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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壞了,被感染了(7600)

第103章 壞了,被感染了(7600)

王妃的肚兜、蘋果的香氣、狼首山的搜尋……

江木努力想將這些資訊串聯起來。

難道,王妃和蘋果案有牽扯?

江木暗暗猜想。

“蓬!蓬!蓬!”

就在他思索之際,周圍忽然炸開一團團幽藍色的光點。

如同夏夜墳場裡飄起的鬼火。

這些光點四散飛濺,落在眾人四周的地面上。

幾乎在接觸地面的剎那,幽藍光點猛地爆燃,化作一片片熾烈的火焰。

火勢蔓延極快。

幾乎是眨眼功夫,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火圈,將江木這一隊衙役團團圍住。

躥起的火焰有一人多高。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濃煙滾滾,刺得人眼睛生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哪兒來的火啊!”

“快滅火!”

陷入火海的衙役們頓時亂作一團,連忙用衣服,用泥土去撲打火焰。

“是陷阱。”

江木環顧四周翻湧的火海,喃喃低語。

“木頭,怎麼辦?”

石寶碌抓住江木的手臂,“火好大,要不我揹你衝出去。我皮糙肉厚,能頂住。”

江木搖了搖頭。

他將鬼神槍的槍尖,伸向最近的一簇火中。

槍尖觸及火焰,卻沒有預料中的發燙變紅,甚至連一絲煙熏火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火是假的,是幻覺。”

江木收回長槍,沉聲道,“直接走出去就行。記住,期間無論感受到多強的灼痛,都不要恐懼,心中認定它是假的即可!”

“假的?”

眾人將信將疑,臉上寫滿了荒謬。

畢竟他們清晰感受到火焰烤在面板上的灼痛感,怎麼可能是假的?

石寶碌倒是憨直,聽到江木的話後,抬腳就要往火裡衝。

“你瘋了!”

旁邊一名衙役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住,“你別聽他胡說,這火是真的!”

“對啊,這麼燙,怎麼可能是假的!”

“你這朋友在害你!”

“咱們先想辦法滅火,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眾人七嘴八舌。

這時,另一名衙役卻急了。

他撕下自己的衣袖,吼道:

“管他孃的是真是假,趁著火勢還沒徹底大起來,趕緊衝出去。不然等會兒,想衝都沒機會了!”

說著,他飛快脫下褲子,將袖布尿溼,然後捂住口鼻,埋頭就朝著火海衝過去。

結果剛衝進去兩步,整個人就被火焰吞噬。

如同一個掙扎扭動的人形火團,僅僅兩三息之後,便“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火焰依舊在他身上燃燒,但已沒了聲息。

“……”

剩下的人全都嚇懵了。

剛才攔著石寶碌的那名衙役,一邊被濃煙嗆得咳嗽,一邊指著江木,顫聲道:

“你……你還說是假的?人都被燒死了!”

其他人也是一臉後怕。

慶幸自己沒有傻乎乎地聽江木的話衝出去。

江木皺緊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再次走上前,伸出手,緩緩探向那些翻騰著的火焰。

一股強烈的灼痛感從指尖傳來。

與真實的火燒無異。

“怎麼會……”

江木心中詫異。

但理智告訴他,這火絕不可能是真的。

他想起之前和那位桃夫人也曾陷入類似的幻境,那種以假亂真的感官欺騙……

江木猶豫了一下,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一步踏入了火裡,然後取掉了身上的金光護身符,打算親自試驗。

強烈的灼痛感立即傳來。

但只持續了不到一瞬,就消失不見了。

“果然是幻境。”

江木鬆了口氣,“和之前八尺桃夫人遇到的情形,很類似。”

他又看到剛才那個被“燒死”的衙役,就躺在不遠處。

身上完好無損,根本沒有絲毫燒傷的痕跡。

只是雙目緊閉,陷入了昏迷。

“木頭!”

