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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沒有花哨招式,純粹是力量的極致宣洩,卻透著能擊碎世間一切的偉力,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危急關頭,掃地僧不敢有半分遲疑,體內真氣盡數爆發,體外再次凝聚出金鐘罩。
可這一次,金鐘剛一成型,便被黃嶽的拳勁撞得“咔嚓”作響,轉瞬之間便崩碎成漫天金光。
他咬牙,金剛不壞神功運轉到極致,面板瞬間泛起一層金剛色,可這防禦在絕對力量面前依舊不堪一擊,金剛色轉瞬褪去,護體罡氣寸寸崩裂。
“嘭!”
沉悶的撞擊聲刺耳至極,黃嶽的拳頭徑直擊穿了掃地僧的胸口。恐怖的拳罡穿透軀體,從他後背的血洞狂湧而出,如同一道無形的風暴,朝著後方席捲而去。
沿途的少林和尚根本來不及躲閃,被拳罡掃中,當場便被轟成肉泥,鮮血與碎骨濺落一地。
少林山門內的幾座殿宇也未能倖免,拳罡所過之處,飛簷崩塌、樑柱斷裂,整座殿宇瞬間化為齏粉。
地面更是被犁出一條長達數十丈的深溝,碎石與塵土漫天飛揚。
場外千餘武林人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僵立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方才那劍罡,再到這恐怖的一拳,如此毀天滅地的場景,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武功的認知。
這根本不是人間該有的力量!
掃地僧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鮮血不斷湧出,他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你……不是大宗師……大宗師絕不可能這麼強!”
他年輕時易筋經大成,曾有幸挑戰過已入大宗師之境的逍遙子,即便對方修為高深,也需十招開外才能將他擊敗。
可眼前這年輕人,不僅年紀輕輕便遠超大宗師水準,戰力更是比當年的逍遙子還強到離譜!
原本想著經過這麼多年,自己修成神功無數,就算還沒有真正步入大宗師,想來戰力已經達到大宗師,但如今卻擋不住別人一擊,怎能不讓他懷疑人生。
滿心的驚駭與疑惑縈繞不散,掃地僧的眼神漸漸失去光彩,他緩緩閉上雙眼,身軀一軟,轟然倒在坑底的碎石之中,徹底沒了氣息。
“師祖!”
不遠處,玄慈臉色本就蒼白如紙。當他看到掃地僧斃命的瞬間,悲痛與絕望湧上心頭,聲音裡滿是無力之感。
掃地僧是少林最後的依仗,是隱於幕後的定海神針。
可如今連這樣的存在都敵不過黃嶽一拳。
師祖一死,少林便再無能夠抗衡黃嶽的力量,覆滅的命運彷彿就在眼前。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在他自己身上。
是他一步步將少林拖入了這萬劫不復的境地。
玄慈滿眼都是絕望的灰暗。
不遠處的蕭遠山將玄慈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盡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
積壓在心底數十年的怨憤與鬱氣,在這一刻如冰雪消融般散去,心裡一陣舒爽。
他轉頭看向場中如天神般偉岸的黃嶽,眼底滿是感激。
方才那灰衣老僧的實力太過恐怖,若沒有黃嶽在,僅憑他和蕭峰父子,今日恐怕真要折在少室山,再無報仇雪恨之日。
另一邊,黃嶽本已抬起手,打算對坑底掃地僧的屍體施展掠奪天賦,卻忽然目光一動,視線掃向不遠處被拳罡波及的少林僧眾屍堆。
在一片血肉模糊的碎肉與殘肢中,竟躺著一個身形單薄卻軀體完好的和尚。
那和尚面容醜陋,此刻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不可聞,顯然已受重傷瀕臨死亡。
“咦?”
黃嶽低聲輕咦,邁步走了過去。他精神力一掃。
“筋骨強健,氣血充盈,遠超普通僧人,內功更是渾厚紮實,這是……練了易筋經?”
黃嶽瞬間摸清了這和尚的底細,臉上當即露出驚訝之色。
“這不會是虛竹吧?”
黃嶽無比感嘆,這虛竹沒了擂鼓山得無崖子傳功的機緣,可如今轉頭又得了別的機遇,練上了至高武學易筋經,修為還達到了一流境界,堪比此刻在場的段譽。
“這般氣運,倒真不愧是天生的主角命。”
“不過,你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黃嶽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當即放棄了掃地僧的屍體,徑直朝著昏迷的虛竹走去。
雖然掃地僧的武功比虛竹高無數倍,但他潛力已經耗盡,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徘徊在半步大宗師。
而虛竹呢,這貨潛力十足,氣運堪比段譽,天賦也絕頂,如今這麼好的機會,他自然不可能等過。
此刻虛竹氣息奄奄,胸口起伏微弱,若是無人醫治,恐怕撐不過一個時辰便會氣絕。
“虛竹!”
玄慈當看到黃嶽走向虛竹時,臉色瞬間大變。
他此刻還不知虛竹是自己的兒子,只是知道虛竹是掃地僧不久前親收的弟子,因修煉易筋經進度驚人,被視作少林未來的希望。
此刻他見黃嶽眼神不善,顯然是要對虛竹不利,急得不顧自身重傷,掙扎著向前撲了兩步,嘶聲喝道:“黃嶽!老衲承認,當年所有事都是老衲的錯!是老衲執念太深,老衲願以死謝罪,求你別為難他一個小沙彌,放過少林!”
“呵呵,現在後悔,晚了。”
黃嶽頭也沒回,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直接無視了玄慈的哀求。
他走到虛竹身前,指尖輕輕一抬,對著其胸口微微一點。
幾乎是指尖落下的瞬間,虛竹微弱的呼吸便驟然停滯,徹底沒了生機。
緊接著,讓人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虛竹的屍體竟化作一道瑩白流光,順著黃嶽的指尖湧入他的體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果然不愧是氣運加身的主角。”
黃嶽感受著體內湧動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輕聲感嘆一句。
這一融合,他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天賦和潛力增強了不少,悟性也得到了加強。
估計自己如今的修煉天賦和氣運遠遠超過了一般中武世界的氣運之子。
“你這邪魔!竟如此殘忍!”
玄慈眼睜睜看著虛竹被殺,屍體被不知名手段弄沒,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指著黃嶽的手顫抖不止。
周圍倖存的少林玄字輩高層也目眥欲裂,厲聲怒斥,卻因重傷在身,連上前一步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