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荒繆的追求者?
案子既然已被縣太爺定了性,加上近來巡衙司那邊也沒傳出甚麼與靈物相關的奇案,江木便沒打算再去縣衙檢視屍體。
與蔣小遠閒談幾句後,便回了家。
回到家中,江木拿出那本《行氣小解》,又拿出紙筆,開始努力回溯腦海中那些殘缺的記憶碎片。
試圖將這部“吸功大法”補充得更為完整。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然石非我石,玉非彼玉。奪彼之石,淬我之玉。煉萬道於一爐,成我無上道基……”
他一邊在腦海中艱難拼湊著源自玄冥世界的記憶,一邊在紙上書寫。
在玄冥世界,這部原名《他山煉道》的魔功,核心在於掠奪他人苦修而來的道果修為。
霸道絕倫。
然而功法入門極難,限制也多。
比如修煉者自身為火屬性,強行吸納深厚的水屬修為,無異於引洪水入火爐。
故有“屬性相剋者不奪”的說法。
但在這個世界,就沒必要遵循這麼多的限制。
彷彿是從高維度降臨至低維度,許多曾經牛逼哄哄的規則無法完全適用。
因此,江木思索著,只需專注於如何安全高效吸收對方功力即可,不必過於糾結屬性相剋之類的桎梏。
青衣從鈴鐺中飄了出來,慵懶側坐在桌沿。
一雙未著鞋襪的赤足輕輕晃動著,足踝纖細,肌膚瑩白如玉。
在偏暗光線下劃出令人心旌搖曳的優美弧線。
她瞅見江木正在鑽研那本破舊冊子,不由翻了個嬌俏的白眼,柔媚的聲音裡帶著嘲諷:
“小郎君可真有眼光,盡挑些旁人看都不願多看一眼的破爛玩意兒。”
“別吵。”
江木一邊抄書,一邊回想。
青衣倒也聽話,見他神情專注,便不再出言打擾。
索性就這麼伏趴在桌面上,雙手捧著精緻的下巴,湊到江木手邊,一同看他書寫。
她這般姿態,使得衣衫布料在桌面上微微陷落。
卻偏生帶著不自知的嬌憨。
看了半晌,覺得功法內容枯燥無趣,注意力反倒全被近在咫尺的男人側臉吸引了去。
她微微歪著頭,眼眸流轉,細細描摹著對方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挺直的鼻樑,以及專注時格外顯得英挺的眉眼。
起初只是純粹欣賞這副難得的俊俏皮囊。
看著看著,目光便漸漸染上了幾分迷離。
心尖兒彷彿落下了一片葉子,漾開圈圈漣漪,竟是有些芳心蕩漾起來。
常言道,“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此刻在她眼中,眼前這俊俏男兒,可似乎比那燈下美人還要勾魂幾分。
看得久了,竟讓人心口發燙,口乾舌燥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青衣忽然神色微動,似有所感,身影一晃便飄到了屋外。
卻看到石雪纓,正站在屋門前。
一襲素雅雪裙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江木的屋門前,神情卻是糾結與猶豫。
在與師父下山後,她便來到了這裡。
連石雪纓也不曉得自己跑來做甚麼,僅僅只是問一句話嗎?
他是不是去查案,跟自己有甚麼關係?
他是不是攀上高枝了,跟自己有甚麼關係?
兩人不是早就劃清界限了嗎?
石雪纓被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心緒攪得心煩意亂。
幾次抬手想要叩門,但指尖每每將要觸碰到門板時,便如同被無形的力量阻隔,頹然垂下。
青衣饒有興致地飄在一旁,乾脆坐在門邊的小凳上,託著香腮,近距離欣賞著少女臉上變幻不定的豐富表情。
“小丫頭心高氣傲,麵皮又薄,以後要吃大虧啊。”
青衣暗暗嘆息。
糾結徘徊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石雪纓終究還是沒能鼓起勇氣,黯然轉身離去。 或許在她心底深處,也害怕那個問出口的答案。
會讓她更加難以自處。
在她固有的認知裡,木江很好,但也僅僅是“很好”而已,終究與她所處的世界,隔著看不見的鴻溝。
目送著少女背影離去,青衣飄進了屋內,想要提醒江木。
但看著對方皺眉認真研究功法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終究沒有出聲打擾。
……
到了下午時分,燕夫人卻突然上門拜訪。
江木以為對方可能要談生意上的事情。
但讓他意外的是,對方今天突然跑來,是跟他求助的。
“木公子,我有一位閨中好友,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我思來想去,或許只有您能幫上忙了。”
燕夫人開門見山,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
江木請她坐下,問道:“甚麼麻煩。”
“我那位閨友,孃家姓潘,夫家常年在外行商,她獨自居住在城南的梨花巷。”
燕夫人說道,“前些時日,一直有個匿名的登徒子不斷給她送信。
起初信上還只是一些傾慕仰慕之詞,雖然困擾,倒也還能忍受。
可後來,信中的言語越來越露骨,盡是些……不堪入目的話語。
我那閨友顧慮自家名聲,一直隱忍未報官,私下裡也想方設法試圖找出那人,卻始終一無所獲。”
燕夫人說著,從袖中取出一迭信箋遞給江木:
“木公子,我知道您曾協助巡衙司破獲奇案,本事非凡。此次冒昧前來,便是想懇請您出手,幫忙找出這個藏頭露尾的無恥之徒。”
江木有些無語。
就這事,還要來找我?
燕夫人似乎看出他的想法,連忙繼續說道:
“若單單只是這些汙言穢語的信件,咬牙忍忍或許也就過去了。
可就在兩天前,我那閨友夜間正在房中沐浴,不知怎地竟昏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後,卻發現浴桶裡的水,憑空少了近一半。詢問值守的丫鬟,丫鬟卻毫不知情。
第二天,她便又收到一封信,信裡那人竟說……說他實在太喜歡我那閨友,情難自禁,便將她沐浴過的水……喝掉了一些……”
“等一下!”
聽到這裡,江木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難以置信地確認道,
“你是說,那個送信的變態,半夜偷偷潛入你閨友的家中,用手段將她迷暈,然後……喝掉了半桶她的洗澡水?”
“沒錯,是這樣的。”
燕夫人也知道這事聽起來極其荒誕離奇,苦笑著點頭,“我那閨友被嚇壞了,這兩日一直借住在我家中,不敢回去。”
江木努力消化著這過於荒謬的資訊,追問道:
“你那位閨友昏迷後,有沒有受到……呃,你懂我的意思。”
燕夫人搖了搖頭:
“沒有受到過任何侵犯,就只有浴桶裡的水少了。”
“確定?”
江木說得更直白了些,“有些事畢竟涉及女子最緊要的清白,或許你閨友羞於啟齒,並沒對你完全坦白。”
燕夫人道:“這個絕對沒有,我可以保證。”
江木整個人都麻了。
這傢伙究竟是甚麼路數啊。
對自己的女神痴戀到極致,然後將其迷暈,然後就……
狂炫洗澡水?
現在敢喝洗澡水,指不定下次就拿著夜壺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