石寶碌也大吼一聲,不顧身後眾人的阻攔,衝過了火牆。

看到江木安然無恙,他長舒一口氣。

同時,他懷裡的金光護身符隨之亮起。

江木想了想,直接拿掉對方身上的護身符,結果石寶碌倒頭就暈了過去。

“原來如此……”

江木自言自語,“這幻陣本身有致幻的效果,但真正讓人昏迷的,是另外的東西。

普通人沒有護身符,就算僥倖克服恐懼衝出來,也會被暗藏的手段弄暈。”

想到這裡,他立刻用長槍在地面附近掃動。

很快,槍尖碰到了一個硬物。

撥開浮土,下面赫然埋著一截漆黑的蠟燭,蠟燭已經燒了一小半,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江木二話不說,一腳將其踩爛。

隨著蠟燭碎裂,昏倒的石寶碌和那名衙役悠悠醒了過來,一臉茫然。

然而,周圍的火焰並沒有消失,依舊在燃燒。

“火焰幻陣並沒有消失,說明陣眼不在這裡,估計設在狼首山的其他地方,或者更隱蔽的地方,想找很困難。”

江木當機立斷,對石寶碌和那名衙役說道:

“你們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說罷,他轉身再次衝入了火海。

而被困在火圈內的那些衙役,以為江木和石寶碌早已葬身火海。

可看到江木完好無損的進來,全都懵了。

“現在還不相信我嗎?”

江木喝道,“快出來!若是晚了,你們就真出不去了!”

見識了江木的“死而復生”,終於有兩個膽大的衙役一咬牙,閉眼猛衝了出去。

有了榜樣,剩下的人也不再猶豫,紛紛效仿。

當所有人都成功脫離火圈,發現自己真的毫髮無損,甚至連衣服都沒被燒著時,頓時喜極而泣,歡呼起來。

一時間,看向江木的眼神宛若神明。

這時,遠處山林的其他方向,也接連傳來了呼喊和慘叫聲。

眾人環顧四周,驚駭發現,視線所及的山林間,竟然又出現了好幾個類似的火圈,隱約可見其中人影幢幢。

顯然,其他衙役也被這種火焰幻境給困住。

江木的臉色變得難看。

“果然,我之前的不安是對的。這地方,從頭到尾就是個陷阱!”

“木頭,”

石寶碌有些不安道,“蔣哥他們是不是也被困住了。”

江木握緊長槍。

其他地方的衙役不熟,他可以不管。

但蔣小遠,還有安叔手下那幾個老部下,平日裡沒少照顧木江,卻不能見死不救。

江木沉聲道:“我們分頭去救人!”

他將石寶碌的護身符還回去,又從懷中掏出僅剩的兩張金光護身符,塞到兩個較為沉穩的老衙役手中。

“這是崇天觀的護身符,拿著它,穿過這幻火時能保持清醒,不會被迷暈。

記住,進入火圈後,先找到並毀掉裡面那種黑色的蠟燭。

如果遇到不敢離開的,別管他。保住自己的命,能救幾個是幾個。”

說罷,江木提著鬼神槍,率先衝向了最近的一處火海。

石寶碌和那兩老衙役見狀,也紛紛去救人。

“唰——”

江木穿過幻火,眼前的景象陡然一清。

裡面困著幾個其他縣衙的衙役。

有三個正聚在一起,被濃煙嗆得涕淚橫流,滿臉驚恐。

其中一個,已經昏倒在地。

這種幻境就是如此陰毒。

明明是假的,但只要你的意識相信了它是真的,那麼真火的灼痛和濃煙的窒息,便會一絲不差地反饋在你的身體上。

直至將人嗆死或燒死。

江木先是找到藏在地下的黑色蠟燭,將其踩碎,然後進入火圈。

看到江木如同天神般穿過火牆出現,還清醒的幾人都愣住了。

甚至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江木沒時間廢話,直接亮出巡衙司的腰牌,冷喝道:“我乃巡衙司官員,這火是幻象,不想死就立刻跟我出去!”

