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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不群這話一出,在場的二十幾個華山派弟子無不心動,他們剛才可是見識過令狐沖那神妙劍法,要是能學一招半式,他們整體戰力都可能提升一大截!
“這……師父,恕弟子不能交出,這劍法需要經過那老前輩同意才能傳下!”
令狐沖看著眾人希冀的目光,再次硬著頭皮拒絕道。
“老前輩!老前輩!你說他到底是誰?本座親自會會,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嶽不群已經徹底失去耐心了。
如此劍法,要是他能掌握,加上辟邪劍譜,那他就天下無敵,甚麼東方不敗,甚麼黃嶽,通通踩在腳下。
他華山將在他手上重返當年的盛況,甚至超越武當和少林。
但這從小養到大的弟子偏偏就是如此死心眼,甚麼都不肯說。
“師兄,既然衝兒不想說就別逼他了!”
甯中則見狀急忙為令狐沖解圍。雖然令狐沖剛才說了些不當之言,但他畢竟是她親手養大的,一直視如己出。
既然令狐沖不願透露那劍法的來歷,那就由他去吧,她實在不願看到令狐沖與嶽不群師徒反目。
嶽不群聞言轉頭看向甯中則,隨即又盯著低頭不語的令狐沖,冷聲說道:“你既然甚麼都不願說,那本座也不強求。但你剛才竟敢質疑我氣宗門規,罰你去思過崖面壁思過,若膽敢私自下崖,就逐出師門!”
“是,師父!”
令狐沖突然鬆了一口氣。近期,嶽不群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脾氣比以往更加嚴厲,他對剛才脫口而出那些話想想都有些後悔。
現在被罰去思過崖,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
“滾去思過崖吧!”
嶽不群說完,面色突然變得異常平靜,擺了擺手示意令狐沖離開。
令狐沖向嶽不群和甯中則行了一禮,隨後便走出大殿,朝著思過崖而去。
“這老嶽態度轉變不太對勁!”
黃嶽心想,剛才嶽不群還一副要噬人的模樣,現在卻驟然變得如此平靜,實在古怪,他心裡必定有甚麼謀劃。
“老嶽不會是想先穩定令狐沖,之後再找機會逼迫吧?”
黃嶽心中暗想,這嶽不群本就是個小人,如今已經扭曲了人性,必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令狐沖。
“還不將這些屍體處理好,都愣著幹甚麼?”
嶽不群轉頭看向還呆立在一旁的華山弟子們,呵斥道。
一眾弟子如夢初醒般,慌忙處理起封不平三人的屍體。
“黃嶽,讓你見笑了。”
嶽不群看向一旁的黃嶽,苦笑一聲道。
然而,他不自覺使出的蘭花指卻讓幾人眉頭一皺。
“岳父見外了,令狐兄弟是個講義氣、講承諾的人,強求只會適得其反,影響伯父和他的師徒感情。”
黃嶽客套的說道,現在他已經改口叫嶽不群岳父了。
不過他看著嶽不群收回蘭花指,面色怪異。
“是啊,爹,大師哥不說也有他的苦衷,今後慢慢勸他便是。”嶽靈珊也附和道。
“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不可強求,只是生氣他為劍宗賊子說話而已。”嶽不群對嶽靈珊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為令狐沖辯解了。
“靈珊,你和黃嶽先出去,我有話跟你爹說。”
甯中則面色平靜地對嶽靈珊說道。
“娘!”
嶽靈珊彷彿知道甯中則要跟爹說甚麼,她看了嶽不群一眼,眼神中滿含失望與悲傷,隨後跟著黃嶽出去了。
嶽不群被嶽靈珊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
“師妹,你要說甚麼?”
嶽不群見嶽靈珊和黃嶽離開後,轉過頭問甯中則。
“師兄,你是不是練了那辟邪劍譜?”
甯中則聽嶽不群那如同公鴨嗓子般尖細的聲音,她再也忍不住,大聲質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修煉辟邪劍譜?”
嶽不群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蘭花指不自覺地擺出,指著甯中則,尖聲叫道:
“你偷看我?”
甯中則差點被嶽不群這一句“你偷看我”給整笑了,這笑聲中帶著慘然。
“你的蘭花指都快戳到我臉上了,以為我傻子,看不出來嗎?”
甯中則悲慼說道,她看著嶽不群眼神,透著難以掩飾的失望與悲涼。
“我的聲音怎麼樣?我的聲音不是一向都是如此的嗎?”
嶽不群辯解道,雖然這次忍住了沒伸蘭花指,但那公鴨嗓,但妖嬈的姿態卻怎麼掩飾不了。
“你以為你那鬍子,真能瞞過我,現在這鬍子都是假的吧?”
甯中則雙目通紅,哽咽說道:“當初黃嶽將辟邪劍譜的缺陷說的明明白白,你近來變化這麼大,你當我是傻子不成?”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說道:“不僅是我,就連靈珊和衝兒都懷疑,就是那些弟子都感覺不對,還好外人還不知道,要不然我華山的顏面就要丟盡了!”
嶽不群被說得啞口無言,沒想到自己的一切變化這麼明顯?
“師兄,你為甚麼要這麼做?我華山派劍術已經有了獨到的造詣,加上你的紫霞神功,但更是江湖上乘頂尖內功,只要你勤學苦練,定不會弱於那辟邪劍法。”
甯中則追問道,語氣中滿是不解和失望。
“為甚麼?你說得不錯,紫霞神功的確很強,但也對天賦、悟性、心性都有極高要求,我已修煉多年,甚至為此冷落了你,卻始終難以突破瓶頸。
這些年左冷禪他處心積慮要吞併我們四嶽,我當時想著,絕不能讓我們的華山在我的手中淪亡,所以迫不得已……我一切都是為了華山!”
嶽不群的情緒逐漸激動,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悲憤的大吼道:“倘若令狐沖這逆徒早早將他那劍法獻出,我又何須走上修煉辟邪劍法這條道路?
他身為華山派大弟子,未來掌門之位本該由他繼承,可他卻從未為華山派考慮過。如今我為了華山,不得不修煉這辟邪劍譜,我有甚麼錯?”
嶽不群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他緊緊抓住甯中則的雙肩,情緒失控地質問著。
“你簡直瘋了,不可理喻,這跟衝兒有何關係?”
甯中則滿臉失望與厭惡,奮力掙脫嶽不群的束縛。
“甚麼沒有關係,他有如此強大的劍法,卻不拿出給我這個養育多年的恩師,卻眼睜睜看著我修煉辟邪劍譜,他是不是在背後偷偷的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