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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硬糖的男人必須護(六千)

第96章 我硬糖的男人必須護(六千)

從巡衙司出來時,已是薄暮時分。

天色青裡泛白,陽光像隔了層舊紗,軟軟地落在簷角與街石上。

一陣涼風掠過,吹得江木袍角拂動。

也吹得他心頭那點煩躁四散。

江木給唐錦嫻提的意見很簡單,一是排查燕城與文秀娘生辰八字相合的女子,二是讓巡衙司帶人持靈器搜查陰煞之氣重的地方。

畢竟換身這種邪術,多半得在那種地方進行。

次日,莫海兒提及的那位鄰家寡婦的底細終於查清了。

那女人姓花,名喚花小荷。

原籍是清溪縣杏花村的桃花渡,後來嫁到了百里外的青州臨朐縣的白石溝。

卷宗記載,十七年前她因意外落水而亡。

而讓江木震驚的是,花小荷與莫海兒所在的白石溝,竟是他的老家!

不對。

準確說是“木江”的老家。

甚至老家的院子,距離花小荷家不遠。

木江父母早逝後,年僅三歲的他被十四歲的兄長帶到燕城投親,從此在此紮根。

直至兄長去世,他才被安成虎收養。

也就是說,木江和花小荷也算得上是近鄰了。

“這倒是巧。”

江木自嘲道,“沒想到變態莫海兒跟我是老鄉,兄弟你早說啊,說不準我只會閹了你,放你一條命。”

不過遺憾的是,花小荷的生辰八字與文秀娘並不相合。

這顯然不符合換身的條件。

“難道兇手並非花小荷?”

江木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

看來這條線索斷了。

也是,哪有這麼巧的事,莫海兒隨口一提的鄰居,就恰好是真兇?

不過文秀娘這條線還能繼續查下去,倒也不算完全沒收穫。

……

午後,江木與石寶碌照例巡街。

安成虎則去處理一樁盜竊案。

近來不少女人的褻衣被偷,縣衙抓了好多地痞也沒用,只能安成虎出馬。

“木頭,你說那賊偷甚麼不好,偏偷女人的褻衣……”

石寶碌啃著燒餅,含糊道,“那東西又不能賣錢,也不能吃。”

“但可以廢精啊。”

江木笑道。

“廢精是啥?”石寶碌不懂。

江木正琢磨著,要不要拉這憨小子去青樓見識一番。忽然,一道黑影突然從屋頂掠過,踉蹌著跌落在大街上。

是個衣衫染血的老者。

身形消瘦,目光尤為兇狠。

若巡衙司張寰在這裡,定會認出這老頭正是靈教那位三長老。

老者踉蹌著往前跑,身後緊追著幾個玄衣人。

領頭的竟是甘鳶鳶。

看到這一幕,江木就明白了,身為玄使的甘鳶鳶正在追捕靈教餘孽。

這女人可以啊,還真讓她揪出來了。

眼見無法擺脫身後的追兵,逃竄的那老者索性故意掀翻路邊小攤,瓜果滾了一地,蒸籠滾翻,白饃亂飛……

一時間雞飛狗跳,百姓們驚呼著躲閃。

甘鳶鳶幾人呵斥聲不斷。

老者獰笑一聲,袖中陡然射出數道黑綢,如長蛇般卷向街邊百姓。

老翁、婦人、男子……接連被他拋向追兵。

顯然,這黑綢是靈物。

與甘鳶鳶追擊的那幾個同伴,最開始還還分神接住扔來的百姓,眼見雙方距離漸遠,甘鳶鳶厲聲喝道:

“不必管他們!追!”

