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是否還期待我給予一個解釋?”
黃嶽轉過頭來,目光平靜地投向大理的四位護衛。
“不需要,王爺與鍾萬仇之間的恩怨只是個人問題,與黃大俠及鍾靈姑娘並無關聯。”
朱丹臣有些吞吐地回答。
其他人望著地上的血跡,心中仍有餘悸,面對黃嶽的凝視,他們的眼神略顯慌亂。
此人的武功實在恐怖,連四大惡人之中的段延慶都無法抵擋他的一掌,這世上難道真的還有人是他的對手嗎?
“沒有關係?你們擅自闖入我家,還殺了我父親,現在卻說沒有關係?”鍾靈此刻手持利劍指向他們,滿臉憤怒。
“我要為我爹報仇!”
鍾靈大喊著,便準備動手。
“靈兒!”
突然,一聲清脆的喝止聲讓鍾靈停住了動作。
甘寶寶面帶紅暈,略顯不自然地走了過來。
看到鍾萬仇與段正淳的屍首後,她的眼中流下複雜的眼淚。
鍾靈看到母親過來,立刻撲進她的懷裡痛哭:“娘,他們殺了爹,爹死了。”
甘寶寶抱著鍾靈,抬頭正好迎上黃嶽微挑的眉眼,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羞紅臉色。
但很快,她想到地上的兩具屍體,又感到羞愧,心想自己如此是不是太無情、下賤了一些?
“都是我的錯,你們帶著你們的王爺離開吧。”
甘寶寶放開鍾靈,對四大護衛說道。
“娘!你為甚麼要放走他們?”
鍾靈滿臉疑惑與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不明白她為何沒有預想中的悲痛,還將仇人放走。
“哎,這都是我的錯。你也已經長大了,也該告訴你真相了,想必你也曾懷疑過自己的身世……”
隨後,甘寶寶將當年她與段正淳及鍾萬仇之間的往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鍾靈。
鍾靈聽後幾欲氣結,這意味著她今天一下子失去了兩個父親?
鍾靈無力地癱坐在地
四大護衛面面相覷,看著鍾靈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他們沒想到鍾靈竟然還是他們的公主。
四大護衛帶著段正淳的遺體離開了。
這件事勢必會引起大理國內的震動,畢竟段正淳乃是大理國的鎮南王、保定帝段正明的弟弟,其地位僅次於皇帝。
這樣的人物,居然在這裡不明不白地死去,不說大理國震動,就是段正明一定會震怒。
大理的人們離去後,僕人們很快前來處理現場。
黃嶽讓人將嬰兒給左子穆送去。
鍾萬仇的遺體被抬走,鍾靈無法接受這一連串的變故,將自己關在房內。
甘寶寶再次回到房間,身體一軟癱倒下來。
黃嶽走過來將她抱起,輕聲問道:“是不是餘毒未清?”
甘寶寶羞澀地應了一聲,此刻她感覺自己已無力掙扎,索性徹底放縱。
時間流逝,轉眼到了下午。
甘寶寶昏睡過去,黃嶽則去照顧了鍾靈。
大理都城,鎮南王府。
“爹!”
段譽趴在棺材旁,悲痛欲絕。
大理皇帝段正明、鎮南王妃刀白鳳、大理三公、鄯闡侯高升泰等人,以及帶回段正淳遺體的四大護衛,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說說看,鎮南王是如何遇害的?”
段正明盯著四大護衛,臉色陰沉地問道。
“是萬劫谷的鐘萬仇……”
朱丹臣硬著頭皮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述說了一遍。
“鍾萬仇,甘寶寶好好,好啊!”
白刀風淒涼一笑,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淚,居然為了這女人而死,真是可悲!
“你們說那三大惡人被那個叫黃嶽的全殺了?”
段正明聽到幾人說到黃嶽,神色一凝。
高升泰道:“前段時間譽兒回來後倒是提起過這個人,並且這人對譽兒不錯,還教了他一部絕世輕功,聽說他還殺了雲中鶴,武功極高。”
“豈止是高,簡直深不可測!那黃嶽隨意一擊便將段延慶和嶽老三化作了血霧,葉二孃重傷不治而亡!”褚萬里神情肅穆地說道。
“隨意一擊?這不可能!”
眾人一片譁然。嶽老三和葉二孃姑且不論,段延慶可是宗師級別的高手,江湖絕頂人物,怎會被人隨意一擊斃命?更遑論打成血霧!若此事屬實,那這人的武功該是何等高強?
“難道他是傳說中的大宗師不成。”
段正明驚疑不定。
“微臣亦不清楚,但依臣等推測,除了傳說中的無上大宗師,恐無人能有此等神通!”
褚萬里猜測。
“可惜這等人物若能早些出現,或許就能阻止他們的同歸於盡了。”
高升泰臉上滿是惋惜。
“這或許是賢弟的宿命吧!”
段正明不禁深深嘆息。眾人皆默然,他們心知肚明,段正淳生性風流,如今卻為女人而死……。
“陛下,臣等與那段延慶交手時,那惡賊竟使出了我大理段氏的一陽指!”
古篤誠猛然憶起當時情景,連忙稟報。
段正明等人聞言,心神俱震。
“我大理段氏絕學,外人豈能輕易掌握?除非……”
段正明思忖片刻,沉聲道:“段延慶……段延慶……他莫非便是當年失蹤的延慶太子了,沒想到他竟成了四大惡人之首!”
儘管此前段正明也曾懷疑過段延慶的身份,卻一直未能確證,如今得知他會一陽指,真相已然昭然。
在場之人多多少少知曉當年內情,此刻盡皆沉默,當年的事件,他們卻不便多作評價。
“段延慶曾言要取王爺性命,要來大理奪取皇位!”
褚萬里此刻恍然大悟,為何段延慶對王爺恨之入骨,說出那般令人費解的話語,原來他便是當年的延慶太子。
“真是造化弄人啊!”
段正明瞬間明瞭,彷彿剎那間蒼老了許多,神色黯然。
段正淳之死,背後竟還隱藏著如此複雜曲折的原因。
……
次日,萬劫谷中。
甘寶寶與鍾靈守靈三日,諸事完畢後,黃嶽重新開始教導鍾靈武功。
鍾靈將內心的悲痛深藏,表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的靈動活潑。
黃嶽將一切看在眼裡,卻並未點破,畢竟時間才是治癒一切傷痕的良藥。
“靈兒,甘夫人,今日我要傳授你們的是逍遙派的北冥神功。此功可迅速補足你們內力之短板。”
黃嶽在房中對二人說道。
“嶽哥哥,您終於要傳授我這門功法了!”
鍾靈難掩興奮之情。當初黃嶽曾向她與段譽講述過北冥神功的奧妙,並詢問他們是否願學。
但二人聽聞需吸取他人內力,便覺有違天道,未曾修煉。
如今經歷了父親的慘死,她深刻體會到在這江湖之中,武功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沒再牴觸,反而很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