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走?問過我了嗎?”
黃嶽的聲音冰冷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眉頭微蹙,感知著那些魔教眾人身上濃郁的怨煞之氣,指尖掐算,以相術推算他們過往的罪孽,瞬間篩選出那些雙手沾滿鮮血、惡貫滿盈之輩。
念頭一動,風雲變色,天空中烏雲匯聚,一道道五彩雷光劍氣如同雨般從天而降,朝著那些被篩選出來的魔教之人射去。
這些劍氣和先前破陣的不同,還蘊含著吞噬萬物的力量,凡是被劍氣洞穿的魔教之人,體內的靈力、精血乃至魂魄,都被瞬間吞噬殆盡,化作一具具乾屍,隨後在劍氣的餘威下,震成了漫天飛灰。
其中,魔教吸血老妖因為遲疑逃得慢,所以也未能倖免。
這位可是魔教中的頂尖高手,實力並不弱於田不易等人,卻在黃嶽的五雷劍氣下,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瞬間秒殺,身軀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這一幕讓正道眾人目瞪口呆,隨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大恐怖!此人實力簡直可怕至極!”
田不易、蒼松道人等人心中驚駭不已,看向黃嶽的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吸血老妖的實力他們心知肚明,卻被黃嶽隨手一道劍氣便化為飛灰,而且看那劍氣的詭異特性,竟能吞噬他人的修為精華,這手段未免太過邪異。
一時間,正道眾人心中對黃嶽的印象悄然改變,原本因他擊退鬼王宗,而產生的一絲好感,瞬間被這詭異的手段沖淡,隱隱將他打上了“邪魔”的標籤。
黃嶽自然察覺到了正道眾人的異樣目光,卻毫不在意。
田不易此刻望著場中神色木訥、嘴角猶帶血跡的張小凡,眉頭擰成了疙瘩,怒聲道:“逆徒,還不給我滾過來!”
那聲音裡滿是恨鐵不成鋼,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張小凡渾身一震,從大梵般若暴露後的茫然中回過神,低垂著頭,聲音沙啞地應了一聲:“是,師父。”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黃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眼底感激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敢問前輩尊姓大名,小子張小凡沒齒難忘!”
黃嶽看著這少年淡淡一笑:“我名黃嶽,道號天權真人。”
話音頓了頓,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的正道眾人都能聽清,“大梵般若,不過是你入青雲門前,那老和尚所傳,算不得甚麼滔天罪孽。天音寺早已知曉其中實情,若他們執意為難你,師門也容不下你,無處可去之時,便來西方大澤尋我,我的道場就在那裡。”
黃嶽所說的道場卻是天帝寶庫,等有空可以將那裡改造化為真正的道場。
他這番話讓張小凡心底湧過暖流。
他沒想到與這位前輩素昧平生,對方卻如此關心自己,眼眶一熱,再次躬身行禮:“多謝天權真人!”
“阿彌陀佛。”
不遠處的法相再次聽到黃嶽點破天音寺的隱秘,低宣了一聲佛號,雙手合十,看向張小凡的目光充滿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掙扎。
他身後的天音寺眾僧從剛才和法相傳音中也簡單瞭解了一絲真相,此刻紛紛垂首,無人敢接話。
張小凡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一步步走回田不易身邊。田不易剛要開口質問,話到嘴邊卻被身旁的蘇茹用眼神硬生生打斷。
黃嶽的目光轉而落在小竹峰一行人身上,看到陸雪琪、文敏等女弟子,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抬手打招呼:“你們好,又見面了。你們師父水月大師,此次並未前來?”
文敏連忙拱手回禮,笑容溫婉:“師父正在小竹峰閉關修煉,天權真人若是日後有空,可再來小竹峰坐坐,師父定然會掃榻相迎。”
陸雪琪身姿挺拔,一身白衣勝雪,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敬意,與其他小竹峰女弟子一同對著黃嶽行了一禮,輕聲問好。
她們雖話不多,卻難掩對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天權真人的敬佩。
“一定。”
黃嶽笑著點頭回應。
“多謝天權真人為小徒治好傷勢,為他解圍。”
田不易轉過身,對著黃嶽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語氣誠懇。
方才黃嶽的話雖直白,卻點醒了他,這孩子身上定有難言之隱。
“師父……”
張小凡見向來嚴厲的師父竟第一次為自己如此鄭重地向他人道謝,眼眶一紅,心中五味雜陳。
蘇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中滿是疼惜與安慰。
黃嶽微微搖頭:“不必多禮。希望你回到青雲門後,仍能堅定地站在張小凡身邊。待你知曉其中所有緣由,便會明白這孩子的不易。”
他深知田不易嘴硬心軟的性子,看似嚴厲,實則對弟子護短至極。
話音落下,黃嶽轉身踏上黃鳥寬闊的背脊。
神鳥振翅高飛,捲起一陣狂風,朝著大海深處疾馳而去。
原來方才黃鳥與夔牛交流時,已然得知夔牛想要送他一件上古秘寶,黃嶽心中好奇,便決定探尋。
黃鳥的速度極快,掠過波濤洶湧的海面,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沒過多久,前方海域中便傳來一聲低沉的之聲,夔牛龐大的身軀浮出水面,看到黃鳥後,對著它低吼一聲,朝著一處隱秘的海域游去。
小半個時辰後,夔牛帶著黃嶽來到了一座巨大的海島前。
這座海島佔地足有十幾公里方圓,島上古木參天,遮天蔽日,藤蔓如虯龍般纏繞,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蠻荒氣息,竟與西方大澤不相上下。
海島邊緣,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海灣。
夔牛來到海灣旁,龐大的身軀猛地沉入海底,激起巨大的水花。黃嶽躍下黃鳥背上,站在一處礁石上,耐心等待。
片刻之後,海底傳來一陣劇烈的攪動,夔牛的腦袋率先探出水面,口中叼著一座十丈高大的青銅巨塔,緩緩遊向岸邊。
那青銅塔共有九層,塔身古樸厚重,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神秘銘文與圖案,紋路間彷彿流淌著上古的氣息。
只是塔身上佈滿了數道一指寬的裂痕,顯然經歷過慘烈的大戰,已然受損。
夔牛將青銅塔往岸邊一甩,巨塔帶著呼嘯之聲飛向黃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