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
憑甚麼我們在賣命,他們在享受?
憑甚麼我們流血流汗,他們卻想坐享其成?
“老大,你的意思是……?”趙虎握緊了拳頭。
明道微微頷首。
“我們現在人多地少,光是核心團隊就有十幾號人,再加上外面的幾千張嘴。這小小的802,已經裝不下我們的野心了。”
“我們恰好就缺這麼一個方便、安全、又省事的現成基地。”
“嘭!”
明道猛地一拍桌子,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籠罩全場。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今晚的主要戰術目標,就是把這個‘諾亞方舟’給我打下來!白給他們睡了這麼久,是時候該收利息了!”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這種赤裸裸的強盜邏輯,卻聽得人格外順耳,格外熱血沸騰。
“幹了!”李一峰第一個跳起來,揮舞著手中的骨弓,“搶他孃的!紅酒雪茄,老子也想嚐嚐!”
“對!打下來!”強武也吼道,“把那群地老鼠揪出來!”
明道壓了壓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要是有人識相投降,咱們正好缺苦力,別墅區和地下基地也需要人維護。”
“要是有人負隅頑抗,或者試圖耍花招……”
明道的聲音低沉:
“就地格殺!一個不留!”
“我們不需要不聽話的狗,更不需要隨時可能反咬一口的狼。”
眾人心中一凜,齊聲應道:“是!”
直到此刻,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別墅區下面還有這種乾坤!
難怪那群富人之前那麼淡定,難怪林逸夫那個醫生敢在兩方勢力之間左右橫跳。
原來人家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趙虎作為團長,迅速進入狀態,眉頭緊鎖,開始推演戰術:
“老大,既然是地下工事,易守難攻。要不要我把開拓團的幾百號人全拉過去?直接把別墅區圍了,用煙燻,用水灌,我就不信逼不出來!”
這是常規打法。
人多勢眾,穩紮穩打。
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但明道卻擺了擺手,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那還不至於。殺雞焉用牛刀?”
“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那是我們的新家,要是真把他們逼急了,來個魚死網破,毀了發電機或者新風系統,那我們搶個空殼子有甚麼用?”
“我們要的是完好無損的基地,不是廢墟。”
“本來中午就能動手,之所以等到現在,就是在等天黑。”
明道抬起手腕,時針指向了晚上八點。
“這個時候,他們的人應該都回去了,正在地下享受著所謂的‘上流生活’。”
“我們要做的,是斬首行動。”
“利用宋教授這把鑰匙,悄無聲息地開啟大門,然後……”明道的手掌猛地握緊,“來個一鍋端!”
“時間差不多了。”
明道轉身,從桌上拿起那把屬於自己的【風鳴·碎巖】,背在身後。
“帶上傢伙,我們去收房!”
“是!!!”
眾人齊聲應諾,背上嶄新的【風鳴·狂暴】,在明道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走出了5號樓,朝著那片象徵著財富與權力的別墅區摸去。
夜風呼嘯,殺機暗藏。
……
御苑別墅區,003號別墅。
地面上靜悄悄的,彷彿一座死宅。
但在地下三米深處,卻是另一番景象。
厚重的防爆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和危險。
新風系統發出的輕微嗡鳴聲,反而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寧。
地下會議室。
燈火通明。
“啪!”
張羨仙滿臉戾氣,將手中的水晶高腳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他此時極為狼狽。
雖然換了一身乾淨的絲綢睡衣,但左臂上纏繞的厚厚繃帶,以及臉上那幾道尚未結痂的劃痕,都昭示著他白天的慘敗。
“媽的!那個黑鬼!那個該死的金盛工業園!”
張羨仙咬牙切齒:
“今天算他運氣好!要不是那傢伙有射釘槍,老子那一箭絕對能射穿他的喉嚨!”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張懷民。
除了他,會議桌旁還坐著幾位核心議員,以及正在整理醫藥箱的張婉兒。
“稍安勿躁。”
張懷民並沒有因為兒子的失態而動怒,依舊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樣。
“勝敗乃兵家常事。重要的是,局勢變了。”
張懷民身子後仰,眼神變得幽深:
“那個金盛工業園的領導者沉不住氣,動手殺了開拓團的人,而且是用那種虐殺的方式。這種行為,毫無疑問會導致兩個勢力之間的全面開戰!”
“明道那個人,我雖然接觸不多,但從他這一系列的手段來看,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張懷民冷笑一聲:
“明天,必定是死傷一片啊!這或許就是我們要的機會。”
“打起來才好!”
張羨仙眼中兇光畢露。
他猛地灌了一口紅酒,酒液順著嘴角流下,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
“今天我才殺了兩個人,根本不解恨!本來對方那個領頭的黑鬼我也能留下,可惜了,就差那麼一點!”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拍大腿,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要是胖子跟在我身邊就好了!胖子雖然膽小,但那一身肉確實能抗!”
“明天!爸,明天我要帶隊出去!”
“我要殺十個!不,殺二十個!我要給我的隊員報仇!也要讓趙虎那個慫包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戰力!”
“他今天竟然敢攔著我?等我把金盛工業園打下來,看他敢不敢跟我瞎BB?!”
“省省吧。”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張婉兒走到近前,把藥箱重重擱在桌上。
她拿出一瓶新的酒精和一卷繃帶,冷冷地看了弟弟一眼:
“還報仇?剛才換個藥都疼得呲牙咧嘴,像殺豬一樣。”
“就你現在這個狀態,出去也是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