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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嶽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故意逗他道:“喲,猴子,你這是……被奎木狼打擊到了?”
“笑話!”
孫悟空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瞬間炸毛,猛地跳了起來,立馬反駁道:“俺老孫是誰?齊天大聖孫悟空!怎麼可能被這麼一個星宿妖神打擊到?要不是那奎木狼躲在大陣裡面,靠著星宿之力苟延殘喘,俺老孫早就把他打得滿地找牙,打出屎來!”
看著猴子那副嘴硬的模樣,黃嶽忍不住笑出了聲:“行,算你厲害。既然你這麼有底氣,那我便跟你好好說說這二十八星宿。”
“這二十八星君,修為略有差距,並非人人都有奎木狼的實力,但他們個個都有神位在身,能夠調動天穹之上的星宿權柄,凝聚星宿本源之力。這般一來,他們的戰力,便遠比同境界修士強橫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們二十八人,若是聯手佈下二十八星辰大陣,凝聚二十八星宿的合力,縱然是大羅金仙,也能抗衡一二!”
黃嶽的話音落下,孫悟空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怔怔地站在那裡,沉默片刻,隨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俺老孫……終究還是小看了天庭眾神啊。”
“哈哈哈,猴子,你現在才知道啊?”
豬八戒見狀,頓時來了精神,一臉賤兮兮的笑道:“感情俺老豬之前跟你說,當年大鬧天宮那些人都沒盡全力,你壓根就沒放在心上,當成耳旁風了吧?”
“你這蠢豬,也配嘲諷俺老孫?”
孫悟空瞬間回過神來,眼神一厲,惡狠狠地瞪著豬八戒:“你自己都比不上人家奎木狼,被貶下凡間投了豬胎,還有臉在這裡說俺老孫?”
“放屁!”
豬八戒也不甘示弱,脖子一梗,滿臉得意地嚷嚷道:“想當年,俺老豬執掌八萬天河水軍,手握弱水神位,地位崇高,那般威風凜凜,你這當過弼馬溫的猴子,怎麼可能體會得到?”
說著,他又故意加重語氣,繼續打擊孫悟空:“更何況,當年你大鬧天宮,何止是這些星宿放水?就連楊戩和哪吒那小子,也都是出工不出力,敷衍了事!你從頭到尾,都只是被漫天神佛聯手戲耍的猴子罷了!”
“你這蠢豬,找死!”
孫悟空被豬八戒說得怒火中燒,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揪住豬八戒那肥大的豬耳朵,咬牙切齒地擰了起來,力道之大,疼得豬八戒嗷嗷直叫,連連求饒。
黃嶽站在一旁,看著二人打打鬧鬧、互懟互損的模樣,樂呵呵笑了起來。
他跟意外孫悟空此番雖然受到更大的打擊,但道心卻並未動搖,這若是換做五百年前,他得知自己當年大鬧天宮不過是被漫天神佛戲耍,恐怕早已徹底瘋狂,怒沖天庭了。
顯然,這段時間的西行之路,不僅讓他的修為得以提升,心境也越發沉穩成熟了。
鬧劇過後,孫悟空和豬八戒終於安分下來,一行人帶著百花羞公主,還有她那兩個孩子,一同朝著寶象國都城走去。
一路上,豬八戒的目光就從未離開過百花羞的身影,時不時偷偷瞄上一眼,那垂涎欲滴的模樣,看得百花羞滿心惶恐,頻頻躲到黃嶽身後,尋求庇護。
黃嶽看得一臉無語,暗自腹誹這老豬,也太丟臉了。
他現在甚至有些懷疑,當年豬八戒調戲嫦娥,壓根就不是被人算計,而是他自己本身就色心難改,實打實的犯渾。
孫悟空也對豬八戒的模樣頗為鄙夷,時不時丟給他一個白眼,低聲嘲諷幾句。
可豬八戒臉皮比城牆還厚,對此毫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若不是有黃嶽在一旁震懾,恐怕他早已忍不住上前,對百花羞口花花起來了。
一行人很快便抵達了寶象國都城。
宮門外,寶象國國王早已率領滿朝文武,翹首以盼。
當他看到失蹤十三載的愛女,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與悲痛,當場痛哭流涕,快步上前,將百花羞緊緊擁入懷中。
父女二人久別重逢,肝腸寸斷,那一番悲情戲碼,看得滿朝文武無不落淚。
在寶象國休整了一夜,取經團隊踏著晨露,漸漸消失在寶象國西門的官道盡頭。
而就在師徒四人西行而去後,黃嶽分身聯絡了兩界山外的本體,
下一刻,分身連同先天五行塔與先天靈髓,竟是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
天庭,凌霄寶殿之上。
龍椅端坐的玉皇大帝在黃嶽分身消失的那一剎那,他眸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眉頭狠狠一蹙,周身的帝威不自覺地凌厲了幾分。
他抬手一揮,一面通體瑩潤、刻滿周天星斗紋路的古鏡驟然出現,懸於他的面前。
正是天庭至寶,昊天鏡!
昊天鏡一出,萬道金光傾瀉而下,鏡面之上霞光流轉,瞬間映照出三界每一處角落。
玉帝的目光死死盯著昊天鏡,神念全力灌注,一寸一寸地搜尋著黃嶽的身影,周身的帝威越發沉凝。
他分明在那瓶先天靈髓之中種下了自己的元神烙印,哪怕黃嶽帶去混沌,也絕不可能逃脫他的探查!
可片刻之後,玉帝的臉色卻越發難看。
昊天鏡映照三界,無所遁形,卻唯獨找不到黃嶽分身的半點蹤跡,他那元神烙印也感知不到一點。
唯有那道坐鎮兩界山,那黃嶽另外分身,清晰地呈現在鏡面之上。
“有意思……”
玉帝臉色微微難看,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
“甚麼至寶?竟然能徹底隔絕本帝的元神烙印,連昊天鏡都無法窺探其蹤跡?”
一絲悔意悄然掠過玉帝的心頭。
他本覺得黃嶽不過是一區區大羅金仙之境,翻不起甚麼風浪,不過是想借著先天靈髓,尋找到黃嶽的本體所在,看看他是甚麼根腳,如果有可能的話看看他到底是擁有甚麼至寶竟然不僅能遮掩天機,還將他本體隱藏得如此之好?就是他這個三界至尊都查探不到。
可如今看來,這黃嶽手上的至寶,遠比他想象的要強!
如此至寶,不知除了隱藏之外,還有甚麼底牌?所以玉帝瞬間有了一絲忌憚,對算計黃嶽有了一絲悔意。
以黃嶽從出手偷襲靈吉菩薩的舉動來看,必定是睚眥必報之輩,他如此舉動對方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這點悔意只是稍縱即逝,玉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縱然你有至寶護身,又能如何?還能翻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