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宗的鬼王僥倖留了一條性命,不過被本座收了伏龍鼎。不日,本座便會清除萬毒門、長生堂殘餘,壓服鬼王宗,你們魔教,已是風中殘燭,覆滅就在眼前!”
“怎麼可能……”
三妙仙子渾身劇震,踉蹌著後退半步,神色駭然。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黃嶽周身懸浮的一件件法寶上,那每一件都是魔教赫赫有名的至寶,是各脈宗主長老立身之本,如今竟盡數落入此人手中。難道說,聖教千載基業,真的要毀於一旦?
一股眩暈感猛地襲來,只感覺天旋地轉間,她只覺心口堵著一塊巨石,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黃嶽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語氣冰冷道:“現在,本座給你最後一次選擇,臣服,或是讓合歡派徹底從這世間除名。”
三妙仙子臉色青白交加,身後僅剩的兩名女弟子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渾身抖如篩糠,眼中滿是驚懼。
三妙仙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抬眼望向黃嶽,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幾分宗主的傲骨:“若是臣服,你要我合歡派上下如何?”
黃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輕佻:“倒也無需你們做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反而讓你們從此放下刀劍,安守本分,每日給本座唱唱小曲,跳支舞,陪本座品茗飲酒,體驗些人間風月樂趣。如此,便足夠了。”
“你這是將我等視作供人取樂的奴婢?!”
三妙仙子勃然大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
她乃合歡派宗主,執掌一派數百年,何曾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不滿意?”
黃嶽的眼神驟然變冷,周身殺意轟然爆發,如同凜冬的暴雪席捲而來,“若是不滿意,那便讓合歡派徹底消失好了,就是如此多美人殞命就是可惜了。”
殺意籠罩下三妙仙子渾身一僵,牙關緊咬。
望著黃嶽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狠戾,她清楚,此人言出必行,若執意反抗,合歡派千年基業便要毀於一旦,可她又很不甘。
片刻後,她眼中的怒意陡然斂去,臉上緩緩綻開一抹嫵媚到極致的笑容,眼波流轉間,似有萬千風情。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悄然散開,那香氣淡而綿長,似蘭似麝,悄然鑽入鼻息,勾人心魄。
她拖著傷軀邁步時,每一步都踩在人心絃上。
身姿搖曳間,衣袂輕揚,露出的皓腕與腳踝如凝脂般晃眼,卻又偏生帶著幾分破碎的脆弱,讓人生出無限憐惜,恨不得將世間所有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走到黃嶽近前時,她微微仰頭,睫羽輕顫,那雙眸子似含著一汪春水,叫人一眼望去,便覺心神都要溺斃在那片溫柔裡。
她走到近前,猛然靠在黃嶽胸膛,玉手順勢摟住他的脖頸,吐氣如蘭,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主人說笑了,能伺候主人,是我等的福氣,又怎會不滿意?”
她微微抬起螓首,媚眼如絲,睫羽輕顫間,眸光似含著一汪春水,痴痴地望著黃嶽:“主人你看……我美嗎?”
這柔聲裹著一股靈力波動,直擊人的心底最柔軟之處。
這是合歡派媚術的精髓,以聲為引,但凡心志稍有不堅者,此刻早已心神失守,任由她操控。
過往不知多少正道高手、魔教梟雄,都栽在這看似不經意的一顰一笑裡,淪為她的傀儡。
就連她身後那兩名原本被黃嶽嚇得發抖的女弟子,在這媚術波及下,也漸漸斂了懼意,眼神變得迷離,痴痴地望著自家宗主,竟忘了身處險境。
這便是合歡派媚術的可怖之處,它從不用蠻力逼迫,而是像春雨潤萬物,溫柔地滲透、瓦解、吞噬,讓人心甘情願地沉淪,到死都以為是自己心甘情願。
然而這對黃嶽來說絲毫沒有作用。
“你很美。”
黃嶽露出一絲邪魅笑容,手臂一伸,毫不客氣地攬住了她的細腰,指尖傳來細膩溫軟的觸感,讓他心頭微動。
三妙仙子渾身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羞憤。
她沒想到自己的蝕骨媚術竟對他毫無作用,更想不到此人竟如此直接粗莽,半點不像那些正道人士,竟是對她直接上手。
“你……”
“這點粗淺的媚術,還奈何不了本座。”
黃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肢,“合歡派的媚術,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他抬手一揮,腳下的土石驟然翻滾湧動,轟鳴聲中,一座宏偉的石雕宮殿拔地而起。
殿宇雕樑畫棟,盤龍繞柱,玉石為階,琉璃為瓦,氣勢恢宏得令人咋舌,彷彿是從地底直接生出的仙宮瓊樓。
不等三妙仙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她牢牢束縛,徑直朝著宮殿內飛去。
身後兩名女弟子見狀,轉身便要逃,卻被同樣的吸力鎖住,身不由己地被拽向其中。
“果然是合歡派的仙子,這般容貌身段,當真是完美無瑕,不枉本座費些心思。”
“不用怕,美人。”
黃嶽俯身,輕柔地吻上她的唇瓣。
三妙仙子腦中一片空白。
石雕宮殿靜靜矗立在山林之中,夕陽緩緩落下,染紅了天際,夜幕悄然降臨。
殿內晶石散發出熒光,讓大殿通明,其內聲音傳出,讓林間的鳥獸都躁動起來。
林中的飛鳥走獸被這奇異的聲音吸引,紛紛駐足,時不時抬頭望向那座燈火輝煌的宮殿。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第一縷曦光穿透雲海,如同金色的絲線,斜斜灑落在石殿的琉璃窗上。
那琉璃乃是罕見的七彩琉璃,經晨光折射後,化作無數道細碎的彩芒,如同撒落人間的星辰,溫柔地鋪灑在殿內的石床之上,映照著床榻間的旖旎春色。
三妙仙子睫羽輕顫,從混沌的睡夢中清醒,鼻尖正貼著黃嶽溫熱的肌膚,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這氣息讓她心頭一陣發軟,竟生出幾分依賴。
她慵懶地抬眼,長長的睫毛掃過黃嶽的下巴,眉宇間暈開一層化不開的媚態。
她突然想到了甚麼,臉頰瞬間染上緋色,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
活了數百年,她自幼修習合歡派的雙修秘法,卻始終堅守本心,從未真正踐行。
世人皆道合歡派妖媚放浪,視她們為異端,可她心中自有底線與堅守。
直到昨日遇見黃嶽,他那霸道強勢手段,硬生生將她拖入慾望的深淵,打碎了她固守數百年的屏障。
第一次感到了幸福是何種滋味。
她緩緩撐起上半身,瑩潤如玉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豐腴的曲線若隱若現,青絲如瀑般垂落,恰好遮住了胸前的春光,卻又平添了幾分撩人的風情。
她的目光落在黃嶽熟睡的俊臉上,他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微抿,即便是睡著,也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霸道,卻又偏偏讓她覺得致命的吸引力。
三妙仙子伸出纖纖玉指,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劃過他下頜的胡茬,那細微的粗糙感傳來,讓她心頭一顫,一股異樣的情愫悄然蔓延。
她的雙眸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迷戀,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幸福與依賴,彷彿漂泊了數百年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就在她看得失神之際,黃嶽忽然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眸深邃如寒潭,此刻卻盛滿了溫柔的笑意,一眨不眨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