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競賽,是被動的,是系統隨機匹配的,就像是把兩隻蛐蛐扔進罐子裡死鬥。
但現在,規則變了。
他是莊家!
“別人還在小區裡打打鬧鬧,老子已經可以跨伺服器、跨國界甚至跨宇宙發動戰爭了?”
明道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貪婪如野火燎原。
無視距離。
若是實力足夠,大洋彼岸亦是獵場。
與其與同胞內耗,不如把那些“洋人”狠狠收割一遍。
之前拿的,該還了!
而這一許可權,配合上【位階掠奪】,簡直是天作之合。
【位階掠奪:每輪競賽獲勝後進行判定,若對手位階低於本勢力,則掠奪其剩餘的80%領地及人口,強制併入本勢力。】
勝者通吃。
明道震撼到失語。
大腦飛速運轉,無數念頭碰撞。
突然,一道靈光炸響!
“等等……”
“按照這麼說,只要我們贏了這次的競賽……”
“那金盛工業園,除了被抹除的那部分倒黴蛋之外,剩下的……”
“全都是我的?!”
血液直衝天靈蓋,太陽穴突突直跳。
金盛工業園是甚麼地方?
那是輕工業基地!
有成套的機床、流水線、裝置,還有數不清的原材料儲備。
之前他還在發愁,光有人沒有裝置,很難建立起真正的工業體系。
但現在,系統直接把“解決方案”送到了嘴邊。
只要贏下這場仗,那個巨大的工業基地,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現成的裝置,電我不缺,糧食也會越打越多……”
“我完全有實力再養下幾千人!”
明道嘴角瘋狂上揚,幾乎咧到耳根。
但笑著笑著,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操……”
他一拍腦門,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這特麼叫甚麼事兒!”
他才剛剛在森林裡大開殺戒。
金萬山、周勇樂、黑皮……
金盛工業園最強的一批領導者,還有那一兩百號精銳安保,全被他像殺雞一樣宰了個乾乾淨淨。
如果早知道有這個【位階掠奪】的功能……
“我是不是該留幾個幹活的?”
明道摸了摸鼻子,有些肉疼。
那些可都是現成的Lv2、Lv3戰力啊,哪怕當個苦力也是極好的。
不過轉念一想,明道的眼神又冷了下來。
“殺了也好。”
“留著那些野心勃勃的頭目,反而是個隱患。”
“把那些不穩定的分子殺了,剩下的就是一群沒頭蒼蠅般的普通工人。”
“一群被嚇破了膽的綿羊,規劃起來,也就容易得多了。”
異化管理,分而治之。
對方太強,反而不好下刀。
念頭通達,心態瞬間平衡。
明道走到窗前。
玻璃倒映出那張年輕卻充滿野性的臉龐。
既然金盛工業園已經註定是盤中餐,那麼……
“打法得變一變了。”
以前想著怎麼摧毀,怎麼破壞。
現在得想著怎麼“保全資產”。
畢竟,那裡的每一顆螺絲釘,現在看來,都已經是姓“明”的了。
但這還不是最讓明道瘋狂的。
目光迴轉,再次鎖定【位階超脫】。
一個更加大膽、更加瘋狂,甚至可以說是“卡BUG”的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還有不到三個星期,就是下一輪競賽。”
明道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中的金光幾乎要溢位來。
“如果……”
“我利用【位階超脫】,直接選擇孫院長的人民醫院作為競賽物件呢?”
這個想法一出,連明道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但這邏輯,完全通順!
孫院長是他的盟友,而且是那種戰鬥力極弱、急需依附強者的盟友。
如果把競賽物件選定為醫院。
那豈不是意味著,這是一場還沒開始就已經註定結局的“假賽”?
“只要戰勝這個天然的盟友……”
“我就能兵不血刃地,將整個【醫療部門】、所有的醫生護士、所有的醫療裝置和藥品,完整地吞併過來!”
明道激動無比。
有了金盛的【工業部門】,再有了醫院的【醫療部門】……
再加上藍灣半島本身的【武裝部門】。
這就是一個微型國家的雛形啊!
“靠著這種規則碾壓……”
“我完全可以在遊戲前期,以滾雪球的方式,積累下無可匹敵的巨大優勢!”
“等別人還在為生存發愁的時候,老子已經完成了工業化和現代化的原始積累!”
明道眼中的野心,如同燎原之火,熊熊燃燒。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座巍峨的末世堡壘,在藍灣半島拔地而起。
一步快,步步快。
直到最後,變成無人可擋的龐然大物。
而他站在最高處,俯瞰眾生。
他是唯一的王。
“嘖嘖——”
這種掌控一切、預見未來的快感,確實讓人上癮。
明道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圈,試圖宣洩這股過剩的精力。
直到他走到那面梳妝鏡前。
鏡子裡的人,雙眼赤紅,嘴角張揚,意氣風發。
看著看著,明道眉頭忽然一皺。
“冷靜。”
“還沒贏呢,抖甚麼?”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明道直起身,抽出一根華子叼在嘴裡。
尼古丁入肺,帶走了一部分躁動。
優勢確實大。
但這塊蛋糕,未必好咽。
吞併金盛,意味著人口翻倍。
吞併醫院,意味著又要增加幾百號高知分子。
再加上以後可能吞併的大學城、軍……
明道在心中默默計算。
五千人。
甚至一萬人。
人多了,統治起來也會更加繁瑣。
這不僅僅是數字。
這是幾千張要吃飯的嘴,幾千個會思考的大腦,幾千種複雜的慾望和人心。
在這末世,人是資源,也是負擔。
管理一百個人,靠吼就行。
管理一千個人,靠殺就行。
管理一萬人呢?
明道低下頭,看著自己夾煙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這段時間,這隻手學會了握刀,學會了拉弓,學會了在別人的脖子上劃開一道口子。
殺人,他已經很熟練了。
可治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