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全場都愣了一拍。
緊接著。
一股狂熱到極點的風暴,席捲了每一個人的心靈。
反應過來了。
全都反應過來了。
這是卡BUG!這是在利用規則刷分!
“天吶!還能這麼玩?!”
“做個夾子就有5分?這也太爽了吧!”
“15萬分……我的媽呀,想都不敢想!”
王褚看著臺下那一張張因興奮的臉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老大……您這招,我咋就想不到呢?”
“想到有甚麼用?”
明道瞥了他一眼。
“他們沒有合成臺,彈簧的數量有限,用完就沒了,所以只能當必殺技。”
“不過刷個十萬分左右……足夠了!”
明道大手一揮,如同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
“開工!!!”
……
廣場上,一場堪稱魔幻現實主義的“全民大鍊鋼”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老人、婦孺,甚至還沒步槍高的稚童。
他們以家庭為單位,圍坐在廢舊金屬堆旁。
分工明確,動作熟練,像極了流水線上的老工。
“二大爺,鋼筋遞給我!快,下一位等著呢!”
“哎!彈簧別硬掰,過秤了再拿,別浪費!”
“小寶,別玩鐵絲,給你爸遞過去!”
嘈雜呼喊,不絕於耳。
“叮!”
“叮!叮!”
伴隨清脆落聲,幽藍光芒在人群中接連閃爍。
每一次藍光亮起,廢銅爛鐵便憑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散落水泥地的簡易捕獸夾。
那不是鐵夾。
在眾人眼中,那是金燦燦的積分。
“50分到手!下一個!”
光膀子的中年男人興奮嘶吼,隨手將成品拋向身後,立刻抓起新材料。
如果將整個廣場的積分獲取速度換算成曲線圖,這絕對不是一條溫和上升的直線,而是一條垂直爆發的井噴線!
每分鐘都有數十個捕獸夾誕生,這種刷分效率,比起在森林裡冒著生命危險去和變異獸肉搏,何止快了十倍?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別墅露臺。
明道雙手撐欄,俯瞰下方。
“這就是開掛的魅力啊……”
他輕嘆一聲:“不用流血,無需拼命,動動手指,奇蹟自生。”
看著看著,心中升起一絲遺憾。
“可惜,彈簧不多……”
這是唯一的瓶頸。
也是刷分大法的短板。
“若能無限刷,今日便能撐爆積分榜。”
明道搖頭失笑。
做人不能太貪。
這一波,足夠讓軍刀懷疑人生。
……
“頂住!都給我頂住!!”
雷震霆嘶吼。
聲音在隘口迴盪,早已沒了往日威嚴。
此時的他,臉上滿是硝煙血汙,作訓服被撕裂,露出緊繃肌肉。
手中百鍛刀已是今日第二把。
刀刃遍佈豁口,那是與變異獸骨骼無數次碰撞的鐵證。
為了極致效率,為了最後一天翻盤,雷震霆行險一搏——特戰隊直插大型變異野豬巢穴。
葫蘆口地形,易守難攻。
運氣“不錯”,或者說太好了,裡面竟然藏著幾十頭皮糙肉厚的變異野豬,甚至還有一頭LV4的野豬王在後面壓陣。
“吼——!!!”
一頭體重過噸的鐵皮野豬,像坦克一般,頂著彈雨撞向防線。
“該死!這傢伙皮太厚了!子彈打不透!”
一名年輕戰士驚恐地大喊,手中的步槍槍管已經打紅,冒著白煙,但子彈打在野豬那層裹滿松脂和泥土的厚皮上,只濺起幾朵火星。
就在換彈匣的空檔,野豬那兩根如彎刀般的獠牙猛地一挑。
“啊——!!!”
慘叫聲響起。
那名戰士躲閃不及,直接被拱到了手臂。
鋒利的獠牙瞬間刺穿了肌肉,帶起一蓬血雨,手臂上赫然出現了兩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
“小劉!”
雷震霆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這些兵,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兄弟,是國家的種子!
他連口氣都喘息不上,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畜生!衝我來!”
雷震霆怒吼一聲,不退反進。
他一步踏碎岩石,撞入野豬懷中。
殘刀裹挾怒火,狠狠捅進下顎軟肉!
噗嗤!
熱血噴湧,濺了雷震霆一臉。
野豬瀕死哀嚎,頭顱瘋甩。
巨力襲來,雷震霆倒飛而出,重重砸在石壁上。
“咳咳……”
他滑落在地,顧不上疼痛,爬起來按住小劉傷口。
“止血!快帶下去!”
醫療兵迅速上前,火急火燎地進行包紮。
看著小劉蒼白臉龐消失在後方,雷震霆眼中紅光更甚。
他撿起刀,轉身面對黑暗中亮起的獸瞳。
背影悲壯,且堅定。
這是他的擔當。
只要他這個支隊長還站著,就沒有一頭畜生能跨過防線!
數十分鐘鏖戰。
數人負傷。
慘烈遭遇戰終於落幕。
隘口一片狼藉。
幾十頭野豬屍體堆疊,宛如肉山。
彈殼浸泡血水,硝煙刺鼻。
雷震霆靠在一頭野豬屍體上,大口喘息著。
他太累了。
手指因為長時間握刀而痙攣,甚至無法伸直。
但當他抬起頭,看著這滿地的戰果,那雙疲憊的眼中卻重新燃起了光芒。
堅定,且狂熱。
“清理戰場!分解獸核!”
雷震霆堅信,這種強度的拼殺,拿命換來的積分,絕對無人能及。
“大明……”
雷震霆抹去臉上血水,心中默唸。
“極限的意志比拼,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這一局,我贏定了!”
……
時間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裡流逝。
回到藍灣半島。
殘陽如血,將整個廣場染成了一片金黃。
原本堆積如山的廢舊金屬材料,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與之相對的,是成堆產出的捕獸夾。
“後勤組!動作快點!這邊的成品堆滿了,拉走!”
張婉兒一身幹練運動裝,手持記事本,穿梭在人群中。
“一組,把這些夾子運到三號倉庫!”
“二組,清點數量,記錄每個人的產出,一分都不能差!”
在她的指揮下,一個個剛剛出爐的捕獸夾被整齊地碼放在手推車上,然後迅速運走。
行雲流水,效率驚人。
然而,好景不長。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流水線的節奏。
王褚衝過人群,“壞了,壞了!”
他喘著粗氣,指著身後的庫房,聲音發緊:“彈簧見底了。”
周圍的工人們動作一滯。
王褚抹了一把臉,神情焦躁:
“庫存十不存一,這一波做完,生產線就得徹底停擺。”
他心裡沒底,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成品,又看向那個總是雲淡風輕的女人:“咱們到底做了多少?夠不夠贏?”
張婉兒沒抬頭。
筆尖在紙面上頓了頓,留下一一個小小的墨點。
她合上記事本,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原料區,最後投向漸晚的天色。
眼中沒有慌亂,只有早已計算好的篤定。
“不用慌。”
她聲音平穩,像是一顆定心丸:“彈簧耗盡之時,便是勝負定格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