說罷,他一把提起那個昏迷的衙役,轉身就走。

至於其他人信不信,跟不跟,他已無暇顧及。

那幾人見江木提著個人,又輕輕鬆鬆地走回了火海,消失不見,這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依靠精準的判斷,江木如同救火隊員般,穿梭於一個個火圈之間,將裡面被困的衙役全都救了出來。

當他衝進第五個火圈時,裡面的情形更為慘烈。

這裡已經有兩人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顯然被濃煙窒息嗆死。

剩下的幾人癱坐在地上,臉上寫滿了絕望,眼神空洞,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

江木踩碎蠟燭,丟下一句“火是假的,跟我衝出去”的話後,便將兩個癱軟衙役像拖麻袋一樣拖出火圈。

連同那兩具屍體也一併扔了出去。

火圈內剩餘幾人見狀,終於鼓起勇氣衝了出來。發現自己真的沒事後,一個個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謝謝……”

“謝謝大人救命……”

不少人對江木感激道歉,甚至跪在地上。

然而就在江木準備衝向下一個火圈時,一個年輕衙役卻抱著一具屍體,大吼道:“為甚麼不早點來救!?”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江木。

沾滿鼻涕眼淚的臉上,卻不是感激,而是怨恨和憤慨:

“你這麼有本事,明明可以早點來救的!為甚麼現在才來?”

“為甚麼!!”

“我哥他……他本來可以不用死的!”

“是你害死了我哥!”

聽到年輕衙役的指責,江木面色一變,眼中寒光一閃,厲聲喝道:“不好,這小子被靈物邪氣給感染了!”

“噗嗤!”

血光迸現!

不等眾人反應,江木手中的鬼神槍已經刺穿了那個年輕衙役的喉嚨。

鮮血濺了一地。

周圍那些剛被救出來的衙役,直接看傻眼了。

不是,大哥你……

這是弄啥嘞?

江木拔出長槍,任由屍體倒下。

小夥子眼裡滿是不可置信,身體微微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江木轉過頭,冷冷掃視著其他人:“你們,有沒有被靈物感染?”

那些人被他如同看死人般的目光一掃,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多想,連忙拼命搖頭,連話都說不出來。

江木這才提著槍轉身離去,繼續去救下一個火圈裡的人。

對於殺死那名衙役,江木心中沒有半點愧疚與波瀾。

在玄冥世界的那些年,他手上染的血就不少,又不是剛穿越過來的毛頭小子。

這種因自身無能而遷怒他人,不知感恩反而心生怨恨的狹隘之輩,今日若放任不管,日後必成禍患。

不知何時便會從背後捅來一刀。

與其留下一個大麻煩,不如現在就扼殺了。

況且,他江木本就不是甚麼悲天憫人的超級英雄,救人全憑本心與力所能及,並無義務必須拯救每一個陷入危難之人。

我不求你感恩戴德,但至少,你別他孃的莫名其妙就跑來記恨我啊。

……

而在江木救人的時候,山腰處,反應過來的巡衙司高層,也開始了排程。    “柯大人,”

黃柯子看著羅盤上不斷旋轉,毫無規律的指標,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

“我們上當了,這根本就是靈教餘孽設下的圈套!

他們故意仿造了與王妃身上那件靈物氣息相似的肚兜靈物,分散放在狼首山各處,誘使我們的人觸發。

擺明了,就是要製造一場大規模的殺戮!”

柯臨月一邊快速指揮手下玄使衛分頭救人,破除小型幻陣,一邊觀察著四周,淡淡說道:

“陣眼必然就在附近。張寰,你帶人拿著‘牽機羅盤’仔細搜查,務必找出陣眼所在,只要將其毀掉,這些幻火自然會消失。”

“遵命!”

張寰抱拳領命,立刻帶著幾個手下和羅盤,開始在山林間仔細搜尋起來。

這時,柯臨月目光掃過遠處,恰好看到江木將一個昏迷的衙役從火圈中拖出。

他愣了一下,身形幾個起落,便掠至江木面前,疑惑道:

“木江?你怎麼會在這裡?”

