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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得靈鷲宮中,巫行雲高興的宴請黃嶽。
宴桌上,巫行雲忍不住開始詢問了無崖子的情況。
黃嶽也沒隱瞞,一一道出無崖子的情況。
得知無崖子被丁春秋暗算,隱藏苟活時,恨不得將丁春秋挫骨揚灰,隨後得知丁春秋已經被黃嶽除去,又將無崖子的傷勢治癒,她開心的大笑起來。
然而,當她看到無崖子給她看的畫像後,卻笑不出來了。
巫行雲看著畫像中眉眼溫婉的李滄海,帶著說不出的沙啞:“都錯了,都錯了……李秋水,我們爭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場笑話!”
“哈哈哈……!”
她狂笑著,聲音充滿悲涼,她手中的畫像便如枯葉般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的身子猛地一踉蹌栽倒在地,單薄的肩頭劇烈顫抖起來,瘋狂的大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黃嶽看到她如此模樣,搖頭嘆息了一聲,走了出去,留她一人在這裡冷靜。
“黃尊主,老尊主她……”
他出了大殿,四劍侍就圍了上來擔憂的詢問。
黃嶽望著大殿內的巫行雲,隨後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沒事,不必去打擾她,讓她獨自冷靜一下。你們帶我去後殿,我倒要看看石壁上記載的武功。”
“是,尊主!您請隨我們來!”
梅劍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應道,語氣恭敬至極。
她朝蘭劍、竹劍、菊劍遞了個眼色,三姐妹會意,四人分列兩側,引著黃嶽穿過靈鷲宮的迴廊,往僻靜的後殿走去。
不多時,幾人便抵達了後殿,進入了一個石室內。
只見四壁岩石打磨得甚是光滑,石壁上刻滿了無數徑長尺許的圓圈,每個圈中都刻了各種各樣的武功招式圖形以及註解。
“尊主,這石壁上刻的便是我靈鷲宮傳承的武學與秘術。”
蘭劍輕聲介紹,“其中就有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陽掌這兩門絕學。”
黃嶽緩步走近,目光掃過石壁上的內容,心中暗自點頭。
這些武功招式精妙絕倫,意境高遠,可每一門功夫都需深厚內力作為根基,若是內力低微者強行修煉,經脈必然不堪重負,輕則重傷,重則走火入魔。
一旁的四劍侍終究年少好奇,忍不住打量石壁上的圖譜。竹劍看得入神,下意識依著圖譜上的運氣法門運轉內功,不過片刻,她便臉色一白,悶哼一聲,額上滲出冷汗,體內內息紊亂如麻。
其餘三姐妹也各自有了異動,氣息不穩,顯然都受了石壁武學的反噬,險些走火入魔。
“不要再看!”
黃嶽見狀沉聲喝止,隨即揮手一道溫和真元渡入四劍侍體內,幫她們平復紊亂的氣息。
“這石壁武功非你們此刻所能觸碰,你們先回去!”
四劍侍驚魂未定,連忙躬身告退,輕手輕腳地合上了後殿殿門。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黃嶽獨自一人立於石壁前,凝神細看。
時光悄然流逝,殿外的日頭漸漸偏移。
一個時辰後,黃嶽緩緩收勢,周身氣息收斂如常,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的精光。
石壁上記載的十幾門頂尖武功,無論是精妙靈動的天山折梅手,還是剛柔並濟的天山六陽掌,亦或是其他奇門武學,他都已盡數領悟,收穫不錯。
隨後,他目光移向石壁另一側,那裡刻著的並非武功招式,而是厚厚的醫術與奇門之術理論。
黃嶽逐字研讀,越看越是心驚。
這些醫術理論博大精深,從經脈調理到疑難雜症,從外傷救治到臟腑修復,器官移植,論述之精妙,手法之奇特,竟絲毫不遜於他當初跟隨平一指所學。
要知道13版笑傲江湖,平一指醫術冠絕江湖,心臟都能換。而這石壁上的醫術更有獨到之處,聯想到原著中虛竹憑此醫術竟能施行換眼之術,其玄妙程度可見一斑。
再看那些奇門秘術,內容更是包羅永珍。
既有武功修煉的進階理論,又有點穴截脈的精準訣竅,更不乏人體經絡竅穴的深層解析,甚至還有攝魂術、潛能激發之法以及天地元氣運轉的至理。
每一項都直指根本,見解獨到深刻。
黃嶽越看心中越是篤定,低聲嘆道:“這般見識與底蘊,絕非普通宗師所能擁有,定是某位大宗師前輩留下的傳承石刻。”
時光悄然流轉,很快便到了第二天清晨。
黃嶽剛從後殿出來,轉過迴廊時,恰好撞見巫行雲盤坐在庭院中央沐浴著初陽修煉。
她臉上已沒了昨日的悲慼。
“童姥,你沒事了吧?”黃嶽走上前,語氣平淡地問道。
巫行雲聞言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嗤:“能有甚麼事?哼,無崖子這般絕情,我又何必為他傷懷。倒是恨我自己,傻愣愣掛念了他這麼多年,最後等來的竟是這樣的結果。他連見我一面都不肯,想要為當年要做個了斷,也只打發人送一幅破畫來,真是可笑!”
原本平靜的面容上驟然浮出幾分真切的憤恨。
聽著她語氣裡的怨懟,怎麼感覺因愛生恨一般,黃嶽在心裡暗道。
巫行雲很快斂去怒意,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黃嶽身上:“我聽說,你昨日一進後殿看石刻,就待到了今早才出來?”
“正是。”
黃嶽微微頷首。
“那收穫如何?”
巫行雲眼中閃過幾分好奇,那石壁上的武學是靈鷲宮傳承根基,連她當年也是耗費數年才領悟大半,倒想知道這位大宗師能參透多少。
“石壁上的內容已盡數領悟。上面武功繁多,且每一門都博大精深,此次能有這般收穫,多虧了童姥成全。”
黃嶽語氣誠懇,拱手略表謝意。
巫行雲擺了擺手,神色坦然:“舉手之勞罷了。你本就是逍遙派掌門,又救過我性命,這點機緣算不得甚麼。不過……”
她話鋒忽然一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語氣也添了幾分鄭重,“不過你若想習得我這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須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黃嶽心中瞭然,早已猜出她的用意,從容道:“童姥請講,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