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未完成的世界
周正看了一眼張偉，語氣冷淡：“逃課是不犯法，但七中那邊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你們兩個此時此刻正在學校裡上課，還因為打架被叫到了辦公室。”
他的腹部微微鼓起了一下，那動作不自然，像是皮下有東西在緩慢蠕動，幾秒後又恢復平整。
楊間的視線掠過那裡，立刻捕捉到了異常，那是一個小手印，分明是嬰兒手掌的形狀，薄薄地貼在衣布之下，彷彿隔著肉在往外推。
周正神色微變，繼續說道：“那麼，此時此刻，到底哪一邊的你們才是真的呢？”
他已經認定了眼前的楊間兩人是靈異事件中的產物，或許和鬼奴比較類似，打算就地關押兩人。
楊間晃了晃手裡的柴刀：“對於你來說，學校裡面的我才是真的，但對於我來說，你們都是假的。”
“靈異物品？…”周正看到柴刀，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見過一兩件類似的東西，和楊間手裡的很像，那是一隻鬼，只不過形態上有所不同。
剛才自己的判斷或許有誤，這個楊間很可能是另一名馭鬼者假扮的。而且還疑似持有一件靈異物品，危險程度很高，不是他一個人能夠解決的。
想到這，周正語氣緩和了下來。
“既然你也是馭鬼者，很多事情我想並不需要我解釋，跟我回總部，我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
“總部？你這倒是提醒我了。”
楊間以為眼前的周正只不過是一個虛假的人，但現在看來，他似乎具備著記憶。既然提到了總部，楊間打算現在就去看看。
腳下一片猩紅漸漸散開，伴隨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味，向著四周蔓延。
審訊室的燈光不停閃爍，眼前的環境正在被鬼域影響。
鬼域以楊間為中心，迅速擴散，穿透了審訊室的牆壁，蔓延向整個警局。走廊在紅光中顯得空蕩而死寂，外面的景象被血色取代，一切都像被沖刷掉顏色的舊照片，只剩光與影的對比。
最後，範圍越來越大，逐漸向著大昌市邊緣覆蓋而去。
周正看著周圍泛著紅光的事物，臉色一變，驚訝道：“鬼域？！你居然擁有鬼域！你到底是誰！”
楊間平靜地注視著他。
“你手裡的檔案不是寫的很清楚嗎。”
說到這，楊間擴充套件的鬼域停止了下來，他感受到了自己的鬼域無法再延伸出去了。
並不是他的鬼域範圍無法再擴大了，而是鬼域“撞到了邊界”。
那是一種詭異的感覺，就像空間外還有一層無形的殼，把整個世界包裹在了裡面。
楊間微微皺眉。
“這個世界只有這麼大？那周正為甚麼會去過總部，還要帶我過去..”
鬼眼不停轉動，面臨當下的情況，楊間在默默分析著。
“之前在網咖裡面也是類似的情況，我只能感受到那間網咖的存在，鬼域也只能擴散那麼大，但當有人報警後，警察卻真實的出現了，並且還在同一時間具現化出了整個大昌市…”
“難道…”
楊間想到了網咖裡的那些電腦，和網咖本來的作用。 這讓楊間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個世界或許是建立在動態的事件發展之上。
他有了一個新的猜測，這個世界也許就如同遊戲一般，只要自己在這裡持續不斷的行動，就會有新的地圖生成。
就和玩遊戲一樣，只有接到任務才會觸發下一個事件點。
而現在，他並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周正的要求，所以這個世界才會只生成出一個大昌市來。
周正見楊間沒有說話，勸道：
“楊間，你這種級別的馭鬼者，總部一定會給予最優厚的待遇，跟我回總部，我會為你擔保。”
楊間沒有理會周正，他似乎意識不到楊間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而且這裡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虛假的。
“假設鬼以某種形式重現記憶或環境，那麼它具現的每一個人物、厲鬼，都會遵循現實中的邏輯。只要不超出規律，就能‘執行’下去。”
“而我出現在這裡，就是變數。”
此時周正的狀態讓楊間想起了童倩。
先前由於楊間對鬼鏡的判斷出錯，鬼鏡內釋放了兩隻鬼，從而導致真正的童倩已經死了。
現在的童倩本身是一隻很特別的鬼，但卻因為自身殺人規律的特性，認為自己是一個人。
而根據王小明的觀察判斷，童倩會受傷，會流血，甚至身體檢測也和正常人無異，連內臟都一模一樣，只有在高明眼中才會顯示出真實的狀態。
也許這個世界裡的一切就和童倩的狀態類似，只要不超過某個界線，這個世界就會依照著正常世界裡的邏輯執行下去。
而一旦有活人介入，這個世界就會開始觸發事件，一點一點的生成新的地圖和事物。
楊間判斷，真正的源頭鬼可能就在網咖內，或許就是網咖本身，而自己已經在某個時刻不知不覺觸發了殺人規律。
只不過楊間無法判斷這種襲擊方式是如何產生的，若是意識型別，按理來說應當會被鬼夢攔截下來，但鬼夢卻是毫無反應。
周正見楊間緊鎖眉頭，認為他是在思考要不要和他去總部，便站在原地一直等待著楊間。
楊間突然問道：“你去過總部嗎？”
“當然，每個負責人都需要去總部報道。”周正一愣，雖然不知道楊間為何會這樣問，但他還是回答了楊間的問題。
“你最近一次去總部是在甚麼時候。”
“就在上個周，你問這些幹甚麼，跟我過去你自然就知道了。”
楊間點點頭，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現在的周正就如同一個遊戲npc，記憶裡具備著他一切的人生軌跡。
但他和這個大昌市一樣，都是楊間觸發那間網咖的殺人規律後，所具現化出來的靈異產物。
而此刻的周正，實際的行動軌跡只有見到楊間的這短短的幾分鐘，所以他的記憶裡有總部，但楊間卻無法去往那裡，因為新的事件還沒有開啟。
(本章完)