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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嶽又丟擲一句讓他心驚肉跳的話:“你記著,玄奘過兩界山時,那山會塌!到時候大唐和突厥的地界就又通了一條,我會在山塌的地方建一座大城,你隨後趕緊派大軍駐守,別讓突厥人趁機打進來。”
“甚麼?兩界山會塌?!”
李世民失聲喊出來。
他年輕時打天下,遠遠見過那兩界山,那山連綿千里,橫貫天地、巍峨參天,怎麼可能說塌就塌?就算黃嶽是神通廣大的大仙,這話也太過離譜了吧?
見他滿臉震驚還帶著不信,黃嶽隨口解釋道:“那兩界山本就是如來神通所化的五指山,鎮壓著一尊石猴。我算準了,玄奘一到,那石猴就會脫困,五指山一破,兩界山自然就塌了,你們必須早做準備。”
李世民見黃嶽神色嚴肅,半點不像開玩笑,頓時收起僥倖心思,滿臉凝重。
可他想起了剛才黃嶽說他要在兩界山建一座大城是甚麼意思?
看來走一步算一步了。
很快,李世民讓人請來剛冊封御弟的玄奘。
玄奘一路趕來,見陛下親自引見黃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上前,合十行禮:“阿彌陀佛,小僧玄奘,見過黃施主。”
黃嶽沒跟他客套,直截了當道:“玄奘法師,你要西行取經,我帶百名金吾衛跟你走一趟,送你到邊關。”
玄奘聽唐皇介紹,也明白這人絕非普通人,連忙再次躬身合十:“貧僧但憑陛下和施主吩咐。”
……
幾日後,玄奘西行啟程。
他騎著李世民御賜的異種白馬,身旁立著一襲青衣的黃嶽,身後跟著百名金吾衛。
個個騎著矯健蛟馬,身姿挺拔,氣息沉穩,領頭的中郎將是個武道宗師,其餘的全是超一流的高手,氣勢逼人。
起初玄奘還覺得人多太過高調,心裡不大樂意,可一聽一路上可能有遇到山匪、妖魔,便乖乖閉了嘴,不再多說。
從長安到兩界山足有萬里之遙,好在那御賜白馬著實神駿,體魄不比蛟馬差,還能踏風而行,口噴風刃,顯然已有了幾分道行,不管是走路還是疾馳,馬背都穩如平地,讓肉體凡胎的玄奘少受了不少顛簸之苦。
不過短短五天,一行人就趕到了靠邊境的鞏州城,暫且入城休整。
當晚,金吾衛中郎將蘇法快步找到黃嶽,躬身稟報:“黃先生,屬下打探到,鞏州城外的雙叉嶺近來不太平,那地方挨著突厥地界,進山的人常常失蹤,連屍首都找不到。”
“雙叉嶺?”
黃嶽眉梢一挑,隱約覺得耳熟。
“接著說。”
蘇法連忙回話:“還有,那山裡經常刮黑風,夜裡能聽見鬼哭狼嚎,但凡進山打獵的山民,沒一個活著回來的,如今獵戶都不敢靠近那片山了。不過聽聞山裡有個獵戶叫劉伯欽,人稱守山太保,天生神力,山裡的豺狼虎豹被他殺得聞風喪膽,是附近唯一敢進山的人。”
劉伯欽!
黃嶽瞬間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原著裡玄奘西行第一難後遇到的那個獵戶嗎?他心想西行每一難都藏著功德,天上的神仙們貪婪著呢,怎麼可能讓一個凡人獨享這份機緣,這劉伯欽的來歷,定然不簡單。
次日一早,玄奘用過齋飯,便跟著黃嶽和百名金吾衛再度出發。
出了鞏州城沒多遠,周遭景緻就變了樣,山勢愈發陡峭。
等走到雙叉嶺,更是山高林密、怪石嶙峋,腳下的路崎嶇難辨,放眼望去,林間腥風陣陣,虎嘯狼嚎此起彼伏,天地間都透著一股陰森慘淡的氣息,一看就不是善地。
玄奘勒住馬韁,望著眼前的險峻山勢,臉色有些發白。他自幼在寺廟誦經禮佛,從沒走過這麼蠻荒的山路,聽著林中不時傳來的獸吼,心頭髮慌,忍不住回頭看向黃嶽和身後的金吾衛,見他們神色鎮定,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這一刻,他反倒覺得,身邊有這麼多高手跟著,真是萬幸。
黃嶽神念早已覆蓋千里,雙叉嶺裡的一草一木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輕笑一聲:“有意思,這山裡竟藏著一頭近五丈高的虎妖。”
這虎妖實力不算強,凡間的武道大宗師就能收拾。
西遊世界靈氣充裕,野獸成精本就常見,但只要是沒化形的妖物,修為終究有限。
就算是那些化為半人半妖的小妖,看著唬人,戰力也不怎麼樣,實力大小全看本體根基,有些反倒不如這頭斑斕虎妖兇悍。
“都戒備著點,山裡有邪祟。”
黃嶽沉聲叮囑金吾衛。
眾金吾衛齊聲應是,當即分出幾人上前開路,陌刀揮舞間,叢生的荊棘藤蔓應聲斷裂。
黃嶽陪著玄奘緊隨其後,一步步踏入深山。
山道愈發難行,原本的小徑時斷時續,白馬雖能踏險如夷,可頭頂枝椏交錯,低垂得幾乎蹭到頭頂,玄奘不忍讓金吾衛時時為他清障,索性翻身下馬,徒步跟著走。
可他雖然自幼吃苦,挑水,也有趕路跋山涉水,風餐露宿。
但已經多年前的事,現在他很少經歷跋涉的苦,所以他才走了小半個時辰,就氣喘吁吁,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把僧袍浸得半溼,腳步也越來越沉重,每走一步都覺得腿上灌了鉛。
一行人攀至半山腰,山勢更加陡峭起來。
周遭林木愈發茂密,蒼松古柏遮天蔽日,陽光只透過枝葉縫隙漏下點點斑駁,山風穿林而過,裹挾著腐葉與溼土的氣息,平添幾分森然。
忽然,山林深處傳來一聲虎嘯!
那吼聲震徹雲霄,如驚雷炸響,渾厚中帶著撕裂天地的暴戾。
漫山古木應聲震顫,枝葉嘩嘩狂落,棲息的禽鳥驚飛四散,林間走獸亡命奔逃。
“吼……!”
吼聲未落,一頭斑斕巨虎已然撞破密林,裹挾著沖天腥風撲了出來。
這虎妖竟有近五丈高,比尋常猛虎雄壯數倍,雙目赤紅如血,獠牙外翻,森然鋒利,一口腥臭煞氣撲面而來,燻得人五臟六腑翻騰。
陳玄奘本就是普通人,哪見過這般凶煞景象,只被那虎妖睥睨眾生的威勢一懾,瞬間臉色煞白如紙,他雙腿發軟,身軀控制不住地顫抖。
“妖孽!安敢在此害人,找死!”
蘇法厲聲怒喝,聲如洪鐘。
他當即招呼隨行十名超一流金吾衛,剎那間,陌刀以及唐刀出鞘,。
十一道寒芒瞬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