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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袁守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當即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起身,對著黃嶽躬身賠罪道:“閣下可是黃嶽上仙?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上仙恕罪!”
黃嶽微微挑眉,知道他不是算出來,是猜出來的。
他當即點頭承認:“眼力不錯,我就是黃嶽。怎麼,這卦你能不能算?”
他有意玩一下而已,不管是他或者是觀音菩薩都不是袁守誠能算的。
袁守誠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恭敬,苦笑著說道:“上仙說笑了!在下不過是一介凡人,修為低微,哪裡能算出上仙的禍福,更不敢窺探佛門的秘事。若是強行推算,不僅算不出結果,反而可能遭受反噬,丟了性命。還請上仙見諒,在下實在無能為力!”
他說的都是實話,黃嶽這等大能的事情,以及佛門大能,都不是他所能推算的,貿然窺探,只會自尋死路。
“無趣。”
黃嶽搖了搖頭,隨即開啟手中的山河扇,輕輕扇了扇風,轉身離開。
就在他走出沒多遠,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道身影走到了袁守誠的卦攤前坐下。
那是一位白衣秀士,生得丰姿英偉,面容俊朗,步履端莊沉穩,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不凡的氣度。
他身穿一襲玉色羅緞長袍,頭戴逍遙一字巾,腰間繫著玉帶,看起來溫文爾雅,宛如一位飽讀詩書的文人墨客。
可黃嶽卻敏銳地察覺到,這白衣秀士身上散發著一股極為特殊的氣息,那是一股濃郁而純正的龍氣,蘊含著水系法則的力量,顯然並非凡人。
他心中微動,有了猜測,停下腳步,暗中觀察著那邊的動靜。
很快,便聽到白衣秀士與袁守誠之間,響起了充滿火藥味的對話。
聽著,黃嶽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白衣秀士的身份就是西遊中的涇河龍王!
這涇河龍王為了贏下與袁守誠的賭約,故意違背天條,擅自更改了降雨的時辰與雨量,最終被玉帝下令處斬,而監斬官,正是大唐的丞相魏徵。
這作死的操作,可謂是把自己親手推向了絕路。
“嗯?”
黃嶽心中突然一動,他心血來潮給涇河龍王算一算,竟然算到涇河龍王藏著不少對他有用的寶貝。
“涇河龍王雖然修為低微,但好歹也是堂堂四海龍王之一,統御一方水域,活了數萬年,收藏的寶貝自然不在少數,其中定然有能入眼的東西。”
想到這裡,黃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與袁守誠定下賭約後,涇河龍王心頭憋著一股無名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越想越覺得憋屈,一個凡間老道也敢如此挑釁自己,若不贏下這賭約,他這個龍王還有何顏面?
心中思緒翻湧,腳步愈發匆匆,恨不得立刻返回龍宮,安排降雨之事,好讓那袁守誠輸得口服心服。
他絲毫沒有察覺,身後不遠處,一襲青衫的黃嶽正慢悠悠地跟著,既沒有刻意隱藏身形,也沒有釋放氣息,卻如同融入了周遭的環境一般,涇河龍王,竟無半分察覺。
很快,涇河龍王便出了長安城,來到城外一處偏僻的河岸,正要入水返回龍宮。
“龍王請留步!”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涇河龍王身子猛地一頓,心頭大驚,渾身龍氣瞬間翻湧,猛地轉過身來,警惕地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身後站著一位青衫公子,面容俊朗,氣質淡然,手中握著一把流轉著仙光的摺扇,正在笑吟吟看著他。
他根本不認識對方,自己明明已經化作人形,收斂了龍氣,對方又是如何識破自己龍王身份的?
涇河龍王心中滿是疑惑與忌憚,沉聲問道:“不知道友是何人?為何叫住本王?”
雖然不清楚黃嶽的來歷,但對方能一眼看穿自己的真身,顯然不是尋常之輩,涇河龍王不敢有半分輕視,語氣還算客氣。
黃嶽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緩步走上前,目光平靜地看著涇河龍王,淡淡說道:“本仙黃嶽,今日路過長安,恰逢遇到了龍王,心生雅緻,欲前往你涇河龍宮做客,不知龍王是否歡迎?”
“做客?”
涇河龍王聞言,頓時懵了,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滿是錯愕。
做客就做客,可對方這語氣,哪裡像是請求,分明帶著幾分命令與威脅的意味。
他在袁守誠那裡受了一肚子氣,本就憋得難受,如今又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如此無禮對待,哪裡還能忍得住?
當即怒火爆發,對著黃嶽怒聲喝道:“你以為你是誰?也敢如此命令本龍王?別給臉不要臉!”
話音未落,涇河龍王身上便爆發出一股霸道無比的龍威,如同萬丈巨浪般,朝著黃嶽狠狠鎮壓而下。
這龍威蘊含著水系法則的力量,帶著龍族天生的威壓,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俱裂,動彈不得。
他乃是地仙巔峰的修為,只差一步便可突破至天仙境界,在這東勝神州的水域中,也勉強算得上是一方霸主,尋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然而,面對這恐怖的龍威,黃嶽卻依舊神色淡然,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吟吟的神色,輕聲呵斥道:“涇河龍王,貴客臨門,你不在前頭帶路也就罷了,反而如此無禮,竟釋放龍威壓人,你這般模樣,豈是待客之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蘊含著無上偉力,話音一出口,涇河龍王那霸道絕倫的龍威,便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壓制,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涇河龍王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冷汗直冒,後背瞬間被浸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只需一個念頭,便能將自己徹底滅殺,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顫抖,再也不敢有半分囂張。
“是……是小龍失禮了!不知是上仙駕臨,有失遠迎,還望上仙恕罪!”
涇河龍王臉色蒼白如紙,連忙對著黃嶽躬身賠罪,語氣中滿是恭敬與恐懼,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霸道模樣。
他自己乃是地仙巔峰,距離天仙只有一步之遙,可在對方眼中,卻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對方的修為,定然遠超天仙,甚至可能達到了傳說中的金仙境界,這等存在,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