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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孫悟空和陳玄奘出現,劇情又重新演了一遍,不過沒了黃嶽的干預,一切都如電影中那般發展。
那三個奇葩的驅魔人,終究沒能逃過孫悟空的毒手,被其輕易滅殺,連魂魄都沒留下。
“這也行?”
黃嶽滿臉無語地看著分身傳回的記憶畫面,又看了系統面板上的劇情進度條堪堪停在百分之六十,前進的速度慢得如同龜爬。
不過好在,那三個奇葩驅魔人死後,蟄伏在他們體內的本源魔氣並未消散,反倒是在他分身刻意操控下,悄悄滲入了新豬剛鬣與沙悟淨的體內,鑽入了他們的元神中,打算一點點蠶食著他們的元神。
倒不是黃嶽不想將魔氣再次入侵新的孫悟空與陳玄奘體內。
只是這新孫悟空的實力不比先前那隻弱,元神更是凝練如鐵,稍有異動便會被察覺。
而陳玄奘識海中佛力護持,魔氣根本無從侵入其元神。
“對了,那頭豬剛鬣!”
黃嶽忽然想起被他遺忘的豬剛鬣。
他抬手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偶豬崽,指尖一彈,布偶瞬間化作一頭丈高的黑野豬,獠牙外露,兇相畢露。
黃嶽冷笑一聲,祭出萬魂幡,黑色幡旗迎風招展,無數厲魂嘶吼著撲出,瞬間將黑野豬的肉身與元神撕扯成碎片後吞噬,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給它留下。
“這般嗜殺成性的妖魔,留著浪費空氣,形神俱滅才是最好的歸宿。”
“西天取經之路,如來與觀音此刻定然緊盯著,暫時不宜接近取經團隊。”
黃嶽暗暗盤算,隨即他又佈下數道空間門,連通著西遊降魔世界,吞噬天地靈氣和煞氣。
最後他還親自下入了幽冥地府,佈下隱蔽陣法,開啟了一道空間門連通系統小世界,吞噬著幽冥鬼氣提升萬魂幡。
接下來時間,黃嶽就開始閉關尋找自己接下來的突破之路。
從孫悟空的記憶深處可知,黃嶽的修煉之道,自與他們世界的主流截然不同。
西遊降魔世界,修行皆循定,先煉氣築基,再煉神,凝聚元神;待修煉圓滿,便凝聚本命道丹。
一旦領悟天地法則,道丹之上便會烙印專屬的法則道痕,法則領悟愈深,道丹便愈發凝練強橫,自身法力也隨之磅礴無匹,這便是此界修士共循的正途大道。
不過這修煉體系過度依賴天地法則,雖然你領悟了天地法則,依然只能是借用而已,道丹提升雖然也讓自身蛻變,卻並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其最基礎的法力和自身操控的法則力量相比相差太多了。
要是一尊地仙不用天地法則之力,自身力量也打不過人仙之境。
黃嶽所修的武道體系,雖與仙道殊途同歸,皆是需領悟法則方能步入人仙之境,但其修煉側重,卻大相徑庭。
仙道和誅仙的修真之士一樣都是以身御天地之力。
而黃嶽的修行,卻更顯全面,甚至在那些仙人眼中略顯駁雜無章。
他不僅錘鍊肉身、法力、元神,更刻意淬鍊意志,甚至同時修煉五種本命法則。
要知仙道之中,即便天賦出眾者,也多是主修一條核心法則,待境界高深、底蘊充足後,才有餘力參悟其他法則作為輔助,以增強戰力。
便是天賦異稟、身為妖魔之王的孫悟空,也僅專精於“鬥戰”法則,可見多法則同修之難。
閉關沉思許久,黃嶽心中已然決斷,本命道丹其實可以修煉,不過可以用另一種方式修煉。
那就是以武道為主,以身為丹,強納天地一切法則化為己用。
這種修煉方式可能很難,也花費更多時間,也為天地所不容,不過他也不會退縮。
堅定了自己的道路後,黃嶽就開始修煉,梳理自身武道。
時光荏苒,西遊降魔世界不過才過去一年,系統小世界裡一晃便是二十年時間。
對於修真者而言,二十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這些年,黃嶽藉著海量靈氣與煞氣,他自身修為一路突飛猛進,輕鬆踏入了人仙巔峰,武道真意、五行法則和魔道真意都到達了人仙巔峰,體魄也修煉到了極致,距離地仙之境僅一步之遙。
但他的戰力極為強大,黃嶽有自信隨手滅了那些普通地仙境界的仙人。
更可喜的是,《吞天真魔訣》與《極陽吞天功》被他成功合二為一,神魔一體,推演至地仙級別。
他新命名為《混沌吞天經》。
這部功法完成融合後,它的吞噬與煉化能力上得到了質的蛻變,不僅只要是能量都可以吞噬,連法則之力都可以吞噬化為己用。
這《混沌吞天經》是他二十年來最大的成果。
如今修為抵達瓶頸,黃嶽便結束了閉關。
出關後,他和眾女相伴了一月有餘,之後他返回了誅仙世界。
他之前就刻意放緩了誅仙世界的時間流速,這裡也才過了一年而已。
黃嶽獨身行走在誅仙世界的世俗凡塵,看著市井間的煙火氣,一邊體悟著紅塵煉心的真諦,提升心境修為,一邊緩步朝著天音寺的方向走去。
他倒不是特意拜訪,只是想起陳玄奘,便想去看看這小子如今怎麼樣了。
但尚未走到天音寺,在一個小鎮上,竟然遇到了陳玄奘。
“天權道長,別來無恙!”