幾名玄使稍作遲疑,果真不再理會空中驚惶哭喊的百姓。

導致幾人摔在地上。

痛苦哀嚎不斷,甚至有摔斷胳膊和腿的。

江木原本拉著石寶碌避在巷口。

遠遠看著這一幕,微微皺眉。

當看到那老者黑綢一卷,竟將一名婦人懷中嬰孩凌空拋起,江木暗罵一聲,手中鈴鐺輕晃,身形陡然閃現至數丈之外。

與此同時,腰間的鬼神槍“錚”地彈直。

但見紫金槍尖如流星追月,在嬰孩即將觸地剎那輕輕一搭,繼而一挑。

那小襁褓便再次騰空,落入江木臂彎。

襁褓內的小娃愣了愣,竟咯咯笑起,伸出手想要抓江木下巴。

江木落地時,甘鳶鳶等人已與老者交上了手。

老者袖中黑綢凌亂飛舞。

甘鳶鳶的圓月彎刀上下翻飛,刀光如練。

她身後的同伴有的配合攻擊,有兩人拿出一張閃著銀光的網,試圖罩住老者。

可老者身法詭異,每次都險險避開。

激戰正酣時,甘鳶鳶手中的彎刀倏然分化,三柄月輪旋斬交織,朝著不同方向攻向老者。

這是她的靈物。

老者見狀,立即甩出絲帶纏住一個少女拉到身前,準備充當肉盾。

甘鳶鳶刀勢不減,直劈少女面門!

女子嚇得花容失色。

眼看就要傷及無辜,一杆長槍斜刺裡殺出。

“叮——”

又是一聲金屬顫鳴,紫金長槍橫刺,槍尾挑飛彎刀。

槍頭順勢一壓,把女子護在身後。

“你做甚麼!?”

甘鳶鳶怒視突然介入的江木。

老者趁機要逃,江木卻已持槍刺來。

槍尖直取老者咽喉。

老者倉促間用絲帶格擋,嗤地一聲,絲帶被槍尖劃破。

槍風呼嘯,紫芒如電,逼得老者回身招架。

老者又驚又怒。

沒想到這個年輕衙役竟有如此身手。

江木攻擊凌厲,點、刺、劈、纏招招狠辣,黑綾與槍尖纏絞,裂帛碎布漫天。

而青衣飄在一旁,指尖輕輕搓出一團火苗。

火苗呈透明狀,無人能看到。

咻——

青衣彈出火苗。

老者本就重傷,此刻氣喘如牛,忽覺眼前一灼,似有火針扎入瞳孔。

“有暗器!?”

老者下意識低頭躲避。

江木抓住機會,槍尖如電,直接刺入老者肩膀。

老者痛呼一聲,正要掙扎,那三個拿網的玄衣人已瞅準時機,將銀網猛地罩下。

網繩收緊,將老者捆成了粽子。

隨著網紋雷光閃爍,老者抽搐幾下,昏死了過去。

甘鳶鳶走過來,指著江木怒斥:“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壞了大事!”

江木抱臂而立,槍尾輕敲地面,冷冷道:“甘大人與其怪我,不如想想為何這麼多人拿不下一個受傷的老廢物。”

“你……”

“我負責巡查此街,維護百姓安危乃分內之事。”

江木打斷她,目光掃過地上呻吟的傷者,“倒是諸位,視人命如草芥。”

甘鳶鳶冷笑:“死幾個平民算甚麼?靈教為禍時,死者成千上萬!今日若讓此人逃脫,你木江便是千古罪人!豬腦子!”

江木眼底結起寒芒。

看來這幾日忙於查案,對這女人太過忽視。

要不今晚解決了?

江木指腹摩挲著槍纂處的“鬼神”二字,殺意如悄然蔓延。

這時,甘鳶鳶的同伴中走出一名男子,手持總司令牌,沉聲道:

“閣下手中的槍乃是靈物吧,為何會持有靈物?我乃總司玄使,有權問詢。”

江木抬眼淡淡道:

“此槍是唐掌司轉交,是上面審批給我的靈物。大人若有疑問,自可查證。”

“上面審批的?”

男子一怔。

他仔細打量著江木手裡的長槍,難掩驚詫。

如此高品相的靈物,向來只配發給高階官員,一個尋常衙役能得此厚賜,聞所未聞。

“既如此,在下自會核實。”

男子收回令牌,眼神卻依舊狐疑。

甘鳶鳶卻相信江木所說,畢竟唐錦嫻對他的護愛,她可是領教過的。

“帶走!”

