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手中的那柄小刀,連同他的半截小臂,狠狠地捅進了那個血肉模糊的眼眶!
直搗黃龍!
攪動!
瘋狂攪動!
粘稠的膠質觸感,順著刀柄傳來。
“死啊!給老子死啊!哈哈哈哈!”
而在另一側,強武也殺紅了眼。
他拔出斬馬刀,對著犀牛已經斷裂的後腿瘋狂亂砍,硬生生將那條粗壯的大腿給剁了下來!
終於。
隨著最後一下劇烈的抽搐,鐵甲犀那龐大的身軀徹底僵直,不動了。
只有那如泉湧般的鮮血,染紅了半個廣場。
“呼……呼……”
張羨仙拔出滿是腦漿和鮮血的手臂。
他站在犀牛高聳的頭顱之上,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
那張原本俊美的臉龐,此刻被鮮血染得如同惡鬼。
但他卻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低沉轉為狂放,最後變成了野獸般的癲狂。
他張開雙臂,仰天長嘯,彷彿在向這片殘酷的末世宣告著甚麼。
那是壓抑已久的宣洩。
那是對力量的渴望。
那是……瘋子的加冕禮。
不遠處,趙虎捂著胸口,看著那個站在屍山上狂笑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小子……
雖然是個瘋子,但這股狠勁,確實是把尖刀。
樓上的倖存者們,透過窗戶看著這一幕,一個個都被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太殘暴了。
但也太解氣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血腥勝利的餘韻中時。
滋滋滋……
趙虎腰間的對講機突然響起了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傳來了李源那變了調的驚恐尖叫:
“臥槽!天上!快看天上!”
“那是甚麼東西?!”
甚麼?
眾人下意識循聲抬頭。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暗了下來。
一片巨大的陰影,如同烏雲蓋頂,投射在廣場之上,遮蔽了陽光。
那是……
“鳥?”
有人眯起眼睛,試圖看清雲層後的黑點。
下一秒,看清那東西真容的人,瞳孔驟然收縮成針芒狀。
那哪裡是甚麼鳥。
那分明是一群來自地獄的食屍鬼!
數十隻翼展超過三米的巨型怪鳥,正盤旋在小區上空。它們渾身羽毛稀疏,露出紫紅色的潰爛面板,長長的脖頸上長滿肉瘤,尖銳的喙上還掛著腐肉。
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隨著風從天而降。
【腐屍鷲】!
被濃郁的血腥味吸引而來的空中“屍”神!
“啾——!!!”
領頭的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翼展近五米的【鷲王】,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它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具新鮮熱乎的鐵甲犀屍體。
那是它的獵物。
“又找到吃的了!”
雙翼猛地一收。
呼——!
如同一枚黑色的隕石,帶著令人窒息的風壓,朝著地面俯衝而來!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淒厲的音爆聲!
“射擊!把它打下來!”
趙虎厲聲大吼。
崩崩崩!
箭雨逆流而上。
但腐屍鷲這種生物,不僅飛行速度極快,而且極其狡猾。
鷲王雙翅微振,在空中做出了幾個詭異的變向,輕鬆避開了大部分箭矢。
即便有幾支箭僥倖射中了它的翅膀,也只是被那堅韌的羽毛彈開,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
空中單位對地面單位的天然壓制,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眼看鷲王那如鐵鉤般的利爪就要抓向鐵甲犀的屍體。
那是戰利品!
絕不能給這群畜生搶了!
“分解!”
趙虎當機立斷,強忍著雙臂的麻木,對著屍體發動了許可權。
嗡!
一道藍光閃過。
龐大的鐵甲犀屍體憑空消失,鷲王撲了個空!
利爪狠狠抓在水泥地上,抓出了幾道白痕,毫髮無損!
“嘎——!!!”
到嘴的肥肉飛了,鷲王瞬間暴怒。
它那雙充滿惡毒的眼睛迅速掃視全場,最後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個站在不遠處,體型肥碩、看起來肉質鮮嫩多汁的胖子——王褚!
“臥槽?!”
王褚正拿著喇叭指揮,突然感覺後背一涼。
一抬頭,就看到那頭恐怖的怪鳥正對自己流口水。
“媽呀!!!”
王褚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扔掉喇叭撒腿就跑。
“救命啊!老大救命啊!!!”
呼——!
腥風撲面。
鷲王雙翅一扇,低空掠行,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王褚。
那種死亡的壓迫感,讓王褚腿肚子都在轉筋。
就在那利爪即將抓碎他天靈蓋的最後一刻。
王褚爆發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一個極其不雅觀的懶驢打滾,連滾帶爬地翻身躍入了旁邊的樓道。
咔嚓!
利爪抓在樓道口的防盜門上,竟然將那厚實的鐵門像撕紙一樣撕開了一道口子!
還好牆壁紋絲不動,救了他一條狗命。
王褚癱坐在樓梯上,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利爪,褲襠差點溼了。
他顫抖著抓起對講機,帶著哭腔狂吼:
“老大!救命啊!!!”
“這幫孫子有空軍!我們要完了!”
地面部隊對空中的敵人,幾乎是束手無策。
弓箭射不中,刀砍不到。
只能被動挨打。
鷲群開始俯衝,準備享受這場饕餮盛宴。
就在這絕望蔓延的時刻。
滋滋……
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了一個冷靜、威嚴的聲音。
“慌甚麼。”
緊接著。
那聲音再次響起,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
“所有地面單位,尋找掩體。”
“天空……”
“交給我。”
話音剛落。
“唳——!!!”
一聲清越激昂、穿金裂石的鷹啼,從九天之上轟然墜落!
所有人抬頭望去。
只見千米高空之上,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一柄裁天之劍,撕裂了漫天陰霾。
快!
太快了!
快到連視線都無法捕捉!
那是明道!
那是他的坐騎——“鐵蛋”!
明道沒有使用弓箭。
在這個距離,在這個速度下,弓箭已經失去了意義。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唐橫刀。
刀身修長,寒光凜冽。
“鐵蛋,給它們上一課。”
明道輕輕拍了拍雕頸。
一人一雕,心意相通。
鐵蛋雙翼猛地一收,藉助俯衝的重力加速度,以一個極其優雅而致命的姿態,斜斜地切入了混亂的鷲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