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手下猛地一拔!
鮮血飆射!
鋼製箭矢帶著倒鉤,硬生生從阿強的肚子裡拔了出來,帶出一串碎肉。
阿強痛得渾身劇烈痙攣,整個人像是一條被扔進油鍋的活魚,瘋狂地扭動著,卻無法掙脫繩索的束縛。
“哈哈哈哈!”
畫面中,那幾個暴徒笑得前仰後合,彷彿在看一場精彩的馬戲。
他們竟然在輪流射擊!
只有那一根箭!
射進去,拔出來!
換個人,再射進去,再拔出來!
大腿、肩膀、肋骨、手臂……
短短几分鐘。
阿強的身上多了十幾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他已經叫不出聲了。
腦袋無力地垂下,只有身體還在隨著每一次箭矢的入肉而本能地抽搐。
鮮血順著他的褲腿流下,染紅了樹根,匯成了一灘血泊。
“畜生!!!”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啊!!!”
張羨仙紅了眼。
那是他挑選的隊員!
是他帶出來的兄弟!
就在他眼前,被人像狗一樣虐殺!
趙虎死死盯著螢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但他沒有移開視線,強迫自己看著每一個細節。
這種殘忍的手段,比起前世的恐怖分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很難想象,一個經過正統價值觀教育的國人,心理是如何能扭曲到這種地步?
令人髮指!!!
畫面中。
似乎是玩膩了,或者是阿強已經徹底不動了。
黑皮有些無趣地扔掉了手中的弓。
他從腰間抽出了那把沾滿鮮血的開山刀。
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助跑,起跳!
“唰!”
寒光一閃。
那一瞬間,趙虎下意識地伸手擋住了李源的眼睛。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無頭的軀體還在微微抽搐,脖腔中噴出的鮮血如同噴泉,濺了黑皮一身。
黑皮卻毫不在意,反而彎下腰,抓著頭髮提起了那顆頭顱。
露出了一個極度囂張的笑容。
然後,提著頭顱,帶著手下,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去。
“啊啊啊啊!!!”
山谷中,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那是人類最原始的憤怒!
是對同類相食、對虐殺暴行的極度憎恨!
“趙虎!放開我!!”
張羨仙猛地站起身,抓起地上的一把長弓就要往外衝。
“胖子!跟上!我們去宰了這群畜生!!”
“我也去!算我一個!”
李一峰紅著眼,抄起了消防斧。
“還有我!我不活剝了這幫雜碎,我誓不為人!”
群情激憤。
幾十號人,雙眼充血,提著武器就要往林子裡衝。
他們要去拼命!
“站住!!!”
趙虎橫跨一步,張開雙臂攔住去路。
他臉色陰沉,眼中怒火不比任何人少。
但他的聲音卻冷得像冰:
“都給我站住!按命令列事!”
“命令?趙虎!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
張羨仙指著趙虎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歇斯底里地吼道:
“阿強死了!被砍頭了!你沒看見嗎?!你還要忍?!你就是個慫包!你不去,老子自己去!”
趙虎瞪了他一眼。
他指著李源手中的平板,嗓音嘶啞:
“李源!把無人機飛高!讓他們看看!讓他們都看看前面是甚麼!”
李源顫抖著手指推高了油門。
無人機的視角迅速拉昇,越過了黑皮那幾個人,投向了更遠處的森林。
只見在那片林地的後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
那是一支大部隊!
足足有幾十人!
他們手裡提著明晃晃的砍刀,舉著尖銳的鋼矛。
那是金盛工業園的主力部隊!
“看清楚了嗎?!”
趙虎指著螢幕,對著張羨仙,對著所有紅著眼的隊員怒吼:
“那是金盛工業園的大部隊!至少五十人!而且是全副武裝的暴徒!”
“你們現在衝過去幹甚麼?送死嗎?!”
“我們就這幾十號人,大半是剛摸弓箭幾天的新兵!”
“射野豬都費勁,近戰能力接近於零,拿甚麼跟這幫暴徒拼命?”
“現在衝過去,運氣好能拼一波,射死幾個倒黴蛋!”
“運氣不好,兩敗俱傷!“
”除了徒增傷亡,還能有甚麼結果?!”
張羨仙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黑壓壓的人群。
那清一色的砍刀和鋼矛。
不比他們的鹿鳴弓差!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無語凝噎。
他知道趙虎是對的。
現在衝過去,他有把握殺人,可剩下的人呢?
“那怎麼辦……”張羨仙頹然地垂下頭,“就這麼算了?阿強就這麼白死了?”
“算了?”
趙虎冷笑一聲,那笑容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猙獰。
他轉過身,看向黑皮消失的方向,惡狠狠道:
“這筆賬,當然要算。”
“而且要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殺人償命,這是天理!”
趙虎深吸一口氣,環視周圍一張張悲憤的臉龐。
“但這件事情極其嚴重,性質極其惡劣!這將徹底改變我們在共屬區域內的方針!”
“大家放心,殺是肯定要殺回來的!但這群畜生不配讓我們拿命去換!我們要用最小的代價,讓他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們要把他們連根拔起!把那個金盛工業園,徹底打爛!”
說到這裡,趙虎的聲音低沉下來,命令道:
“現在,聽我命令!”
“全體都有!砍木頭,做擔架!”
“把屍體都帶回去!”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五具屍體,最後定格在螢幕上那棵掛著無頭屍體的大樹方向。
“尤其是阿強……哪怕只剩下身子,也要給我帶回去!”
“我們開拓團的人,一個都不能丟在外面喂狼!”
“是!!!”
眾人默默地散開,砍伐樹枝,撕衣做繩。
動作沉重。
仇恨的種子在每一個新兵心中生根。
這一夜,註定無人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