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被金寶踩在腳下的豹王，看著滿地的狼屍，看著那群如同殺神般的劍齒虎，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黑衣人類。
它徹底崩潰了。
尊嚴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它趴在地上，將頭顱深深埋進雪裡，發出討好的哀鳴。
尾巴斷了一半，卻還在努力搖晃。
徹底臣服。
它不想死。
哪怕當一條狗，只要能活下去，讓它咬誰就咬誰。
“呵。”
明道輕笑一聲，從雕背上一躍而下。
他走到奄奄一息的豹王面前。
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氣息逼近，豹王抖如篩糠，眼中滿是希冀。
明道看著它，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識時務。”
聽到這話，豹王心中湧起一股狂喜。
活了！
這個人類接受它的臣服了！
然而。
下一秒。
明道的目光卻越過了它，看向了不遠處那個幽深的熊洞。
那裡，大壯正帶著倖存的幾頭巨熊，戰戰兢兢地看著這一幕。
明道臉上笑容收斂，眼神漠然。
“可惜。”
“你跟不了我。”
話音未落。
嘭！
明道猛地起腳。
這一腳，勢大力沉。
豹王那殘破的身軀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直接被踢飛了出去。
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不偏不倚。
正好落在了熊洞的門口。
落在了大壯的腳下。
豹王摔得七葷八素，剛想掙扎著爬起來，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猩紅的、充滿了仇恨與暴虐的眼睛。
那是大壯。
那是剛剛被它們逼入絕境，差點滅族的熊族大王子。
鉤子，已經丟擲。
明道此舉，意味深長。
這是給熊族的交代，也是給大壯的宣洩口。
“吼——！！！”
大壯眼中爆發出強烈的仇恨光芒。
它看著腳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像死狗一樣的仇人。
新仇舊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它沒有任何猶豫，帶著幾頭年輕的熊衝出洞穴。
復仇！
“嗷——！！！”
豹王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但很快，慘叫聲就被撕咬聲和骨骼碎裂聲淹沒。
大壯的熊掌狠狠拍碎了豹王的頭顱，幾頭小熊更是瘋狂地撕扯著豹王的血肉。
僅僅片刻。
豹王就被憤怒的熊族撕成了碎片。
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
血腥味在洞口瀰漫。
大壯喘著粗氣，滿嘴是血。
那種復仇後的快感，讓它渾身顫抖。
它緩緩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明道。
眼神變得極為複雜。
有感激。
如果不是這個人類，熊族今天必亡。
有憤怒。
畢竟，它的父親熊王也是死在這個人類手中。
但更多的是……恐懼。
深深的恐懼。
這個人類太可怕了。
不僅擁有碾壓一切的武力，更有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
他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只，隨意操控著它們的生死與命運。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
明道雙手插兜，徑直走向熊洞。
在他身後。
轟隆隆——
坦克邁著沉重的步伐緊隨其後。
十頭渾身浴血的劍齒虎分列兩旁，如同御前帶刀侍衛。
強大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碾壓而來。
所有幸存的熊族，在這股氣勢面前，不由自主地後退，縮成一團。
就連大壯，也下意識地退了兩步，身體緊繃到了極點。
明道在距離洞口五米處停下腳步。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那些驚恐的熊族。
神色淡然，朗聲道：
“那些不聽話、該清理的垃圾，已經被我清理乾淨了。”
“現在。”
明道的目光落在大壯身上，又緩緩掃過所有熊族。
“該談談正事了。”
“來迎接你們的新王。”
話音落下。
明道微微側身，讓出了身後的位置。
“坦克。”
“吼——”
坦克在明道的示意下，上前一步。
那五米高的龐大身軀，如同一座巍峨的黑塔，將洞口的陽光徹底遮擋。
它低下頭，看著面前這些曾經的族人，看著那個曾經比自己強壯、如今卻顯得如此渺小的哥哥大壯。
它張開嘴。
對著洞穴深處，發出了一聲低吼。
“吼——！！！”
這一聲吼，不帶絲毫殺意。
但卻蘊含著某種來自血脈深處的規則與壓制。
嗡——
洞內所有熊族，只感覺體內的血脈一陣翻騰。
一種想要跪拜、想要臣服的衝動，從每一個細胞中湧出。
那是源自基因的本能。
強者為尊！
但是。
目前名義上繼承熊王位置的，是大壯！
它是熊王的長子，是這群殘兵敗將的主心骨。
剩餘的所有熊，都強忍著那股跪拜的衝動，紛紛把目光投向了大壯。
它們在等。
等大壯的決定。
大壯首當其衝，承受著坦克那恐怖的威壓。
它看著面前這個龐然大物。
那熟悉的氣味，那熟悉的眼神……
它是小黑。
是那個曾經跟在自己屁股後面，憨頭憨腦的弟弟。
但現在，它變了。
變得比他還要強大，還要威嚴。
大壯轉過頭，看了一眼明道。
那個黑衣人類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它，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手中的唐刀若隱若現。
又看了一眼周圍那十頭虎視眈眈的劍齒虎。
最後，它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傷痕累累、滿眼驚恐的族人。
如果反抗……
結局只有一個。
滅族。
大壯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下來。
它知道，時代變了。
熊族的榮耀，父親的遺願……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成了過眼雲煙。
最終。
大壯麵如死灰。
它緩緩垂下了高傲的頭顱。
它轉過身，帶著殘存的十幾頭熊，屈辱地走出洞穴。
一步，兩步。
來到坦克面前。
噗通。
大壯前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它將頭顱貼在坦克的腳掌前，發出了表示臣服的低鳴。
“嗷嗚……”
隨著大壯的跪下。
噗通、噗通、噗通……
身後所有的熊族，就像是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全部跪伏在地。
它們向著那個黑色的巨人，獻上了最高的敬意。
意欲獻上王位。
給坦克。
看著這一幕，明道嘴角的笑意終於擴散開來。
兵不血刃。
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如果殺了大壯，雖然也能強行收服熊族，但那是暴政，難以服眾。
但現在，由大壯親自帶頭臣服，那就是正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