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眉頭一皺,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一把奪過平板。
螢幕上,是“哨兵”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熱成像畫面。
畫面被分成了兩半。
上半部分,是北方雪山那條恐怖的黑線。
而下半部分……
顯示的正是藍灣半島南側,那片屬於虎王領地的茂密森林。
此刻。
那片森林裡,竟然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雖然密度不如北方那麼恐怖,但數量也極其驚人,而且……它們正在瘋狂地向外湧動!
就像是一鍋煮沸的開水!
“就在剛剛!”
王褚喘著粗氣補充道:“森林那邊突然湧出大量變異獸!也不知道怎麼了,像瘋了一樣瘋狂亂跑!”
“巡邏隊已經示警,但根本攔不住。”
他嚥了口唾沫,語速極快:“防線被衝爛了,幾頭變異野豬撞進小區,裡面已經亂成一團,我剛下令所有人回屋避難。”
明道沒說話,盯著螢幕。
只見畫面中,森林裡的野獸不像是進攻,更像是在……驅趕?
一個念頭驟然撞入腦海。
虎王!
一定是虎王!
它肯定也察覺到了北方的動靜,或者說,它正在組織力量,準備迎戰熊族的進攻。
兩股獸潮即將對撞。
藍灣半島夾在中間,既要抗住北面壓境的大軍,又要先吃下這一波被嚇破膽、慌不擇路的森林獸群。
前後夾擊!
腹背受敵!
“這怎麼搞?”
眾人有些傻眼了,“兩邊一起來?問題是這也沒給我們多少時間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明道身上。
局勢瞬息萬變。
原有方案建立在時間充裕的基礎上。
現在別說幾小時,恐怕幾分鐘後,獸群就會把小區淹沒。
“草。”
明道揉揉太陽穴,眼底並沒有慌亂,只有驟然升騰的戾氣。
“作戰計劃調整!”
“大方向不變!王褚、張婉兒、李一峰,你們帶人去造陷阱!陷阱製造刻不容緩!現在就是在搶時間!能造多少造多少。”
“是!”三人轉身就跑。
明道又指向趙虎和強武,語氣變得森然:
“趙虎!強武!”
“在!”兩人立正。
“通知隊裡的,立刻集合。”
“組成臨時獵殺隊,由我親自帶隊!”
“在兩撥獸潮正式碰撞前的這真空期……”
“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些不知死活、闖進我們家門口的變異獸……”
“全部宰了!”
“不管如何,我們得保證後方大本營的絕對穩定!”
殺氣騰騰!
這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暴君!
“是!”
趙虎二人怒吼一聲,衝出會議室去集結部隊。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角落裡的張羨仙突然上前一步。
這個紅髮青年,眼中的紅光已經壓抑不住了。
他雙手抱拳,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狂熱:
“區長!”
“先鋒團張羨仙,請戰!”
明道低頭看著這個曾經桀驁不馴,如今卻渴望鮮血的妖刀青年。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準了。”
“帶上你的人,別給我丟臉。”
“也讓他們看看……”明道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的實力。”
張羨仙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頭,眼底戰意如烈火燎原:
“絕不辱命!”
……
“跑!快往樓裡跑!”
“別回頭!關門!快關門!”
到處都是巡邏隊的嘶吼。
就在剛剛,十幾頭體型碩大的變異野豬群,渾身裹挾著泥漿與腥臭,失控地衝進了小區。
緊隨其後的,是數不清的變異野兔、鼬獾,甚至還有幾頭體型堪比小牛犢的變異豪豬。
它們並非是為了捕食而來,而是為了逃命。
獸潮令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階。
充其量只是一個威脅的手段,借用王族的威壓,強迫所有的種族進行驅趕。
除卻虎、熊兩大王族,普通變異獸之間並無死仇。
它們不會互鬥,只是隨波逐流,無腦狂奔。
而混亂,往往才是最大的殺機。
“啊——!”
一聲慘叫,淒厲刺耳。
居民樓前的灌木叢死角。
一對年輕母子慢了半步,被截住了去路。
攔路的,是一頭變異豪豬。
體長近兩米,背脊上的尖刺根根豎立,宛如一排黑鐵澆築的鋼矛。
它那雙綠豆大的眼珠裡充斥著暴躁,鼻孔噴出兩道白氣。
後蹄刨動,草坪翻卷,泥土飛濺。
“別過來……求求你……”
年輕的母親絕望地將孩子護在身後,手中僅僅握著一把用來割草的鐮刀。
在這樣的猛獸面前,這把鐮刀顯得如此可笑。
豪豬聽不懂哀求。
在它眼中,眼前這隻瑟瑟發抖的兩腳獸,擋了它逃向深處的活路。
“哼哧!”
怪叫聲起。
豪豬後腿猛蹬,帶起惡風呼嘯。
龐大的身軀徑直撞向母子!
死亡陰影兜頭罩下。
母親絕望閉眼,死死抱住懷裡大哭的孩子,轉過身,用脊背迎向了那致命尖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畜生,滾開!”
暴喝如雷。
一道巍峨身影轟然墜地,如鐵塔般擋在母子身前。
趙虎。
他身穿戰術背心,肌肉將衣物撐得鼓鼓囊囊。
但他此刻最引人注目的,並非那身腱子肉,而是他手中那柄造型誇張的兵器。
【斬馬長刀】。
全長一米八,刃長一米二,重達三十八公斤。
這柄由系統獎勵的白色一星重兵,將身後的母子護得嚴嚴實實。
變異豪豬衝鋒的勢頭未減,眼看就要撞上趙虎。
趙虎寸步未退。
他雙腳猛地在此地面一踏,腰馬合一,那經過Lv3強化的恐怖力量,順著脊椎大龍,瞬間灌注雙臂。
“死!”
眼眶圓睜。
沉重無比的斬馬刀在他手中彷彿失去了重量,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半月!
力劈華山!
氣蓋世!
噗嗤!
那頭正在高速衝鋒的變異豪豬,動作在瞬間凝固。
一道血線,從它的鼻尖一直延伸到尾椎。
下一秒。
巨大的豬頭連帶著堅硬的頭骨,像是被切開的西瓜一樣,整齊地向兩邊滑落。
緊接著是身體。
龐大的身軀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向前滑行了兩米,正好停在趙虎的腳尖前,然後從中整齊地裂開,花花綠綠的內臟混雜著汙血,瞬間噴濺而出,將趙虎淋成了一個血人。
一刀兩斷!
暴烈,乾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