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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狗陣?真是天大的笑話!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甚麼才是真正的打狗棍法!”
黃嶽身形如鬼魅一般迅捷,眨眼間便來到先前那老乞丐面前,手腕一翻,輕而易舉地扭斷他的手腕,奪過他手中那根一人高的鐵棍,順勢往他腦袋上一敲。
“這一棍,打你的狗頭!”
老乞丐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鐵棍狠狠砸爆,紅白之物四濺開來。
“啊,徐長老!”
丐幫眾人驚呼失聲,徐長老可是二流中的高手,竟然也被一棍打爆了頭顱。
“李老頭,馬壁,此人實力遠超預期,你們再不出手可就讓他逃了!”
丐幫幫主聲嘶力竭地大叫道。
李老頭和馬壁對視一眼,隨後各自帶領自家高手如潮水般一擁而上。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可笑至極!”
黃嶽哈哈哈大笑,臉上滿是不屑之色,手中鐵棍揮舞,帶起漫天殘影。
圍攻而來的人紛紛被他抽飛出去,不是腦袋被打爆,就是身體被生生打成兩段,場面殘暴血腥到了極點,彷彿人間煉獄。
“嘭!”
身為一流高手的丐幫幫主,腦袋也像西瓜一般被砸爆,腦花四濺,飛灑而出。
“啊,他不是人,是魔鬼,快跑!”
李老頭和馬壁臉色慘白如紙,被嚇得魂飛魄散,驚叫一聲後,慌忙就想逃離此地。
可惜,黃嶽速度極快如閃電,一棍便將李老頭的寶劍打飛,緊接著又一棍重重抽在他胸口上,李老頭當場斃命。
蛟龍幫的馬壁比李老頭稍強一些,硬接了黃嶽的兩棍,雖未被打死,但也受了重傷。
他剛想開口求饒,卻被黃嶽一棍打爆了頭顱,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啊,他是個大魔頭,快跑啊!”
一群人見狀,自家家主和幫主皆被打死,當場嚇得屁滾尿流,四散而逃。
然而,黃嶽怎會輕易讓他們離開,他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鮮血飛濺,很快百來人便紛紛倒下,場面血腥至極,彷彿地獄中的修羅場。
在場外林中,那些原本觀望的江湖人士見狀,如驚弓之鳥般飛快遠離這裡。
他們原本還想著能不能撿個漏,但萬萬沒想到黃嶽實力如此恐怖,手段還這般殘忍,一個個都被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
黃嶽這一戰後,眾多飛鴿自此地朝四方疾飛而去,訊息很快便傳遍了大半個江湖。
黃嶽因此一戰成名。
一日之後,江西境內,一座小城中的客棧內。
嶽不群手中死死攥住一張陳舊的袈裟,目光凝視著窗外天上的圓月。
他出神良久,這才緩緩低頭將手中的袈裟展開。
“欲練神功,必先自宮,修煉此功真的必須如此嗎?”
嶽不群低聲自語,話語中滿是不甘與無奈。
不錯,他手中的袈裟正是此前他偽裝後去威脅林震南所得到的《辟邪劍譜》。
他擁有這部劍譜已有近十數日,每日潛心研究,甚至不信邪般嘗試修煉,然而不僅未能成功,反而差點走火入魔,遭受重傷。
“黃嶽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驚人的實力,必定是因為修煉了辟邪劍譜的緣故。”
嶽不群今早聽聞黃嶽擁有辟邪劍譜,且實力疑似宗師,便猜測他可能修煉了此劍法。
“但為何一定要自宮?上天為何如此戲弄於我?給予我希望,最終卻毫無作用。”
嶽不群的臉色逐漸變得猙獰,充滿了不甘。
他華山派自劍、氣之爭後,門中高手損失殆盡。他懷揣著傳承門派香火的重任,誓要將華山派再次發揚光大。
年輕時,他以為修煉紫霞神功,便能自信地將華山發揚光大,然而現實卻給他沉重一擊。
紫霞神功雖強,但對修煉者的天賦和悟性有極高的要求。他修煉了幾十年,甚至為了此功清心寡慾,冷落了師妹甯中則。
他捨棄了許多,修煉至今,卻仍停留在超一流之境,無法再進一步。
因實力不足,他只能謹慎前行,行走江湖時以仁義至上,調解紛爭,從不得罪黑白兩道,最終被江湖同道稱為“君子劍”,然而暗地裡卻有人譏諷他為“偽君子”,這些他都心知肚明。
如今,面對左冷禪明目張膽的勢力擴張,意圖吞併五嶽劍派,正面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他只能忍氣吞聲。
而今,他手中握著唯一的翻身機會,卻要必須捨棄作為男人的尊嚴。
嶽不群緊握著手中的辟邪劍譜,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
“別人能捨棄,我為何不能?江湖終究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嶽不群的臉色逐漸堅定起來。
“師兄,你在說甚麼捨棄啊?”
