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褚那副享受的模樣，再看看自己這一身泥垢和血汙，趙虎等人喉嚨動了動。
熱水澡？
在末世第十天？
這簡直就是帝王般的享受！
“去吧。”明道揮了揮手。
王褚立刻熱情地拉著強武和李源往裡鑽：“走走走，強哥，我給你搓背……”
趙虎也想跟過去，卻被明道叫住了。
“老趙，你等一下。”
趙虎腳步一頓，轉過身：“老大？”
“你跟我來。”
明道轉身走向會議室。
……
會議室的大門是紅木的，厚重，隔音。
“咔噠。”
門鎖落下。
房間裡只剩下明道和趙虎兩人。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從剛才的輕鬆變得凝重起來。
明道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趙虎有些侷促地坐下，屁股只沾了半個邊。
他敏銳地感覺到，老大接下來要說的事，恐怕比那頭老虎還要重要。
明道看著趙虎，目光深邃。
他從口袋裡，緩緩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臂章。
在燈光下，臂章上的金色麥穗熠熠生輝，那五顆星更是鮮豔得刺眼。
正是【0001“軍刀”】給他的那個信物。
明道將臂章輕輕推到趙虎面前。
“老趙。”
明道開口了，語氣很慢，帶著一種探究：
“你知道的，我以前就是個普通老百姓。”
“雖然也看點新聞，讀點書，但對軍政這一塊的瞭解，大多停留在表面。”
“甚麼戰區劃分、部隊番號、特殊編制……我也就是看個熱鬧。”
說到這，明道頓了頓，手指點了點那個臂章：
“你當過兵，還是特種兵。”
“你是內行。”
“你給我仔細看看，這臂章……代表了甚麼？”
趙虎的目光，在看到那個臂章的瞬間，就已經凝固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良久。
趙虎抬起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竟然泛起了淚光。
“老大……”
趙虎的聲音哽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這是……武警！”
“我當然知道這是武警，這上面不寫著嗎？”
明道看著趙虎那副失態的模樣，不由得失笑，手指輕輕在臂章上點了點，調侃道：“怎麼，想起你的軍旅歲月了？”
趙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憨笑，但眼底的光芒卻並未熄滅：
“老大，你不懂。對於我們這種當過兵的人來說，這玩意兒……就是信仰。看到它，就知道這天還沒塌完。”
“天塌不塌，不在於這塊布。“
明道收斂笑意。
他身子前傾，雙肘撐住桌面。
”而在於你和我，在於這千千萬萬的倖存者。”
“區域分割，倫理崩壞，相互競爭，國將不國。”
“你心中有信仰，我眼中有人民，有我們在，天就塌不了。”
話畢。
那雙深邃的眸子透過趙虎的眼睛，刮開了他心底的懷舊情緒。
“老趙，敘舊的情緒先放一放。我現在需要你以一個專業人士的視角，給我剖析一下這個臂章背後的含金量。”
“我的意思是，結合海城的現實情況，這種駐紮在市區的武警部隊，通常是甚麼級別的編制？他們的最高長官是甚麼軍銜？手底下有多少兵？”
說到這，明道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野心的火苗：
“最重要的是，給我詳細介紹一下，他們擁有怎樣的戰術火力？有沒有重武器？比如……坦克，或者裝甲車？”
這一連串的問題，精準地打在了趙虎的專業領域上。
“老大，你問對人了。”
趙虎的腰桿不自覺地挺得筆直，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與懷念。
“這些東西，換一般老百姓可能真是一頭霧水，頂多知道個當兵的。但對於我來說，這確實是常識。”
趙虎挺直了腰桿，神色肅穆，開始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
“老大，海城市是地級市。按照我國的兵役制度和武警部隊的部署原則，駐紮在海城市區的，通常是武警市支隊。”
“級別上，這是正團級編制。”
“主官配置為支隊長和政委，兩人都是正團職，大校或者上校軍銜。下設副支隊長、副政委，以及參謀長和政治處主任。這四位通常是副團職，中校軍銜。“
“這群人，就是這支部隊的大腦。”
明道微微頷首。
這些曾經只在短影片上聽到的軍銜，如今透過趙虎的嘴說出來，讓他對“軍刀”背後那股力量的輪廓，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正團級……聽起來官不小。那具體人數呢？”
“這個我更清楚。”
趙虎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似乎是想起了某些往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有個老戰友，退役後就考進了海城支隊的文職，以前喝酒的時候沒少跟我聊隊裡的事。”
“正團級的支隊，標準編制通常在八百人左右。但這只是戰鬥人員，如果算上那些文職和後勤人員，那絕對是一支實打實的小千人隊伍！”
“八百戰鬥人員，總數近千人……”
明道在心中默默換算著。
一千張嘴，每天要消耗多少食物？多少水？
末世第十天，他們的儲備還剩多少？
趙虎沒有注意到明道眼中的精光，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專業領域中，繼續如數家珍地介紹著：
“除了剛才說的以外，支隊機關還下設三個核心科室，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司令部、政治處、後勤處，這三個科室的主官都是少校或上尉。”
“機關之下，是兩個執勤大隊，每個大隊下轄若干中隊，這才是基層作戰力量的核心。大隊長是正營或副團，中隊長則是上尉或中尉。”
“再往下，就是各個中隊的副職和排長、班長了。這就是一套非常標準和高效的領導結構，保證了命令能夠層層傳達，快速反應。”
明道點點頭，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一副清晰的組織架構圖。
金字塔形的權力結構，等級森嚴，高效運轉。
這比他現在這種草臺班子式的管理，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那火力配置呢？”
明道追問，這才是他最關心的。
“坦克、裝甲車、火箭筒，這些東西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