話一出口,他隨即想起江木目前的身份仍是縣衙衙役,不由失笑搖頭,

“倒是忘了,你現在還是衙役身份,出現在搜山隊伍裡倒也正常。

不過,既然唐掌司那般看重你,有意將你招入巡衙司,其實你不需要做這些底層雜役的活。”

江木將救出的衙役交給旁邊趕來接應的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柯大人說笑了,在其位,謀其政。既然眼下還是衙役,這本職工作自然要做好。”

“好一個在其位,謀其政。”

柯臨月笑了起來,話鋒隨即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此事……你怎麼看?”

江木眨眨眼:“甚麼怎麼看?”

柯臨月輕笑一聲:

“你是個聰明人,就沒必要跟我打馬虎眼了。你覺得,今日這樁事,是不是靈教的手筆?”

江木收斂了笑容,搖了搖頭,謹慎道:

“卑職不敢妄加猜測。不過,之前審訊那個叫童疙瘩的靈教分子時,他曾透露,巡衙司內部有他們的人。可惜,沒能問出具體名字。”

“嗯,這個線索,我們後來也審出來了。”

柯臨月點了點頭,面色平靜,

“但靈教在這方面防範極嚴,重要成員似乎都服用過某種奇特的蠱蟲。一旦被捕,在特定催眠手法下,關於同伴的關鍵資訊,尤其是姓名,會被自行遺忘。”

江木靜靜聽著,也不吭聲。

柯臨月看向遠處搜山的張寰,用一種閒聊的語氣說道:

“江木啊,我覺得……張寰,就是那個內鬼。你覺得是不是他?”

“張寰?”

江木一愣。

他對張寰的印象其實不算差。

此人辦事幹練,待人接物也頗有章法。

但柯臨月身為玄使衛主官,專司稽查靈教,必然有其獨立的情報來源和嚴密的推理邏輯。

他此刻既然直接點出張寰的名字,恐怕手中已掌握了相當的證據或高度懷疑的理由。

那麼,十有八九,張寰就是內鬼。

江木心中念頭飛轉,疑惑問道:

“既然大人已經懷疑張寰,為何不直接將他抓來審訊?以免他繼續作惡,或者走漏風聲。”

“抓?”

柯臨月笑而不語。

江木忽然恍然。

好傢伙,這是要拿張寰當誘餌,進行長線釣魚啊。

“靈教就像是燒不盡的野草,若不將其根系徹底剷除,即便燒掉表面的莖葉,用不了多久,又會從其他地方滋生蔓延。”

柯臨月悠悠道,

“而眼下的這‘根’,便是藏匿極深,行蹤詭秘的聖母。要除掉她,太難了。

這個張寰,或許就是我們找到‘根’的關鍵魚餌。這次王妃被綁架,倒是一次好機會。”

“綁架?”

江木一臉茫然。

柯臨月反應過來,笑道:

“倒是忘了,你還不瞭解事情真相。昨夜誠王爺的妾妃楊氏,忽然失蹤了,疑似被靈教綁架。不過她身上的肚兜是一件靈物,我們偵查到靈物痕跡,所以才搜山。”

江木暗暗咂舌。

連王妃都敢綁架,靈教膽子是真肥。

不過他心中又升起一絲疑惑。

柯臨月為何要跟他說這麼多內部機密?難道又是想招募他進入玄使衛?

他心下警惕,便不再輕易接話。

柯臨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點破,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其實,我個人並不認為,這次楊王妃被綁架,真是靈教所為。”

“哦?”