甘鳶鳶示意同伴押走老者。

而江木卻突然橫槍攔住,淡淡道:“此人與我正在查的一樁靈災命案有關,須由我帶到巡衙司先行審問。”

“荒謬!”

甘鳶鳶眸中怒火迸射,

“這靈教餘孽是我們苦追多時的要犯,你一個小小衙役有甚麼資格阻攔?

哪怕是唐錦嫻來了,涉及到靈教,也沒資格從我們手中截胡!”

其他人也是怒目而視。

從來沒見過一個小衙役這麼囂張的。

江木寸步不讓,槍尖頓地鏗然作響:

“此街歸我管轄,人是我親手所擒。今日若要讓你們將人帶走,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

“你以為我不敢?”

甘鳶鳶正要上前,眼前人影一花。

唰!

槍尖紫芒映得女人瞳眸收縮。

待她回過神來,被削斷的一縷鬢髮正悠悠飄落。

“再進一步,就別怪我不講同僚情面。”

江木眉眼冷峻,槍尖紫芒吞吐。

甘鳶鳶胸膛怒潮翻湧,氣得唇色發白:“給我上!殺了他,我負責!”

她身邊的玄使們紛紛握緊兵器。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忽然插入:“木衙差好大的火氣。”

只見一名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男子約莫三十年紀,身著白綢長衫,腰束青玉帶,面容清俊似玉,唇若塗朱,膚色蒼白,眸光流轉間自帶陰柔水氣。

江木眯起眼睛,暗自冷笑:“釣的就是你,還以為躲著不出來。”

陰柔男子抬手按住甘鳶鳶刀背。

“鳶鳶,退下。”

聲音輕軟,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冷意。

甘鳶鳶咬唇,終究收刀後撤。

“柯大人!”

其他幾名玄使連忙行禮。

柯臨月目光掠過江木手中的紫金長槍,唇角勾起淺淡笑意,聲音溫潤:    “在下柯臨月,總司副督。不如這般,人由我們帶走,你可隨行旁聽審訊。如此可好?”

江木挑眉:“去巡衙司?”

“非也。”

柯臨月輕輕搖頭,“總司玄使有專門刑訊之所。”

江木嗤笑道:

“我這人怕黑,更怕被黑。要審,就在巡衙司審訊,光明正大。諸位願意跟來,請。不願,恕不奉陪。”

柯臨月眸色微閃,似在猶豫,半晌笑著點頭:

“也罷,便依木差爺。”

甘鳶鳶急聲:“柯大人——”

“嗯?”

柯臨月抬眸,長睫輕顫,那雙眼尾上挑的桃花眼透出幾分凌厲。

甘鳶鳶心有不甘,卻只能悻悻作罷。

江木抱拳道:“多謝柯大人通融。”

——

一行人押著裹成粽子的老者,前往巡衙司。

剛踏進門,正巧張寰迎面而來。

當他看到被銀網束縛的昏迷老者時,臉色微微一變。

旋即堆笑迎上:

“柯大人遠駕,卑職有失遠迎。”

柯夢得淡聲寒暄:

“張堂主,巧得很,剛擒住條大魚。此人乃是靈教餘孽,正巧外出時被我們發現。而且,也多虧了……”

說著指了指江木,“多虧木差爺援手。”

張寰深深看了眼江木,笑意溫雅:

“木兄弟好本事,不僅破案厲害,不曾想連靈教餘孽都能抓捕。”

江木笑了笑,未接話。

待柯臨月一行人押著老者走遠,張寰負手立在階前,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他攥緊拳頭,咬牙切齒。

這個蠢貨!

早告誡他安安分分藏在客棧,偏要露頭!

