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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談笑風生,只有嶽不群和甯中則心不在焉。
不久後,嶽不群便藉口上樓檢視房間,帶領眾人離席而去。
劉正風向來處事周到,早已在這家客棧為他們預定了房間。
眼下江湖人士雲集,若非如此,要想找到合適的住所可著實不易。
然而,嶽靈珊卻無意離開。
嶽不群臨走前並未強求,反而囑咐她好好與黃嶽相處。
甯中則雖欲言又止,但見嶽靈珊滿面笑容,也未再多言。
令狐沖心中略有失落,默默跟隨嶽不群離開。
“好妹妹,咱們去街上逛逛,這衡陽城可有不少熱鬧去處呢!”
東方白暗自擰了下黃嶽腰間,給他一個責怪的表情。
隨後熱情地拉著嶽靈珊,不待黃嶽反應,便已走出客棧。
黃嶽也只好默默跟上。
嶽靈珊初時面對東方白尚有幾分拘謹,但一旦置身於熙熙攘攘的大街,她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這裡想買,那個想要。
這也激發了東方白作為女子的購物熱情,兩人盡情選購,黃嶽則負責付賬和提東西。
嶽靈珊本想自己付錢,黃嶽卻堅持說他的錢放著也是發黴,隨便花。
兩個時辰後,黃嶽將滿載而歸的嶽靈珊送回悅來客棧,自己則和東方白前往日月神教購置的小院安頓。
“教主,曲洋長老已帶到。”
剛來小院不久,一位日月神教長老領著曲洋前來。
“屬下曲洋,參見教主!”
一個文雅的中年男人恭敬地朝東方白跪拜。他雖見慣了東方白如女子般的裝扮,但今日仍不禁多瞧了幾眼。
自從東方白上位後,時常以女裝示人,教中眾人早已習以為常,甚至有傳言她本是女子,只因胸肌略顯誇張了。
這些不過都是私下議論,無人敢當面提及。
曲洋幾個月未見東方白,今日再見,只覺她愈發有女人味,不禁心生疑惑,難道教主真是女人不成?
更讓他好奇的,是旁邊與東方白平起平坐的黃嶽。
“曲長老,你倒是逍遙自在,竟包下群玉樓一個月,真令本座羨慕不已啊。”
東方白語氣中帶著威嚴,臉上卻滿是嘲諷。
“教主……”
曲洋心下一驚,正欲解釋,卻被東方白打斷。
“本座明白,男人風流乃本性使然,本座並未責怪你,你何必緊張?”
東方白話鋒一轉,冷聲道:“除非你揹著我神教幹了些甚麼!”
“屬下萬萬不敢,屬下從未做過對不起神教之事!”曲洋惶恐不安。
“那你且告訴本座,你與劉正風是何關係?”東方白目光如炬。
曲洋惶恐,沒想到他和劉正風的事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請教主放心,屬下曲洋永不會背叛日月神教。屬下與劉正風只是以琴會友,絕無背叛之意。”
曲洋壓下心中忐忑,信誓旦旦,的說著,語氣誠懇。
“哼,好一個以琴會友,你都和衡山派勾搭上了,還說沒有背叛?那要怎樣才算背叛?”
東方白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教主,屬下發誓,屬下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屬下與劉兄只是痴迷音律,交流僅限於此,從未做過對不起神教之事!”
曲洋竭力辯解。他深知,若無法說服東方白,今日恐難活著走出這個院子。
他倒不怕死,只是怕以後不能再與劉正風彈琴吹簫,共論音律之美。
黃嶽端坐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曲洋與劉正風,這二人可謂是《笑傲江湖》中令人難以忘懷的好基友。
劉正風為了曲洋,即便面對家人的生命威脅,也絕不背棄,真可謂是情深意重。
而曲洋亦甘願為劉正風捨身取義,這份情感更是堅如磐石。
“教主,若教主不放心,屬下願自廢武功,只求教主開恩,饒屬下性命,好讓屬下與劉兄琴簫和鳴,共度餘生。”
曲洋咬緊牙關,跪地懇切請求。
東方不敗聞言,眉頭微挑,這曲洋所言何意?
難道他們之間還居然有著超越尋常友誼的關係?
東方白想到這,渾身立馬起雞皮疙瘩,她極為無語的說道:“本座知曉曲長老素來對琴痴迷不已,卻沒想到竟至如此境地!”
東方白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又道:“本座允你所請,只要你自廢武功,便可脫離日月神教,恢復自由身。但本座仍會關注於你,若你膽敢有背叛本教之舉,你與劉正風一家休想善終,定叫你們在地獄中琴簫相伴!”
“多謝教主恩典,但能否寬限幾日,待劉兄金盆洗手之後,屬下再行自廢武功?此次他金盆洗手恐生變故,屬下願留武功以護劉兄一家周全。”
曲洋再次懇請。
“你要求未免過多了!”東方白有些無語的呵斥道。
“曲長老,你所想不差,劉正風此次金盆洗手,必有血光之災,大難臨頭。”
此時,黃嶽突然開口對曲洋說道。
“血光之災?大難臨頭?還請公子明示!”
曲洋看著這位與教主關係匪淺的俊美公子,心中暗想他定是掌握了某些自己所未知的情報。
“你可曾想過,你與劉正風之事,嵩山派已然知曉?他劉正風想這般輕易退出江湖,左冷禪豈能如他所願?”
黃嶽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甚麼?嵩山派竟會如此?他們豈能不講道理?”
曲洋心中巨震,滿面驚愕。
“講道理?虧你還是日月神教長老,竟說出如此天真之言!”
東方不敗對曲洋的反應極為不屑。
“是,是屬下愚蠢了。”曲洋亦意識到自己言語之失。
“你還是速速安排劉正風將家人轉移吧,否則三日後的金盆洗手大會,恐怕他一家人將難逃此劫。”
黃嶽告誡道,他已盡力提醒,至於聽不聽,就看那劉正風了。
要是不聽,執意要一家人整整齊齊,黃嶽到時候不僅不會阻止,反而為他的決定而鼓掌,歡送他們一家。
“豈有此理!他們怎敢如此?”
曲洋怒火中燒,黃嶽之意他明白,嵩山派可能對劉正風家人下手。
正道中人竟會行此卑劣之事?
“滾吧,金盆洗手後,無論結果如何,你自廢武功脫離本教!”
東方不敗不耐煩地揮揮手。
她心中暗忖,日月神教失去曲洋雖是一大損失,但所幸她已至大宗師之境,再過數月,便可徹底蛻變完成,屆時日月神教將再無敵手。
“多謝教主大恩,屬下必會給教主一個交代,屬下告退!”
曲洋重重磕了幾個響頭,隨後退出院落。
“真是好基友啊,為了彈琴吹簫,甘願自廢修煉了幾十年的武功!”
黃嶽搖頭笑了起來。
“甚麼基友?”東方白對於這個詞不明所以!
“斷袖之情唄!”
黃嶽解釋了一句。
“切!”
他這話惹來了東方白一陣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