江木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

“因為,我一直在暗中觀察張寰,”

柯臨月目光深邃,“從王妃失蹤到現在,他的反應不似知情。當然,也有可能,是靈教上層並未將此次行動告知於他。

但不管是不是靈教做的,眼下這個‘鍋’,都必須扣在靈教頭上。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江木心中凜然,乾笑了笑:

“柯大人說笑了,卑職就是一個聽命行事的小小的衙役。大人如何運籌帷幄,如何下餌釣魚,這些卑職可不懂。”

“呵呵,你啊……”

柯臨月笑了笑,別有深意地拍了拍江木的肩膀,便身形一閃,離去了。

江木臉上的笑容,漸漸沉了下來。

他其實聽出了柯臨月的潛臺詞。

這傢伙,根本不在乎這些衙役的死活。

他甚至……希望這裡死更多的人!

“難道這傢伙,是想故意把事情鬧得足夠大,引起朝廷的震怒與重視,從而獲得更多的權柄和資源,來推動他對靈教的根除計劃?”

“傻叉。”

江木暗罵了一聲,提著槍,繼續去救那些還被困在火圈裡的倒黴蛋。

……

約莫半個時辰後,張寰那邊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找到了幻火大陣的核心陣眼。

隨著陣眼被破壞,狼首山上的那些火圈如同被掐斷了源頭,瞬間熄滅,只剩下那些驚魂未定的衙役,在濃霧中面面相覷。

經過一番清點,此次事件共計有二十六名衙役殞命。

如果不是江木及時救人,這個死亡數字,必然會更多。

儘管死了不少人,但在這些高層眼中,這些終究只是底層的衙役,而且是為了追查王妃案子因公殉職。

即便是因巡衙司判斷失誤所致,上面也不會因此事對主要官員進行嚴厲問責。

所以不會有人為此背這口黑鍋。

當然,該有的撫卹銀兩一文都不能少。

只要將賠償給夠,很大程度上便能堵住死者家屬的嘴,平息潛在的怨氣與風波。

——

誠王府,花廳內。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名貴的鈞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得到搜山結果的訊息後,誠王爺雙目赤紅,如同暴怒的獅子,在大廳內來回踱步,明黃色的常服隨著肥胖的身形抖動著。

“這麼多人,連個人都找不到,還折損了這麼多人手!朝廷養你們何用!”

“本王的王妃呢?!”

“本王的孩兒呢?!”

“都是廢物!”

誠王爺一腳踹翻銅爐,香灰四濺。

唐錦嫻靜立在下首,俏臉含霜。

她幾次想要開口,但看著王爺那副要吃人的模樣,終究還是將話嚥了下去,只是藏在袖中的粉拳,早已攥得發白。

她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沉靜的安成虎,心中嘆息。

在得知王妃失蹤的第一時間,她便火速趕到了王府。

擁有“神捕”之名的安成虎,也被特意請來協助分析案情。

安成虎在仔細瞭解情況,特別是得知巡衙司是依靠王妃身上那件具有定位功能的靈物肚兜才追蹤到狼首山時,便提出質疑。

若真是靈教餘孽策劃的綁架,以靈教對靈物的瞭解和行事之縝密,絕無可能讓如此明顯的追蹤信標繼續留在王妃身上。

必然會想方設法抹除或遮蔽蹤跡。

如此輕易便被追蹤到,極可能是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安成虎的分析不無道理。

但這位誠王爺,卻根本聽不進去。

強令巡衙司立即帶人搜山,甚至不惜調動周邊所有可用的衙役力量。

期間,唐錦嫻也明確表示反對。

她瞭解安成虎的能力,知曉對方絕不會無的放矢。

但她的反對不僅被王爺粗暴駁回,王爺甚至以防她“耽誤大事”為由,直接越過了她這個燕城巡衙司掌司,臨時授予柯臨月全權指揮權。

如今,結果狠狠打了王爺的臉。

也印證了安成虎的判斷。

唐錦嫻心中那個氣啊,如同憋了一團火在灼燒。

卻她又無可奈何。

對方畢竟是當朝王爺,皇帝的親叔叔,更是當年力挺新帝登基的關鍵人物,深得當今聖上敬重,聖眷正濃。

其權勢遠非甘鳶鳶、柯臨月之流可比。

唐錦嫻也只能咬著牙,把這口氣硬生生忍了下去。

王爺發洩了一通怒火,終於也累了。

他一屁股坐回太師椅上,喘著粗氣,將陰沉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柯臨月:

“柯副督,現在怎麼辦?那幫廢物死了就死了,本王的王妃呢?線索呢?到底還能不能找到?”