……

巡衙司大牢深處,潮氣撲面,鐵柵森森。

一盞油燈吊在梁下。

燈焰偶爾搖曳,把眾人影子拉得老長,平添幾分陰森。

老者被赤鐵鎖鏈縛在“井”字刑架上。

肩胛洞穿。

身上的靈物也被扯去。

靈物看著像是一條普通的抹布。

柯臨月捏著一方雪白的手帕,輕輕掩住口鼻,微眯著那雙陰柔的桃花眼,似乎對這裡的環境極為不適。

聞訊趕來的唐錦嫻匆匆趕來。

女人依舊未著公服,穿著那件月白窄袖對襟長裙,腰間繫一條絳紅宮絛,勒得纖腰不盈一握,胸口因急促呼吸而跌宕起伏。

“木江?這怎麼回事?”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江木。

江木摸了摸鼻子,三言兩語將剛才街上的衝突和擒人的經過說了一遍。

唐錦嫻聽得一陣無語。

那雙勾人的鳳眸瞥了江木一眼,心中暗忖:

“這傢伙是捅了馬蜂窩嗎?怎麼甚麼亂七八糟的事都能被他給碰上?”

江木低咳了一聲,小聲問道:

“唐掌司,那位似乎是總司副督,我把他給惹了,應該沒甚麼大礙吧。”

唐錦嫻聽著好笑:“現在知道怕了?”

“主要是我看甘鳶鳶那人特別不爽,而且人也確實是我擒獲,一旦給他們,我怕我們就很難套出甚麼線索。”

江木分析利弊。

唐錦嫻白了一眼,也沒說甚麼,進入牢房。

女人瞥向一旁靜立的柯臨月,紅唇微啟,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我道是誰,原來是總司的柯副督。”

“唐掌司。”

柯臨月微微頷首。

唐錦嫻環抱雙臂,那本就不俗的活物兒愈發顯得誇張驚人,淡淡道:

“柯大人日理萬機,怎有空親自跑到燕城這小地方來?

莫不是……因為我前幾日上參了總司,彈劾甘玄使,柯大人特意跑來給你的心腹愛將撐腰的?”

此言一出,地牢內的氣氛陡然變得怪異。

甘鳶鳶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怒視著唐錦嫻。

柯臨月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那雙桃花眼深邃了幾分。

他輕搖著摺扇,聲音依舊溫軟:

“唐掌司說笑了。靈教餘孽現身,事關重大,臨月自然要親自督辦。靈教之事,重於一切,唐掌司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哦?是嗎?”

唐錦嫻不置可否。

這時,先前在街上質問江木的那名玄使,見柯副督在場,自覺有了底氣。

他上前一步,越過江木,對唐錦嫻拱手道:

“唐掌司,在下總司玄使趙恪。敢問,這位木衙差手中的靈物長槍,是否真是上面審批下來的?”

然而唐錦嫻卻連眼風都沒掃他一下,全然視若無睹。

趙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好歹也是總司玄使,地位遠高於地方衙役,竟被如此無視。

他深吸一口氣,提高了音量,又問了一遍:

“唐掌司!卑職在問話!此事關乎靈物歸屬,還請您正面回答!”

柯臨月在一旁含笑不語,並沒有阻止部下的質問,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你是甚麼東西?”

唐錦嫻視線終於掃向他,螓首微偏。

幾縷碎髮搭在女人雪頸,在昏暗燈下看去,像是白瓷上暈開的淡墨,冷豔妖冶。

聽到如此侮辱性的話,趙恪臉色一變。

正要開口,可對上唐錦嫻寒冽的眸子,一時竟吐不出話來。

唐錦嫻輕啟朱唇:

“在這裡,哪來你吠叫的份?!”

“我……我……”

男人腦門冷汗沁出。

唐錦嫻側過身不再搭理他,看向甘鳶鳶:

“既然柯副督親至,想必我上報的關於甘鳶鳶頂撞上官,故意害我部下性命一事已有定論。說吧,打算如何處置?”

甘鳶鳶怒極,握緊腰間彎刀:

“唐錦嫻,你休要血口噴人!明明是你那下屬自己找死,關我何事!”

