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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害武林正道?”
眾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轉向左冷禪。
“左師兄,此話怎講?劉師弟究竟做了甚麼危害武林的事?”
定逸師太眉頭緊蹙,疑惑地問道。
“師太,各位同道,實不相瞞,劉正風勾結魔教,意欲對武林正道不利!”
託塔手丁勉環視一週,語出驚人,震得群雄譁然。
魔教與正道素來水火不容,百年來爭鬥不斷,仇怨已深。
五嶽劍派結盟,正是為了共同對抗魔教。魔教勢力龐大,高手如雲,唯有各派聯合,方能與之抗衡。
若劉正風果真與魔教勾結,那麼他今日的金盆洗手,莫非是一場陰謀?
此念一起,令人不寒而慄。
此刻,場中不少江湖人士看向劉正風的眼神,已多了幾分警惕和懷疑。
“豈有此理!你血口噴人,劉某一生行得正坐得端,從未與魔教勾結,何來陰謀之說?”
劉正風嘴上強硬,心中卻隱隱有些慌亂,未曾想此事竟被曲大哥言中,看來今日難以善了了。
“劉正風,魔教中有一光明右使,名叫曲洋,你可認得?”
左冷禪冷冷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股霸道威嚴。
此言一出,劉正風沉默片刻。
若是旁人,定會矢口否認,但他劉正風卻偏偏與眾不同,竟頭非常鐵的朗聲承認道:“不錯!曲洋不僅相識,更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我敬他為大哥!”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在近千江湖同道面前,劉正風竟敢公然承認與魔教之人交往,實乃膽大包天。
左冷禪冷冷一笑,說道:“既已承認,那便好辦。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二是限你一月之內,殺了曲洋,提頭來見,以將功補過!”
劉正風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在下與曲大哥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在下以為,當今之世,論撫琴奏樂,無人能及曲大哥。而按孔吹簫,在下也自認無他二想。
曲大哥雖是魔教中人,但在下從他琴音之中,聽出他性情高潔,實為君子。在下對曲大哥,不僅是欽佩,更是仰慕。我劉某雖是一介武夫,但絕不會加害這樣的君子!”
定逸師太忍不住站出,說道:“劉師弟,你怎能如此糊塗?與魔教之人交往,你可知他安的甚麼心?”
“哼,魔教之人包藏禍心,他投你所好,以韻律結交,你怎知他不是另有企圖?”
左冷禪站起身,緩緩走到劉正風面前,沉聲說道。
“劉師弟,你莫要中了人家的鬼蜮伎倆,忘了我正道之人曾被魔教害死多少?你快快醒悟,一劍將那魔頭曲洋了結了。”
費彬抱著寶劍,一臉嚴肅地道。
“劉師弟,你是正人君子,莫要上了卑鄙小人的當。”
定逸師太再次勸說道,生怕劉正風一意孤行,今日之事難以收場。
泰山派天門道長也出言相勸,希望劉正風能懸崖勒馬,莫要一錯再錯。
劉正風見無人替自己說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悲涼之感。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嶽不群,沉聲說道:“嶽師兄,你乃深明大義的君子,對此情形,不知作何感想?”
嶽不群聞聲,緩緩走出人群,開口道:“劉賢弟,若論朋友之義,自當兩肋插刀,義不容辭。然而,魔教中那姓曲之人,顯然是笑裡藏刀之輩,他處心積慮地投你所好,實則包藏禍心。
這種人才是最為陰毒的敵人,其用心之險惡,昭然若揭。若將此種之人視作朋友,豈非褻瀆了‘朋友’二字?”
嶽不群繼續說道:“古人有云,大義滅親,親尚可滅,何況是這種不能視為朋友的魔教鉅奸。”
此時的嶽不群自然不會站在劉正風一邊,無論今日結果如何,劉正風都已無法在江湖中立身,他又何必為了劉正風而與左冷禪對立。
他此刻深深體會到,在江湖中,還是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劉正風的處境,他彷彿看到了華山派未來的境遇,心中更加不後悔修煉辟邪劍譜的決定。
江湖,終究是一個靠實力說話的地方,如果劉正風如今擁有超越在場所有人的武功,又豈會有人敢如此對他?
就在此時,左冷禪冷喝一聲:“來人!”
庭院之外,傳來一陣江湖人士的騷動。
劉正風一家竟然被嵩山派弟子押了上來。
“左冷禪,你竟如此卑鄙,禍不及家人,你究竟想幹甚麼?”
劉正風怒吼道,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轉移的家人還是被嵩山派找到了。
“左師兄,你這是何意?”
定逸師太神色不悅地質問道。
在場的武林同道也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嵩山派,沒想到左冷禪竟會用他人家眷來威脅,這還是名門正派所為嗎?他就不怕被正道人士所恥笑嗎?
嶽不群等人也紛紛出言勸說,但左冷禪卻一意孤行,冷聲說道:“劉正風,你究竟殺不殺曲洋,洗清你勾結魔教的嫌疑?若不殺曲洋,便是承認你與魔教勾結!”
“左冷禪,放開我的家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劉正風憤怒至極,嵩山派的行為實在令人不齒。
“哼,若不殺曲洋,他們便得死,你自行選擇吧。”
左冷禪不為所動,眼神冰冷如霜。
突然之間,押解劉正風家人的嵩山派弟子紛紛發出慘叫聲,接連倒地。他們的手上和脖子上都插著一枚血針,臉色青紫,顯然是中了劇毒。
“這是魔教曲洋的黑血神針!他來了?”
在場的高手們紛紛認出曲洋的成名絕技。
黑血神針,乃是一種劇毒暗器,針頭上喂有見血封喉的劇毒。
“哈哈,堂堂武林正派竟然用老弱婦孺的性命來威脅,真是可笑,無恥至極!”
人群中突然飛出一道身影,正是曲洋。他飛身而出,衣袖一揮,便將劉正風一家捲過眾人頭頂,向院外飛去。
“休得猖狂!”
左冷禪豈能讓他得逞,這豈不是當眾打他的臉?
他施展輕功,迅速追出,一掌帶著冰冷寒氣拍向曲洋,正是他修煉多年的寒冰神掌。
曲洋臉色微變,此刻他帶著劉正風一家,實在難以有餘力阻擋左冷禪這一掌。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道黑色身影猛然出現在左冷禪面前,同樣一掌拍出。
“嘭!”
的一聲巨響,左冷禪如同炮彈一般被擊飛,在空中翻轉落地後,連連後退了幾步,每一步腳下堅固的青石板都被踩了一大坑。
“掌門師兄!”
嵩山十三太保快速圍了上來,神色擔憂的看向左冷禪。
左冷禪面色陰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身影。
背在身後的手掌劇烈顫抖,他連忙運起真氣,緊握成拳,才勉強穩住。
此刻,眾人驚駭地望向那個擊退左冷禪的人。
這竟是一位俊逸非凡的年輕男子。
“黃少俠?”
嶽不群等人認出後驚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