這時,一道溫婉的女子聲音從門口傳來。
嶽不群神色微變,以身軀阻擋了來人的視線,迅速將袈裟摺疊,塞進了窗臺上的包裹中。
隨後,他轉頭看向走進來的甯中則,勉強露出笑容說道:“沒甚麼,只是感嘆我華山式微,若老天眷顧,我願意捨棄生命。”
“師兄,你不必有太多壓力,想太多反而會影響武功心境。”
甯中則何嘗不知華山的處境,但她也無可奈何,只等說一些安慰的話。
“師妹,我豈能不知這個道理,只是左冷禪欺人太甚,近來明裡暗裡都想吞併我們五嶽。我們華山實力低微,他便想先吞併我們以立威。”
嶽不群越說,臉上的憤怒越盛,對咄咄逼人的左冷禪充滿了恨意。
“師兄放心,他想吞併我們也沒那麼容易,其他劍派不會同意的。此事在劉正風金盆洗手時,可以聯合其他三派商議應對之策。”
甯中則再次安慰道。
“嗯,只能如此了。”
嶽不群點了點頭,卻又有些擔憂,“不過,我總覺得此次金盆洗手不會那麼簡單。”
“師兄,你的意思是會有變故?”甯中則驚訝道。
“不錯,到時候要是有甚麼,師妹第一要確保靈珊的安全。”嶽不群囑咐道。
“嗯!知道了師兄,已經很晚了,我們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甯中則說道。
嶽不群點頭,隨後問道:“衝兒還沒回來嗎?”
“沒有,這孩子,讓他去打探青城派的訊息,如今青城派被滅的訊息已傳遍江湖,卻不知他跑到哪裡去了。”甯中則眼中滿是無奈。
“哼,定是跑到甚麼地方去鬼混喝酒了,回來我定要好好教訓他!”嶽不群怒其不爭地說道。
這個弟子天賦雖好,但過於懶散,原本計劃未來將華山交給他,但現在他必須重新考慮了。
“不說了,休息吧!”
甯中則微微搖頭,輕解羅裳,僅留內襯,悄然躺上了床。
嶽不群目光掃過窗臺的包裹,將其取下掛於床頭,隨後也寬去外衣,上床躺下。
兩人靜默而臥,嶽不群心中有事,所以閉目,沒有說話。
“師兄!”
甯中則突然翻身,緊緊抱住嶽不群,輕聲呼喚。
“甚麼事,師妹?”
嶽不群略顯驚訝地問道。
“師兄,我們已經多年未曾……上一次的時間我都記不清了!”
甯中則的語氣中透露出幾分失落。
“師妹,你知道的,我修煉紫霞神功需保持心無雜念,清心寡慾,真是辛苦你了。”
嶽不群輕拍甯中則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是……”
甯中則還想再說,卻被嶽不群打斷,“好了,你休息吧。我突然想起有件要緊事需去處理,需趕緊動身。你明日帶著靈珊她們去下一個城鎮等我匯合。”
“師兄,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甯中則滿心失落,卻又對嶽不群這麼晚出去,感到好奇。
“很重要的事,不便細說,師妹你好好休息。三日後我自會去與你們會合。”
嶽不群邊說邊起身穿衣,拿起包裹迅速出門。
“師兄……!”
甯中則望著嶽不群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嶽不群離開客棧後,敲開了一家藥材鋪,採購了不少治療外傷的靈藥。
不到半個時辰,嶽不群已悄然來到另一家客棧住下。
在房間內,嶽不群備好藥物,拿出辟邪劍譜攤開,再次細細觀看。
臉上再度浮現出糾結之情,經過一炷香的苦苦掙扎,嶽不群終於下定決心,將袈裟咬在嘴中。
鋒利的匕首往下一揮,寒光一閃……
“啊!”
嶽不群痛呼一聲,面目因痛苦而扭曲,緊緊地咬著袈裟,冷汗如雨般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