唐錦嫻對她的咆哮充耳不聞,只是冷冷地盯著柯臨月,等待他的答案。

江木心中暗自咋舌。

他聽安成虎提過,巡衙司體系森嚴,總司督主與副督權柄極大,地方分司的掌司見了無不恭敬有加。

沒想到唐錦嫻這麼硬,竟敢當面硬剛。

江木不由在心中調侃。

這塊大軟糖,果然內裡是硬的。被她“包養”,果然很有安全感。

柯臨月也沒料到唐錦嫻一見面就把氣氛搞得如此劍拔弩張。

他輕咳一聲,收起摺扇,無奈地打起了官腔:

“唐掌司,此事總司已經立案。但調查取證,總歸需要時日。”

“哦?”

唐錦嫻輕輕一笑,指尖掠過鬢邊碎髮,皓腕在燈下泛著白膩的光,

“總司辦案效率這麼低了嗎?為甚麼不去找那位莫大人,他當時也在場,親眼看到甘大人要對我拔刀的。要不,我帶你們去找他?”

柯臨月垂眸掩去笑意,指尖摩挲著摺扇,輕聲說道:

“唐掌司初掌燕城分司,有些事……還是循序漸進為好。當以大局為重,相信唐掌司懂這個理。”

這番話,無疑是以上位者的身份進行敲打了。

換作旁人,怕是早已借坡下驢。

但唐錦嫻卻嗤笑一聲:

“大局?柯副督,拖到最後無非是官官相護,和稀泥罷了。既然如此,不如先讓甘鳶鳶向我的下屬木江賠個不是。”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趙恪等人目瞪口呆,甘鳶鳶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讓她一個堂堂總司玄使,去給一個地方分司的小小衙役道歉?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唐錦嫻!你欺人太甚!”

甘鳶鳶尖叫道。

唐錦嫻依舊不理她,只是盯著柯臨月,似笑非笑。

柯臨月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淡去。

他那雙桃花眼底透出幾分寒意:

“唐掌司,當真要如此?”

他往前湊近半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這樣……會害了這小子的。他只是一個衙役,甚至不算你的正式下屬,何必把他往斷頭臺上送。

而且你畢竟是一個寡婦,如此維護他,不怕傳出甚麼閒言碎語?損及自身清譽?你公公婆婆那裡,怕是不好交代吧?”

聽到這話,唐錦嫻反而笑了。

笑得很是冶豔:

“別人愛怎麼說,便怎麼說。我唐錦嫻做事,何時看過他人臉色?今日她若不道歉,寒了下屬的心,日後誰還敢為我賣命?

況且,前兩起靈災案,木江都提供了關鍵線索,居功至偉。我護著我的功臣,何錯之有?”

柯臨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原來這女人是藉此事立威,收買人心。

不過想想也是,唐錦嫻身為燕城新任掌司,初來乍到,根本沒辦法鬥於徵青他們。

這次如果不把威望立起來,就更無可用之人了。

柯臨月有些頭疼。

他深知這女人的性子,隨了她那個爺爺,犟得像頭牛。

今日想要和稀泥,怕是不成了。

眼下,審訊這靈教餘孽才是正事,他不想在此節外生枝。

他輕嘆一聲,轉向甘鳶鳶:

“鳶鳶,道歉吧。”

甘鳶鳶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緊咬下唇,雙手緊握成拳,恨聲道:“不可能!”

“道歉。”

柯臨月眯起那雙桃花眼,眸中寒光一閃。

甘鳶鳶渾身一顫,眼圈瞬間紅了。

在柯臨月強大的壓力下,她終是敗下陣來,一步步走向江木,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走到著江木面前。

臉頰因羞憤而扭曲,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恨不得將江木生吞活剝。

“對……不……起!”

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江木看著她這副恨不得殺了自己的模樣,忽然玩味一笑,摸著下巴道:“甘大人,你這麼看著我,我有點怕啊。”

“你不會今晚就想著派人來暗殺我吧?”

江木故作驚恐道,

“哎呀,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可就只能……提前動手,以絕後患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柯臨月皺起了眉,隨即啞然一笑。

周圍其他玄使鬨笑。

誰也沒有把江木這話當真。

畢竟一個小小衙役,敢殺總司的玄使,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們只當是江木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挑釁。

甘鳶鳶一愣,旋即冷笑道:“你若真有這膽子,我高興都來不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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