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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抬眼望了望西天的晚霞,霞光鋪在故土的山川上,想到就要踏出唐境,心底湧起一陣故土難捨的酸澀,也不急著趕路,當下便點頭應了:“也好,就聽先生的。”
黃嶽抬眼掃了圈四周,五行山中指崩塌後留下偌大豁口。
他沉吟片刻,緩緩抬手結印。
指尖翻飛間,五道彩光凝成法印,順著掌心穩穩湧入腳下大地。
“轟隆……!”
沉悶的巨響陡然炸開,大地劇烈震顫起來。
孫悟空臉色一凜,瞬間警惕地跳開數丈,金箍棒下意識攥在手裡,死死盯著黃嶽:“你小子搞甚麼名堂?”
沒理會孫悟空的問題,黃嶽運轉五行法則,元神融大地合一。
眾人只覺腳下地面先是猛地一沉,跟著便快速平整開來,先前的碎石溝壑盡數消失,眨眼間化作一塊塊通體光滑的青石板,平整的向四方快速延伸。
緊接著,一幢幢雕樑畫棟的石樓破土而出,皆有九層高,飛簷翹角,青磚黛瓦,整整齊齊橫豎排列,一眼望不到頭。
路邊的空地轉瞬冒出花草樹木,枝繁葉茂,花香陣陣,轉眼就成了一座座規整的花壇。
更驚人的是,五指山中指崩塌豁口的最深處,一道龐大的城牆拔地而起,宛若青磚壘砌,高達六十丈,牢牢連線兩側山峰,城樓上箭樓、望塔一應俱全,硬生生築成一道雄偉關口。
不過十幾息的功夫,一座嶄新的巨城傲然矗立在兩界山,城牆巍峨,街道縱橫,氣勢磅礴,一看便知是千年難遇的邊關雄塞。
不僅如此,一條五十丈寬的青石大道從城中延伸而出,直直往唐境方向鋪去,穿山越嶺,貫穿了整座雙叉嶺。
這一幕看得眾人目瞪口呆,玄奘雙手合十,嘴裡不住念著阿彌陀佛。
隨行的金吾衛們瞪大了眼,就連藏在暗處的山神土地也驚掉了下巴。
便是孫悟空也驚得咋舌,撓著腦袋嘖嘖稱奇,要他弄出這麼大一座城,他也能做到,可這般精細規整,還快得如同造化天成,他卻是萬萬辦不到。
不是他實力弱而辦不到,而是他的神通向來是直來直去的剛猛路子,哪有這般玄妙手段。
“你這是甚麼神通?當真厲害!”孫悟空湊到黃嶽跟前,語氣裡滿是佩服。
陳玄奘也走上前,一臉驚愕地問道:“黃先生,您這是……”
“法師有所不知,此地靠近突厥地界,如今五指山崩出這麼大的豁口,無異於給了他們可乘之機,定會引來覬覦甚至入侵。
有這座巨城在此,我大唐便能佔據邊關主動,守住這兩界要道。”
黃嶽語氣平靜地解釋。
玄奘聞言恍然大悟,輕嘆一聲唸佛道:“阿彌陀佛,還是先生想得周到。”
他雖不喜戰亂,卻也知曉突厥素來與大唐為敵,不得不防。
隨後幾人在城中閒逛,只見城內大道寬闊平坦,最小都能容十馬並行,路邊綠化整齊,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看得玄奘一行人連連稱奇,大開眼界。
當晚玄奘選了一處雅緻的宅院歇息,一夜安穩無話。
次日天色剛矇矇亮,他便收拾好行囊,帶著孫悟空拜別黃嶽,踏上了取經西行路。
黃嶽立在城頭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沒有再跟上去。
先前不過稍稍打亂了太白金星的佈局,就被那老頭暗地裡下了殺手,這讓他清楚,天庭佛門的這些神佛,可容不得旁人隨意插手西遊棋局。
“還是實力太弱了。”
黃嶽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迫切,若是他能有大羅金仙的修為,何須這般顧忌,直接將玄奘和悟空擄進系統小世界,省時省力,簡單粗暴,根本不用費心。
隨後黃嶽便和金吾衛留在了這座他命名為“兩界城”的巨城裡,靜靜等候大唐大軍前來駐守。
這一等便是五天,這日天邊傳來震天鼓聲,大唐軍神李靖親率大軍,同大將程咬金一同趕到雙叉嶺。
二人勒馬立於嶺頭,望著那條五十丈寬、筆直延伸百里直達巨城的青石大道,再看那遠方隱隱能看得見的那座巍峨矗立的雄城,皆是瞠目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
程咬金看著眼前神蹟,心裡對黃嶽更是懼怕。
此番李世民派他一起前來,一是領兵駐守,二是讓他給黃嶽賠罪,先前他對黃嶽多有無禮,本就心裡打怵,如今見這翻手造城的本事,更是嚇得心頭打鼓,暗自祈禱黃嶽千萬別跟他這莽夫計較之前過失。
五萬大軍沿著青石大道浩浩蕩蕩入城,進城後程咬金第一時間找到黃嶽,搓著手滿臉堆笑地賠罪:“黃先生,先前是俺老程糊塗,言語上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可別往心裡去!”
黃嶽擺了擺手,淡然道:“些許小事,不值一提,程將軍不必掛懷。”
他本就沒打算跟這直腸子莽夫計較。
幾人隨後議事,定下章程。
要將方圓數百里的百姓盡數遷入兩界城,既保百姓安穩,也能充實城池人氣。
訊息傳開,不過半個月,遷入城中的百姓就達十萬之眾。
那些嗅覺敏銳的貴族商販更是爭先入駐,不少世家大族不惜耗費重金舉族搬遷,在他們眼裡,這座神仙手筆般的巨城,日後必定前途無量。
就連京城的門閥世家,也紛紛派遣子弟前來紮根,搶佔先機。
突厥那邊得知大唐邊境突然冒出這麼一座雄城,頓時如臨大敵,慌忙調兵遣將掌控臨近的附屬小國,在邊境加派兵力嚴加防備。
這期間黃嶽的分身也沒閒著,將風雲中的大乾軍隊修煉的金剛功和戰陣之法悉數傳給了駐守兩界城的大唐將士,既能增強唐軍戰力,也能慢慢加深自己在大唐的影響力。
在這地仙界裡,大唐乃是人族核心,威名遠播,君不見西遊路上諸國,但凡聽聞玄奘是東土大唐來的,莫不是恭敬有加?
大唐越強,人族的人道氣運便越旺盛,他便能從中分得不少氣運。
西遊功德他暫時插不上手,可這人族氣運,卻是大有可為。
要是日後西遊功成,佛門想要佛法東傳,他憑著這兩界城和大唐的人脈根基,也能從中干涉一二,不至於讓佛門獨大。
至於傳給大唐的金剛功可是有武道真氣體系,在這天地靈氣如此濃郁的環境裡,真氣體系雖然遠遠比不上修真煉氣,但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修煉方式,說不定可以打破人族武道不能成仙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