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與狂熱。
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
“老大!我們來了!”
既然明道已經把場子控住了,那剩下的收尾工作,如果還要老大親自動手,那就是他們這群做手下的無能!
“破曉小隊!自由射擊!!”
趙虎一聲令下。
“崩崩崩——!”
早已蓄勢待發的弓弦震顫聲連成一片。
四十支利箭呼嘯而出,瞬間覆蓋了那些還站著發愣的敵人。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張羨仙更是興奮得嗷嗷叫:
“先鋒團!給我衝!!”
“一個不留!把人頭都給老子搶過來!!”
“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
原本就已經被明道殺得膽寒、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暴徒們,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密集箭雨和兇狠衝鋒,徹底被推入了絕望的深淵。
前有殺神,後有追兵。
此等局勢,十死無生。
死在明道手裡,或許還能得個痛快。
落在這些隊員手裡,那是真的會被撕碎!
“啊!!”
“別殺我!我投降!!”
“媽呀!!”
破曉小隊的箭矢精準而致命,專門點殺那些手裡還拿著武器的敵人。
先鋒團的成員則像是猛虎下山,衝進人群中展開了近身肉搏。
刀刀見血,拳拳到肉。
而明道,則像是這場殺戮盛宴的裁判。
他收起了槍,重新撿起地上的唐橫刀。
他就站在場地中央,給所有人託底。
只要有人想要反抗,或者有漏網之魚想要從側面突圍,他就會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衝過去。
刀光一閃。
瞬間斬殺!
沒有任何人能越過他的防線一步。
鮮血染紅了林間的小路,濃烈的血腥味引得遠處的鳥類盤旋不敢落下。
五分鐘!
僅僅過了五分鐘!
戰鬥結束!
原本喧囂的林間空地,重新歸於死寂。
只不過,這一次多了幾十具橫七豎八的屍體。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唯一還活著的,是被特意留下來的周勇樂。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廠長的威風?
他跪在血泊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一把冰冷的唐橫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別……別殺我……”
周勇樂不停地磕頭,額頭撞擊著地面,很快就磕出了一片血跡。
“大……大哥!大爺!祖宗!”
“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求求你饒我一條狗命!我願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獻給您!”
“我有物資!我有女人!我有……”
“閉嘴。”
明道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周勇樂的哭嚎聲戛然而止,硬生生憋回了肚子裡。
明道不為所動,彎下腰,那隻沾滿鮮血的手在周勇樂身上摸索了一陣。
很快。
幾包還沒拆封的香菸,和一個掛著紅繩的黃銅鑰匙,被搜了出來。
明道看了看手裡的煙,又看了看那把明顯是某種櫃子的鑰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你還是個倉鼠性格,好東西都藏著呢?”
“啪、啪。”
刀背拍了拍周勇樂那肥碩的臉頰。
“現在。”
“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你們那個所謂的金盛工業園了。”
……
接下來的十分鐘,是屬於審訊的時間。
或者說,是周勇樂單方面的崩潰傾訴。
在死亡的威脅下,這位金盛工業園的二把手,展現出了驚人的配合度。
把金盛工業園的老底揭了個底朝天。
甚至連金萬山喜歡穿紅內褲這種私密事都差點說了出來。
只要能換哪怕一秒鐘的苟活。
“所以,你的意思是……”
明道聽完周勇樂的供述,眉頭微微一挑:
“你們這所謂的三個廠長,實際上也是外強中乾?”
“是……是的!”
周勇樂拼命點頭,生怕說慢了一秒就會人頭落地。
“之前派出來的百人隊,是精銳。”
“我帶出來的這五十人,也是精銳。”
說到這裡,周勇樂小心翼翼地偏過頭,餘光掃過四周。
斷肢殘臂鋪滿了草地,血腥味刺鼻。
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帶著哭腔說道:
“整個工業園最強的一批戰力,基本上都在這裡了……”
“如今……全沒了。”
“這麼多人死亡,訊息根本瞞不住!”
“金萬山手裡剩下的那點人,根本壓不住那幾千個餓紅了眼的工人!”
“明天……不,只要今天晚上我們沒回去,等那些工人們反應過來,我們的統治局面,立馬就會崩盤!”
“岌岌可危啊!”
聽著周勇樂的描述,一旁的趙虎和張羨仙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原來,那個讓他們如臨大敵、積分榜上緊咬不放的金盛工業園,竟然已經是這樣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
明道冷笑一聲。
眼前這位就是黑皮口中排名第二的周勇樂,除了貪生怕死,確實看不出甚麼過人之處。
“既然你們這麼弱。”
明道蹲下身,直視著周勇樂的眼睛,問出了那個一直困擾他的關鍵問題:
“就憑你們這群垃圾的實力,怎麼會有那麼多獸核?”
“黑皮說你吸了三顆獸核,那個金萬山吸了四顆。”
“據我所知,變異獸可不是大白菜,尤其是能產出獸核的變異獸,每一隻都難纏得很。”
“憑你們這群拿著砍刀的烏合之眾,哪來的本事獵殺那麼多?”
“告訴我,怎麼殺的?”
周勇樂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想要回避明道的目光。
這話一出,他就知道黑皮那些人肯定也凶多吉少,甚至黑皮本人說不定就是死在這個煞星的手裡!
眼前這位大佬,究竟是甚麼人物?
怎麼甚麼都知道?
“啞巴了?”
明道手中的刀鋒微微下壓,割破了周勇樂脖子上的一層油皮。
“我說!我說!”
周勇樂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隱瞞,為了活命,直接全盤托出了那個被視為金盛的最高機密。
“這個說來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