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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皆是寺中頂尖高手,有道高僧,此刻卻全然不顧以多欺少的嫌疑,四股渾厚內力同時激盪開來,身形一閃便合圍而上,與蕭氏父子瞬間陷入混戰。
掌風呼嘯,拳影交錯,雷霆般的碰撞聲震得周圍群雄耳膜發顫。
起初,四大高僧畢竟修為深厚且配合默契,掌法、拳法層層遞進,一時間竟將蕭氏父子逼得步步後退,看似佔據了上風。
可誰也沒料到,蕭遠山與蕭峰皆是天生的戰鬥狂人,又兼具天生神力,越戰越猛,戰意熾盛。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局勢便驟然扭轉。蕭遠山掌法狠辣凌厲,招招直取要害。
蕭峰如今更是徹底放開手腳,降龍十八掌一招招遞出,掌力愈發霸道雄渾,戰場之上竟處處響徹震耳欲聾的龍吟之聲。
那龍吟並非虛幻,而是降龍十八掌的氣勁凝聚而成,只見一道道金色龍形氣勁穿梭,轟得四人狼狽不堪。
玄慈作為少林方丈,修為最為精深,袈裟伏魔功已練至大成,般若掌使得爐火純青,更憑著過人天資練成了百年來無人練成的大金剛掌。
可即便如此,他在蕭峰的降龍十八掌面前,竟處處被壓制,掌力碰撞時,玄慈次次都要急忙閃躲,或者被震得連連後退,臉色由紅轉白,好不狼狽。
圍觀的群雄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此刻終於炸開了鍋,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四大高僧居然被蕭氏父子壓著打?這怎麼可能!”
“是這父子倆太強了!蕭峰的降龍十八掌居然這麼猛,玄慈方丈居然都接不下。”
“還有,你們看蕭遠山,他那掌法分明是少林的大金剛掌吧?居然使得比玄慈還霸道!”
“何止大金剛掌!剛才那一招分明是般若掌,而且火候好像也比玄慈方丈還足!”
“這麼說,之前玄慈方丈說蕭遠山偷盜少林絕技,是真的?”
“你沒腦子啊!蕭遠山早說了,當年是少林僧人錯殺他一家,他才潛入藏經閣偷學絕技,這是報復!”
“但一個外人偷學的少林絕技,居然比少林方丈還強,這太搞笑了!”
群雄的目光掃向陷入被動的少林高僧,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嘲諷之色。
顯然,在場大多數人本就對少林寺的傲慢有所不滿,之前玄慈居然全盤否認罪行,還汙衊智光大師,令人不齒。
激戰中,蕭峰一掌勢大力沉的“亢龍有悔”逼退玄難,虎目圓睜,冷聲喝道:“玄苦大師呢?怎麼沒見他出來!”
一旁的玄渡剛穩住身形,聞言頓時冷哼一聲,語氣充滿鄙夷:“哼,玄苦師弟自然不想見你這等擾亂中原武林的契丹賊!”
“契丹賊”三字如針般刺中蕭峰,他虎目驟然一沉,不再多言,體內內力狂湧,降龍十八掌的威力再攀高峰。
只見他雙掌齊出,一道粗壯的龍形氣勁直撲玄渡,玄渡倉促間舉掌相迎,只聽“嘭”的一聲巨響,他如遭重擊,身子猛地倒飛出去,落地時五臟六腑翻湧不止,一口鮮血直直從口中噴出。
四大高僧折損一人,餘下三人更是難以支撐,招式間已然露出破綻。圍觀的僧眾看得心急,剩下那近十位玄字輩高手對視一眼,竟全然不顧武林道義,一個個縱身躍起,不講武德地一擁而上。
“真是無恥吧!這少林還是正道魁首,佛門聖地嗎?”
一眾武林人心裡瘋狂吐槽少林如今以多欺少,令人不齒行徑。
十數道渾厚內力同時襲來,蕭遠山與蕭峰雖然勇猛,卻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硬生生被聯手震得氣血翻湧,口吐鮮血,雙雙倒飛出去。
就在父子二人被震飛時,黃嶽見此,抬手輕揮,兩股柔和氣勁托住蕭遠山與蕭峰,穩穩將二人接住。
“你們受傷了,先休息吧,這裡交給我!”
黃嶽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對二人沉聲道。
玄慈見黃嶽突然出手干預,臉色驟變,上前一步,雙手合十,語氣冰冷地喝道:“黃施主,這是我少林與蕭氏父子的恩怨之事,還請莫要多管閒事!”
“哈哈,多管閒事?本座就多管閒事了,又能如何?”
黃嶽笑聲裡滿是譏諷,眼神如刀般盯著玄慈道:“你對當年那些齷齪事全盤否認,你還能靜心念你的佛嗎?就半分不愧疚嗎?你的無恥行徑,你們佛主會不會原諒你們,或者說你們佛向來也是如此?”
玄寂見黃嶽當眾折辱方丈,侮辱佛門,頓時滿臉怒容,周身內力激盪,沉聲斷喝:“黃施主休得放肆!希望你不要自誤!”
黃嶽只淡淡掃了玄寂一眼,那目光帶著輕蔑,竟直接無視了他,轉回頭,目光鎖在玄慈身上,語氣驟然陰冷:“你想不想知道,葉二孃是怎麼死的?”
玄慈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黃嶽卻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葉二孃當初是被我所殺。臨死前,她還跪在我面前,苦苦追問你們兒子的下落。我便好心告訴她,你們那寶貝兒子,早在當年被蒸煮了喂野狗。”
他刻意頓了頓,看著玄慈驟然慘白的臉,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你是沒看見,她當時瞪著眼睛,那眼神裡的怨毒啊,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到死都沒能閉上眼呢。你說,我這話是不是真的?”
“你……”
玄慈身軀控制不住地顫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雙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哈哈哈!黃先生說得自然是真的!”
蕭遠山見狀,怎麼會放過這打擊玄慈的好機會,他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地傳遍全場,“那孽種本就不該活在這世上!沒想到吧,玄慈方丈?當年搶走你和葉二孃兒子的人,就是我,那孽種你猜會怎麼樣?”
“噗……”
這一句話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刺穿了玄慈最後的心理防線。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晃了晃,若非身旁的玄難及時扶住,險些當場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