“見過天權真人!”
陳玄奘和法相先後對黃嶽行禮。
一年不見,陳玄奘褪去了往日的青澀傻氣,眉宇間多了幾分禪意,周身佛法流轉,已然有了幾分得道高僧的模樣。
“居然在這裡碰到你們。”
黃嶽笑著頷首,目光掃過陳玄奘,不由微微驚訝,“玄奘,你竟已踏入驅物之境,根基還如此紮實,這份天賦,當真罕見!”
陳玄奘雙手合十,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感激:“若無天權道長成全,玄奘何來今日?這份恩情,弟子沒齒難忘。”
他雖仍惦記著原來的世界,但在天音寺的一年修行,讓他悟透了許多道理,也擁有了夢寐以求的力量,這一切,皆是拜黃嶽所賜。
法相也在一旁附和,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玄奘師弟慧根超凡,修行佛法一日千里,若非刻意壓制修為打牢基礎,怕是早已更上一層樓。真要多謝天權真人為我天音寺送來如此天才!”
他說罷,心中不免感慨,自己苦修百年才達此境界,陳玄奘估計用不了就能追上他,若非佛心深厚,怕是早已被這天賦打擊得破防了。
“小事,不必掛懷。”
黃嶽擺了擺手,好奇問道,“你們這是要出門歷練?”
“回真人,聽聞這座小鎮近來出了一隻妖物,專掏男子心臟為食,殘害了不少百姓。”
法相沉聲解釋。
“本想派弟子前來除妖,可玄奘師弟執意要歷練一番,貧僧便親自陪同前來,也好護他周全。”
“原來如此。”
黃嶽點頭,笑道,“若是不急著動身,不如到旁邊客棧坐坐,喝杯清茶聊上幾句?”
法相和陳玄奘沒拒絕。
隨後,三人步入街邊客棧,點了幾樣素齋小菜。
期間,陳玄奘與法相頻頻向黃嶽請教修行上的疑難,黃嶽也不藏私,結合兩人的根基與功法特性,一一指點迷津,聽得兩人茅塞頓開,連連稱謝。
半個時辰後,眼看日落西方,黃嶽知曉他們還要除妖,便起身告辭。
他先前神念一掃,早尋到了那作惡妖物——不過是隻修行百年的鼠精,法力低微,以法相的修為,隨手便能收服,自然無需他出手插手。
青雲門
小竹峰上,月華傾瀉的夜裡,帶著三分涼意。
望月臺,崖邊青竹被夜風拂得簌簌作響,驚起幾聲宿鳥的輕啼。
水月一襲素白道袍,負手立於月臺中央,廣袖被山風獵獵吹起,宛若月下謫仙。
她抬眸望著天幕上那輪皎潔的圓月,清眸深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有嗔怪,有惱意,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羞於承認的、隱秘的期盼。
那情緒纏纏繞繞,擾亂著幾百年的清修。
她彷彿看到皓月下一個帥氣又痞壞的身影,就是這個人四年來將她心境攪得波瀾迭起。
而四年了,那道身影卻未再次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