於極限緊繃狀態的張羨仙猛地轉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向了陽臺方向!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
兩個大男人,隔著一層玻璃,大眼瞪小眼。
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瘋狂發酵。
張羨仙眼中的震驚簡直要溢位來。
他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練太狠出現了幻覺。
區長?
真是區長!
但這怎麼可能?
堂堂明道,半夜不睡覺,趴我家窗戶幹甚麼?
這姿勢,這眼神,怎麼看都不像是來送溫暖的。
難道……
張羨仙喉結滾動,心裡猛地一緊。
秘密任務?
還是有甚麼不可告人的大事?
他顧不得背上死沉的槓鈴片,張開嘴唇,下意識就要喊:
“區長,這麼晚了,你這是……”
話音未落。
“噓——!”
明道反應極快。
他身形一閃,並未進屋,而是隔著玻璃,豎起一根手指,死死地抵在唇邊。
“軍事機密。”
緊接著,眼神一厲:
“不該問的,別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