柯臨月面色如常,躬身道:

“王爺息怒。眼下線索已斷,依下官之見,只能即刻封鎖全城,挨家挨戶進行搜查,仔細排查任何可疑之人與可疑之處。”

“搜!給本王搜!”

誠王爺一拍桌子,咆哮道,

“就算是把燕城給本王翻個底朝天,掘地三尺,也要把王妃給我找出來!”

“遵命。”

柯臨月恭敬應下。

這時,他彷彿忽然想起甚麼,抬頭又道:

“王爺,卑職想起一人,或可協助調查。潼新縣衙有一名衙役,名叫木江。

此人雖職位低微,但心思縝密,機敏過人,之前曾協助破獲數起棘手大案。或許……可以讓他幫忙協助偵辦此案。”

此言一出,站在下方的安成虎和唐錦嫻臉色同時一變。

“王爺!”

安成虎趕緊上前一步,躬身道,

“那木江乃是卑職的侄兒,資質愚鈍,之前更是患過痴傻之症,如今雖略有好轉,但於查案一道實在懵懂。

之前所謂破案,多是巧合誤打誤撞,萬萬當不起柯大人如此讚譽,恐怕會誤了王爺的大事!”

誠王爺此刻正是煩躁之際,哪裡聽得進這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不管他以前是傻是呆,既然柯副督說他有用,那就先調過來用著。

眼下只要是能幫忙找到王妃的,有一分力出一分力,就讓他先跟在柯副督身邊聽用。”

唐錦嫻也急了,立刻開口道:

“王爺,木江目前正在負責一起與‘蘋果’相關的靈物失蹤案,此案也頗為緊要,恐怕一時難以抽身……”

“放肆!”

王爺目光一瞪,如冷電般射向她,

“唐掌司,本王再說一遍!現在,不管你巡衙司有甚麼狗屁蘋果案、鴨梨案,都給本王放到一邊去!

眼下,一切以尋找王妃為第一要務!聽懂了嗎!?”

“……是,王爺。”

唐錦嫻只能低頭應下,心中將柯臨月罵了無數遍。

這傢伙竟敢借著王爺的勢來挖我的牆角。

無恥小人!

待三人離開王府後,暴怒的唐錦嫻立刻追上柯臨月,欲要發難。

不料柯臨月卻搶先一步,主動開口道:

“唐掌司,稍安勿躁。放心,我知道木江是你看重的人,我柯臨月絕非奪人所愛之輩。”

唐錦嫻冷著臉不說話。

柯臨月無奈道:

“只是眼下案情重大,我確實需要他從旁協助。我向你保證,待王妃安然找回,必定完完整整地將他送回你麾下,絕不食言。”

他又看向一旁沉默的安成虎,笑著說道:

“也希望安捕頭不要介意,令侄在我身邊,我必會盡力護他周全,不會讓他涉足過於危險的境地。”

安成虎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回了一禮,說了句“有勞柯大人費心”的場面話。

柯臨月笑著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唐錦嫻深吸一口氣,對安成虎說道:“安捕頭,你別太擔心,我會多派些人手,保護好木江的安全。”

安成虎卻搖了搖頭,眉頭緊鎖,望向王府深處,低聲道:

“我擔心的,倒不是那小子的人身安全。我擔心的是……恐怕是有人在故意搞一場更大的陰謀。”

“陰謀?”

唐錦嫻眸光一閃,追問道,“安捕頭,你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安成虎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最終低聲說道:“我總覺得,楊王妃的失蹤,不像是被綁架。”

“不像是被綁架?”

唐錦嫻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安成虎話中的深意,俏臉浮現出古怪的神情。

難道,王妃是自己跑的?

那她會跑哪兒去?

感謝賦予汝等斷絕之詩的打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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