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喝,彷彿就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是一道耀眼的金光閃過窗外。
嘩啦!
陽臺的落地窗瞬間粉碎,但這次闖進來的不是野獸,而是一尊殺神。
明道從天而降。
他藉著金雕飛掠的慣性,整個人撞入屋內。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在空中的姿態舒展到了極致,雙手反握唐橫刀,藉助下墜的重力勢能,對著那頭剛剛探進半個身子的豪豬天靈蓋,狠狠地紮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骨,直沒至柄!
這一刀精準得可怕,直接切斷了豪豬的中樞神經。
原本氣勢洶洶的變異獸,連哼都沒哼一聲,龐大的身軀瞬間癱軟,像是一灘爛泥般趴在了防盜門上,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死……死了?”
年輕母親握著菜刀,呆呆地看著那個踩在豬頭上的背影。
明道緩緩拔出長刀,甩掉刀尖的一滴血珠。
“往樓上跑!敲門躲進去,就說是我的命令。”
話音未落,人已衝上陽臺。
“鐵蛋!”
早已在窗外盤旋接應的金雕掠過,明道縱身一躍,精準地抓住雕爪,翻身而上,瞬間消失在母女倆的視野中。
來如雷霆,去若驚鴻。
神,依然在掌控一切。
……
而在另一側的單元樓。
戰鬥則顯得更加原始和血腥。
“給老子……滾下去!!”
狹窄的樓梯口,趙虎如同一尊不可逾避的門神,死死堵住了通往二樓的唯一通道。
這裡空間太小,斬馬長刀根本施展不開劈砍。
但這難不倒這位格鬥專家。
他雙手握住刀柄和刀背,將這柄重達三十八公斤的長刀橫在胸前,把它當成了一面盾牌,更是一把重錘!
砰!
一頭試圖衝上樓梯的變異狼獾,剛剛露頭,就被趙虎一記勢大力沉的“推土機”式撞擊,狠狠地砸在了面門上。
那頭狼獾慘叫著倒飛出去,連帶著砸翻了身後兩頭同伴。
“吼!”
又是一頭變異野豬衝了上來。
趙虎眼中兇光畢露,他不退反進,手中的斬馬刀不再橫推,而是高高舉起,用厚重的刀背,對著野豬的脊樑狠狠砸下!
既然不能斬,那就砸!
把你砸成肉泥!
咚!
這一擊勢大力沉,整棟樓似乎都顫抖了一下。
野豬的脊椎當場斷裂,後半截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只能在樓道里絕望地哀嚎。
“守住這裡!”
趙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對著身後那些臉色蒼白的新兵吼道:
“傷員和普通人往樓上撤!只要老子還站著,這群畜生就別想上去一隻!”
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慘烈氣勢,硬生生將搖搖欲墜的防線釘死在了原地。
……
外圍。
紅色魅影遊走於建築邊緣。
張羨仙殺紅了眼。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無腦衝鋒,而是變得陰毒、狠辣。
他專門盯著那些正在撞門、拆窗,注意力完全被屋內吸引的變異獸。
“嘿嘿……看哪兒呢?”
一頭變異山貓正趴在防盜窗上撕咬,後背完全暴露。
張羨仙從側面的陰影中竄出,手中的戰刀如同毒蛇吐信。
噗!
一刀捅腎。
隨後手腕一翻,刀刃上撩,直接割斷了山貓的大腿大動脈。
鮮血狂飆。
張羨仙根本不看結果,一擊即走,身形沒入下一處陰影。
他就像是一個遊走在黑暗中的死神,每一次出手,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極大地減輕了樓內防守的壓力。
……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空中點殺,陣地固守,外圍遊獵。
三位一體的打擊下,這波混亂被強行鎮壓。
屍體堆滿了樓道和草坪。
慘叫聲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倖存者們劫後餘生的粗重喘息。
“結……結束了嗎?”
有人癱軟在地,喃喃自語。
然而,明道卻沒有落地。
他騎在鐵蛋背上,懸停在百米高空,目光越過滿目瘡痍的小區,投向了北方那片更加遙遠的天際。
那裡,是主戰場。
也是這一切混亂的源頭。
明道開啟了【鷹眼】。
視野瞬間拉近。
下一秒,他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不對勁……”
透過鷹眼,他看到遠方那兩股如同山脈般對撞的主力獸潮——虎族與熊族,竟然出現了詭異的停滯。
那種不死不休的廝殺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靜。
“打完了?不可能這麼快。”
明道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或者是……某種預感。
他按住對講機,聲音低沉:
“趙虎。”
“在!老大!”趙虎氣喘吁吁的聲音傳來。
“這邊大局已定,剩下的雜魚你們能處理。”
明道深深看了一眼北方:
“守好家。我去看看情況。”
“事情……好像不對勁了。”
說完,他不等趙虎回應,猛地一拍雕頸。
“鐵蛋,走!去那邊!”
“唳——!”
金雕發出一聲高亢的啼鳴,雙翼一展,化作一道金光,拋下滿地的狼藉,徑直衝向了那片未知的風暴中心。
……
地面上。
王褚帶著後勤隊,正從停車場裡鑽出來。
看著滿地的屍體,胖子的臉都白了,但一想到這些都是資源,他又興奮地搓了搓手。
“快!都別愣著!”
“給我堆到一起,先把這些堵門的屍體弄走!”
“那頭豪豬!對!搬不動告訴我,我現場分解!”
在王褚的指揮下,整個基地開始高效運轉。
分解屍體、回收物資、救治傷員,氣氛緊張而有序。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時不時地飄向北方天空。
那裡,他們的主心骨正孤身一人,飛向深淵。
……
隨著高度不斷攀升,主戰場的全貌終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明道眼前。
慘烈。
只能用慘烈來形容。
兩股獸潮的交匯處,也就是那片窪地,此刻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地貌了。
樹木全部折斷,泥土被鮮血浸泡成了暗紅色沼澤。
厚厚的一層屍骸鋪滿了大地,就像是給這片森林蓋上了一層血肉地毯。
但最讓明道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雙方竟然真的停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