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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緣罷了。”
黃嶽聳聳肩,笑意玩味,“想要回古卷也簡單,拿你們青雲門的四大奇術來換便是。”
“你……你這與搶劫何異?”
水月臉色一沉,厲聲喝道。四大奇術是青雲門的鎮派絕學,豈肯輕易外傳?
“搶也不是不行。”
黃嶽緩步逼近,周身氣息若有若無地籠罩著她。
他身形頎長,步步靠近時,水月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濃郁的陽剛之氣。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猛跳,臉頰泛起一絲異樣的潮紅。
可聽到“搶”字,她又強自鎮定:“不可!你且等我與掌門、各峰首座商議再定。”
她清楚黃嶽的實力,若真硬搶,青雲門根本無力抗衡,誅仙古劍和無名古卷怕是都保不住。
“其實還有個不用四大奇術的條件。”
黃嶽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甚麼條件?”
水月心頭一跳,望著他的笑容,莫名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話音未落,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攬上她的腰肢,力道沉穩而不容抗拒。
水月驚呼一聲,整個人撞入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渾身發軟,耳根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你無恥!放開我!”
她掙扎著推拒,可兩人的身軀相貼摩擦,羞憤之意湧上心頭,連靈力都險些運轉失靈。
黃嶽低笑一聲,不顧她的掙扎,俯首便吻了下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水月徹底僵住……
她活了數百年,除了當年暗戀萬劍一,就是一心向道,從未經歷過這般親暱,修行多年的心境轟然崩塌,腦海裡一片空白。
待她回過神時,只覺舌尖被對方侵入,溫熱的糾纏讓她渾身戰慄,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恍惚察覺到環境變換,自己竟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身上的道袍早已被褪去,一雙大手正撫過她的肌膚,帶著灼人的溫度。
回過神來的她淚水從眼角滑落,她眼中滿是哀求。
黃嶽見狀,停下動作,低頭吻去她的淚珠,聲音低沉而溫柔:“我給你時間。”
水月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回過神,猛地催動靈力捲起地上的道袍,化作一道殘影衝出房間,連頭都不敢回。
黃嶽坐在床邊,舔了舔唇角殘留的馨香,眸底閃過一絲笑意。
水月看似清冷,實則內心火熱,也對自己有了那麼一絲莫名好感,不過是礙於身份和執念罷了。
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來,總能讓她心甘情願。
水月逃回自己的住處,呆坐在床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方才的畫面,心緒紛亂如麻。
這一整天,她都閉門不出,連弟子的請安都一概回絕。
直到第二日清晨,黃嶽徑直闖入她的房間,趁她失神之際,又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隨後將誅仙古劍放在桌上:“古劍還你,不過裡面的天書五卷,我已抹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想取回天書,神劍御雷真訣無所謂,其餘三門奇術,缺一不可。”
他並非聖人,先前出手相助青雲門已是情分,無償奉上天書,豈不成了冤大頭?
青雲門的四大奇術威力無窮,斬鬼神的剛猛、七星劍式的玄妙,都值得他費心一求。
黃嶽走後,水月望著桌上的誅仙古劍,心緒複雜。
她定了定神,帶著古劍趕往通天峰,卻不知自己的得意弟子陸雪琪,此刻還在望月臺參悟著天書第五卷,渾然不覺外界的變故。
通天峰玉清殿內,道玄真人端坐主位,各峰首座長老齊聚一堂。
水月將事情始末一一稟報,殿內頓時陷入沉寂,半晌才響起此起彼伏的爭論聲。
有人不願交出絕學,有人覺得天書事關重大,值得一搏。
而另一邊,黃嶽早已不耐煩等待。
他留下分身在小竹峰,本體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音寺。
天音寺的無字玉璧藏著天書第四卷,以他的修為,避開寺內僧眾的察覺易如反掌。
不過半個時辰,他便從玉璧前抽身而退,腦海中已多了天書第四卷的內容。
至此,誅仙世界的五卷天書,已盡數落入他手中。
黃嶽返回小竹峰時,水月恰好歸來,手中握著四枚瑩白的玉符。她將玉符丟給他,語氣依舊清冷,卻難掩一絲羞意:“四大奇術都在裡面,是掌門師兄親手燒錄的。”
她雖惱黃嶽的輕薄,卻也信他的信譽。
黃嶽接過玉符,精神力一掃,確認其中確實是其大奇術後,滿意地點頭:“道玄真人的儲存資訊之法倒是精巧。”
他抬手凝起一道真元,以類似手段,將天書第五卷的內容燒錄進一枚新的玉符中,遞給水月,“這便是無名古卷,也就是天書第五卷。”
“天書第五卷?”水月接過玉符,眉頭微皺。
黃嶽也不隱瞞,便將天書的來歷、五卷天書分屬各處的秘辛一一告知。
水月聽罷,心中震撼不已,良久才輕嘆一聲:“沒想到正魔兩道,竟同出一源……”
她心境修為遠勝陸雪琪,雖震驚,卻也能坦然接受。
待水月帶著玉符離去,黃嶽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翌日拂曉,小竹峰的薄霧還未散盡,黃嶽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在雲海之間,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水月推開他暫住的院門時,階前的青苔還沾著露水,屋內的桌椅依舊擺放整齊,卻再也尋不到那人的氣息。
她靜立在空蕩蕩的院中,心頭竟漫上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
半個時辰後,萬毒門總壇,上空驟然凝聚起黑壓壓的雲層,十丈長的萬魂幡鎮壓虛空。
黃嶽懸立於半空,玄衣獵獵,眸底寒芒乍現,抬手間便是萬劍歸宗的無上劍意。
數千道凝練的五彩劍氣如暴雨傾落,裹挾著五雷之力,直劈而下。
“轟隆……”
劍氣所及之處,毒瘴翻湧的山門轟然碎裂,那些平日裡以毒術橫行的萬毒門弟子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劍氣洞穿身軀,連護身的毒蠱都被雷光灼燒分解殆盡。
長老們祭出的毒幡、毒鼎在五雷劍氣下不堪一擊,頃刻化為齏粉。
毒神的關門弟子秦無炎縱是身懷斬相思,拼盡畢生修為抵抗,最終也難逃劍氣穿心的結局,倒在一片毒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